第143節
他還在往她鎖骨溝里一個勁兒蹭,像條大狗。 倒是他先自問自答起來:“隨便吧?!彼曇艉艿?,先說了這么一句,后面又跟上一句,“真的隨便?!?/br> 畢竟再怎么報復,也抵不過失去的滋味。 退一萬步說—— 小姑娘又能有什么壞心思和手段。 時盞輕輕拍拍男人肩膀,仿佛也在認同他的話。時盞說:“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后悔?!?/br> “......嗯?!?/br> 聞靳深應著,又淺淺地舔吻她的鎖骨。 “癢,別弄了?!?/br> 時盞推搡一下,“松開,我要起床?!?/br> 聞靳深就在這時抬起頭的,深沉如長夜的眸里蘊著幾分欲色,可他偏偏能露出一點兒也不下流的笑容,故作無辜地問她:“哪兒癢?” “.......” 時盞淺白他一眼,又用手推一下,“不起?那今天就不領證了吧?!?/br> 逮蛇七寸,拿人要害。 這是最能威脅到他的。 聞靳深眉梢一揚,果真順從地起身讓開,順帶也一把將時盞從被窩里拉出來。 他走到深色的通頂衣柜前,推開門,里面一排以前時盞在時的衣服,全部還在,并且經專人打掃過,所以保持著高度的整齊干凈。 聞靳深隨手拎起一件冬季搭旗袍的藏青斗篷,問時盞:“穿這個?” “為什么要穿這個?” “這個好看?!眲傉f完,聞靳深就改口:“哪個都好看,但是我喜歡你穿這個?!?/br> 時盞下床,去洗浴間時路過衣柜和聞靳深,漫不經心地說:“既然你喜歡的話......就不穿那件了?!?/br> ? 聞靳深當場怔住。 這還沒正式領證結婚,她就已經有反骨了?】 七點不到的時間。 黑色邁巴赫已經停在民政局所在的街道停車位上。 這條街擁堵不堪。 時盞坐在后座上,以手支腮看著窗外的車流行人,不禁抱怨道:“還要干等一個小時,真不知道急什么?!?/br> “干等?” 旁邊的聞靳深挑眉,“那我們來做點什么?” 時盞警惕性地回頭。 她可沒忘記在那個雨夜被他在車里折騰兩回的事情,表情一下就變得嚴肅起來,口吻沉下去說:“□□,周圍全是人,你想——” “我想給你戴戒指?!甭劷畲驍嗨?,從兜里摸出一個黑色絲絨盒。 時盞怔住。 聞靳深朝她打開盒子,絨布中間鑲著的戒指還是上回那一枚,六芒星粉鉆,鉆芯作玫瑰花形設計。 他垂下長睫,兀自彎彎唇笑說:“消防隊里的人拿給我的,給我說他們有隊員問過你這枚戒指是不是你的,你說不是?!?/br> 時盞沒說話。 數秒后,指上傳來一圈冰涼。 聞靳深親手替時盞戴上戒指,在她右手無名指的第一截纖瘦指節上。 “這枚戒指,注定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br> 他溫涼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撫過那枚戒指,還有她的手指。 時盞低臉,打量著熠熠生輝的粉戒。 看了好一會兒。 她笑了下,說:“是因為我沒有拒絕的權利對么?!?/br> 聞靳深勾唇,不置可否。 民政局還沒開門,但門前已經排著長長的隊伍,都是成對成對的年輕男女,臉上溢著幸福的甜蜜還有對未來的憧憬。 掃過那一張張臉,哪怕未來的婚姻總會變成一地雞毛的生活瑣事,但在此時此刻,那些人確實是幸福的。 排在首位的是聞靳深司機,叫何明。年過四十的中年男人,皮膚黝黑,嘴唇經常干得起皮,身高不超過一米七三,丟進人群中就非常不起眼的那種。 聽說,何明和聞時禮是同一年生的。 同樣的年紀,截然不同的面貌,身高、長相、氣質,完全不同,就連皮膚,也是完全反差兩個顏色。 時盞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她不止第一次和聞靳深待在一起時,想起聞時禮了。 或許在那個雨夜里。 聞時禮朝她吼的那些話,多多少少還是留了點影響在她心頭。 他說—— 所有人都有資格罵他聞時禮是個壞人,而她時盞沒有。 她確實沒有。 看著窗外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道,時盞卻無端變得焦躁起來。 在拍兩人合照時,時盞神思有些游移,臉上擺不出笑容。 照相的老師傅連拍幾張都覺得不滿意,索性從鏡頭前移開視線,看向時盞,說:“小姑娘,這是拍結婚照呀,你好歹笑笑嘛,別浪費這么一張漂亮的臉哇?” 時盞扯扯嘴角,露出個笑不如不笑的表情。 師傅盯了會兒,嘆氣,“小姑娘,你要是自愿結婚的就笑一笑.......” “......” 聞靳深轉頭看時盞,微微俯身,低聲用開玩笑的語氣問:“嫁給我就這么委屈?” 時盞低臉,心不在焉地:“沒?!?/br> 又在他一番言語的安撫下,師傅可算捕捉到時盞臉上的笑意,很淡很淡一抹,但總算有跡可尋。 從民政局出來,時盞看著手里的小紅本,始終有種不真實感。 這一回,真的和他結婚了。 陰沉沉的天色,街道上人潮紛紛,路人紛紛看過來,聞靳深沒避諱任何目光,將她攬入懷中,溫溫和和地笑著喊了聲: “聞太太?!?/br> * * 和聞靳深結婚后。 所有問題不再是問題,困難阻礙全部迎刃而解。 各地影院爭先給《暗愿》排片,最夸張的達到一天十四場的次數。 定檔日期:二月十六。 也就是在大年初一,那一年是2018年,時盞在年前為電影宣傳忙得焦頭爛額,全世界的飛,行程一個接一個,帶著主演們進行四地的電影線下宣傳活動。 期間自然和聞靳深聚少離多。 準確來說。 領證那天過后,就沒怎么見過。 聞靳深不是沒提過要和她見面,但好幾次都被她用忙沒時間打發掉。他也不鬧,在電話里沉默許久后,低低說一句知道了。 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 時盞也沒往心上去,她知道聞靳深很清楚一點,那就是如果他強行要求見面的話,會被她當初的約法三章駁回去。 再次接到聞靳深電話的那天,時盞剛結束一場午間場的宣傳活動,她摸出手機,走出建筑,迎來南方冬日的暖陽。 南方的冬季向來濕冷,但在有太陽的時候又會覺得冬天不像冬天。 時盞走到陽光里,接起電話。 “喂?!?/br> “盞盞?!?/br> “什么事情?!?/br> “明天就是除夕了?!?/br> 光線里,時盞不適應地微微瞇眼,聽著男人的話音,恍然反應過來明天就是除夕,原來時間過得這么快。 又是一個新年。 “明天除夕......”時盞說,“后天大年初一,《暗愿》正式上映,目前預售還不錯,到時我得時刻盯著票房?!?/br> 那邊沉默下來。 “聞靳深?” “我在?!?/br>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那邊又沉默好一會兒后,才傳來男人低低的嗓音,“明天除夕,我想帶你回家吃個年夜飯?!?/br> 時盞緩慢踱步的腳步,停住。 想起上次去聞家不愉快的記憶,光里,女人的眉眼顯出一絲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