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1,東山再起
“世界上最堅固的囚牢是什么?阿茲卡班?巴士底?還是奧斯維辛?” 沙啞模糊的聲音從昏暗的房間內傳出,房間的中央橫列一排石凳,那些石凳以很陡的角度向下延伸,石坑中央有一個高高的餐桌。 未知之地,未知時間。 噼啪燃燒的燭火下,聲音慢吞吞地環繞在四周,如同陰魂不散的幽靈。 “或許都不是,一想到有些家伙和我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我就胃酸翻涌?!?/br> 只聽咯吱一聲。 昏暗的房間門開了。 一個身材高挑的黑色西裝女人緩緩走了進來。 她將一個裝著牛排的精致銀盤放在了石臺上,便立刻后退隱入黑暗,就在她離開的瞬間。 一團模糊的黑影出現在房間的角落,它似乎坐在某個椅子上,又似乎飄蕩在半空中。 餐桌對面坐著一個垂垂老者,他關結突出,骨瘦如柴,稀疏的頭發梳在腦后,他看著面前的銀盤,一點表情也沒有。 “嘗嘗看?!?/br> 黑影:“希望你的味蕾還沒有老化?!?/br> 老頭哆哆嗦嗦地抬起手臂,拿起了刀叉,很是不穩地切起了牛排。模樣如同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 靜謐的空氣中彌漫開來淡淡的咀嚼吞咽之聲。 黑影:“兩年前,我在霍格沃茨接受了一次洗禮,被一個單純到腦子都不好使的小子給按趴下了?!?/br> 頓了頓,黑影笑道: “可后來,那小子離開了霍格沃茨,搖身一變,成了個軍火販子。 都說時間會讓人成長,可是我總覺得,時間對于我們這樣的人來說,就像是詛咒一樣,你說對么,勒梅?” 顫巍巍吃牛排的老頭停止了進食,沙啞說道:“生命是有天花板的,對于觸碰到這層天花板的人而言,閱歷和年齡,不過僅僅是一個數字而已?!?/br> 黑影:“不愧是和我差不多大的老家伙,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br> “見笑了?!?/br> 老頭繼續開始進食。 黑影就這樣看著老頭。 老頭認真地切著牛排,渾濁的眼睛耷拉著,只是會在偶爾抬起的瞬間,閃過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精光。 吃完牛排。 老頭喝了口水,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一直沉默站在黑影身側的西裝女人重新出現,她走到餐盤附近,撤去餐具,抽出魔杖輕輕一點,房間里的燈光稍亮一些。 尼可.勒梅:“你的詛咒我沒有辦法。魔法石對你的情況也沒有任何幫助?!?/br> “哈哈,我來找你,可不是為了那種小事?!?/br> “小事,你幾百年沒有聯系過我,現在突然把我從英國叫過來,想要做什么呢?” “我想要打造一個沒有任何人可以逃脫的籠子?!焙谟昂敛华q豫地說道:“把我的攔腳石關在籠子里?!?/br> “霍法.巴赫?” 老頭問道。 “嘿嘿......沒錯?!?/br> 黑影的聲音如同夢囈一般空靈起來。 “霍法.巴赫,那個謎一樣的家伙,見不到他的日子,還真是無聊呢?!?/br> “哼哼?!?/br> 老頭微不可查地撇撇嘴,緩緩把枯瘦如柴的胳膊搭在了桌子上。 “恕我直言,我認為,一個已經長大的巫師,是無法用任何現實的囚籠關住的?!?/br> “哦,為什么這么說?” 模糊的身影饒有興致地問道。 “魔法隔絕了現實的束縛,成長杜絕了思想的束縛。你想把真正的巫師關進籠子里,太不現實?!?/br> 老頭帶著譏諷的語氣淡淡道:“畢竟,您自己現在,還是生不如死,茍延殘喘呢?!?/br> 模糊黑暗的身影手指交叉,身體前傾。并未回答。燭火黯淡,房間安靜了下來。 老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已經沒有辦法使用魔法了,兩年前的那場爆炸也耗盡了你的積蓄,我勸你死了這條心,籠子沒有你想的那么好造?!?/br> 說完,他推開了盤子,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往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拉開門。 “等一下?!?/br> 身后傳來了一聲呼喊,老頭站定了身形。 “你最近在做什么,勒梅?!?/br> 黑影懶洋洋地問道:“新上任的魔法部部長,是不是讓你著手負責了一項神秘的研究?” 老頭握住門把手的五指一頓,面色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那絲掙扎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和你無關?!?/br> 老頭重復了一遍:“無關?!?/br> “哦,我只是問一問?!?/br> 模糊的黑影背靠椅子,遁進了黑暗。 “聽說,這個項目觸犯了相當多巫師世界的頂級戒律?!?/br> “世界已經很亂了,需要一點非常的手段?!?/br> 說完,他帶上門,顫顫巍巍地離開了燭火搖曳的房間。 “送送他?!?/br> 黑影低語。 穿西裝的女人信步跟了上去,追上了尼可.勒梅的腳步。 “我送送您?!彼f道。 躬著腰的老頭把胳膊伸給了她。 西裝女人拉住了他的手臂,扶著他,緩緩走下樓梯,來到了荒涼如亂葬崗的郊外。 這里停著一輛十二匹夜騏拖拽的馬車,那些骨瘦如柴的生物在寒冷的空氣中,噴出一道道白霧。 這時,尼可.勒梅說道: “你不應該跟著他,相信我,即便是最危險和不受人待見的巫師,也無法和隱藏在世界之角的黑暗相提并論,他是不會把你當人看的?!?/br> “我是他的家人?!?/br> 女人簡短說道。 “你覺得他會在乎家人么?”勒梅問道。 女人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您呢,經過這么多年漫長的歲月的洗禮,你還會在乎這些世俗的情感么?” 勒梅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他甩開了挽住他胳膊的西裝女人,登上了夜騏馬車。 “祝您一路順風?!?/br> 女人笑道。 夜騏一蹬地面,張開黑色的雙翼,拉扯著馬車沖向了高空。 車廂內,枯瘦的老者松了口氣,癱在了座椅上,他把手伸向胸口,拿出了一塊褪色的金質懷表,懷表上有一個抱著娃娃的年幼紅發女孩,她歪著腦袋,笑瞇瞇地看著老頭。 “克洛伊......” 他輕聲呼喚。 不知道多少公里開外的法國,一雙銀色的眼睛猛得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