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頁
“這?些藥我那兒都?還?有,到時候我讓人送過來?!?/br> 闕安坐在沙發上,盯著幾只死掉的小?蟲,像是在出神。 陳姨和劉管家忙不迭的點頭,等到晚上秦郁之回家,給?秦郁之匯報了這?件事。 不知為何,這?個年過得格外不讓人省心,先是在秦母那兒來了場氛圍不太愉快的對話,回家路上又差點出了車禍,眼睛看?不見,好?不容易歇了一陣子,到現在又出現了小?蟲子。 似是察覺到秦郁之的疲憊,兩只團子蹦了上來,蹭了蹭秦郁之的肩頭。 趙蔣第二日就送來了藥,之后病情倒也穩定,沒有出過什么意外,眼睛自從?那次險些發生的車禍后,也沒有再復發過。 只是這?段時間?,闕安晚上老是來纏著他,死活硬要擠上他的床,怎么趕都?趕不走,以?前闕安最?多也就過兩天來sao擾他一下,被吼幾聲之后也就抱著枕頭自己離開了,但這?幾天格外執著,撒潑耍賴也要留在他床上。 這?天晚上,闕安又端著藥進來,不由分說坐到了他床上,把?藥塞到他嘴里。 秦郁之無奈之下就著他的手喝完了水,吃完了藥,放下水杯,把?被子一卷,正準備翻身時,卻被闕安撲倒在床。 闕安畢竟一米八幾,體重還?是在那兒,比起常年患病的秦郁之,力氣不知大了多少倍,他蹭著秦郁之的被子,雙腿夾住秦郁之的雙腿,用著平日的招式賴著不下床,也不讓秦郁之下床。 秦郁之無奈的扯了扯根本扯不動的被子: “闕安,你起來?!?/br> 已經連著賴三天了,這?三天闕安還?每天都?把?他當人形抱枕抱著睡覺。 開始兩天闕安還?找盡了各種理由,什么今晚很?冷兩個人擠著暖和,或者是裝出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沉默的抱著秦郁之,利用秦郁之軟化的同情心,直接裝成睡著,一覺賴到天明。 到了現在,闕安已經懶得找理由了,理直氣壯: “你給?我順順毛,你好?久沒給?我順毛了?!?/br> 闕安不由分說把?頭往他懷里蹭,秦郁之的睡衣被狗拱得亂七八糟。 秦郁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不明白闕安對于和自己睡覺的執念怎么突然這?么嚴重,以?前也沒見他這?么執著過,現在像是非得睡不可一般。 秦郁之心中閃過一絲怪異感,但還?沒來得及捕捉,心思立馬就被闕安的插科打諢打斷了。 闕安呈大字型癱在床上,懶懶道:“和我睡覺你不快樂嗎?” 作為這?個臥室的???,闕安相當有自覺,在他的枕頭旁放了個小?枕頭,自帶被褥,一到晚上接著睡熟了的契機,恨不得把?秦郁之整個卷在懷里。 秦郁之:…… 他揉了揉眉心:“我只想安安穩穩睡個覺,我不在乎快不快樂?!?/br> 怎么睡個覺還?能?睡出哲學問題來。 闕安側臥著身子,認真盯著秦郁之,篤定道: “和我睡覺能?睡得很?安穩,不是嗎?” 他知道秦郁之失眠,而且很?嚴重,從?他床頭柜上擺放的瓶瓶罐罐的安眠藥就能?看?出來,這?幾天他發現經常擺放在床頭的安眠藥不見了,而且秦郁之晚上除了喝中藥,這?幾天都?沒有吃過其他藥。 秦郁之望著他,無法對著滿眼的熱切和自信說話,低低嗯了一聲,一聲但是還?沒說出口,就被闕安中途打斷。 闕安一臉“那不就得了”的表情: “那你是不是得感謝我?” 秦郁之都?能?猜到他要說什么,果然,闕安下一句話就是“讓我抱著睡會兒就成”。 闕安不由分說關?了燈,然后干脆蹬掉自己的被子,和秦郁之共同蓋了一鋪被子,蹭到他耳邊說話,小?聲的叫著他的名字: “秦郁之?!?/br> 少年灼熱的氣息正好?打在耳垂,秦郁之不適應這?樣的距離,往旁邊挪了一點,揉了揉耳朵: “我沒聾,你離我遠點?!?/br> 闕安噢了聲,離得遠了點,低下頭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秦郁之?!?/br> 這?次少年灼熱的鼻息噴打在了他的鎖骨處,秦郁之無法忽視頸間?的癢意,垂下眼道: “再遠點?!?/br> 闕安:…… 他往后撤了兩步,用手撐著頭道: “秦郁之,你生的什么病???” 這?是兩人相處大半年一來,闕安第一次主動問起他的病情。 以?往闕安照顧她,喂他吃藥都?很?自然妥帖,但對于秦郁之的病情本身,秦郁之沒在他面前主動提起過,闕安也沒有主動問過。 秦郁之在黑暗中閉上眼,有些疲憊: “名字挺難記,說了你也記不住?!?/br> 闕安若有所思的唔了一聲,倒也確實不是很?執著于自己聽不懂的、毫無意義的病名: “什么時候開始生病的?” 秦郁之回答: “三四?歲?!?/br> 準確的說,是一生下來就有這?個病,只是剛出生的嬰兒身體各方面機能?都?還?沒發育成熟,所以?診斷起來有些困難。 當時只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家里人帶著自己求醫問藥,也花費了不少心思,直到六歲時,才真正確診,然后輾轉到了國外,一治就是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