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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u質新鮮,肥瘦相宜。還有許多他沒吃過的rou類。 雖然帶著殼難啃了點、rou也少了點。 老和尚體恤道:“飽否?” 闕安晃了晃尾巴算是回應,朝孩子努了努嘴:“這玩意到底哪兒來的?” 崽子被抱了一會兒就不舒服的掙扎著去找闕安的尾巴。 闕安費力抬起腫著的眼皮,毫不留情側身一閃,避開了崽子的魔爪。 崽子靈敏的跟著翻了個身,撲倒到了尾巴上面。 老和尚哄著孩子:“有戶人家來給孩子求符,孩子不小心被保姆給帶丟了,家里找了好久了,這會兒一大家子人正在外面等著呢?!?/br> 望著躍躍欲試想爬上自己脊背的崽子,闕安冷哼,站起身:“那你趕緊把他帶回去,我得走了?!?/br> 老和尚呵呵笑:“你走得了?” 闕安抬頭,挑了挑眉:“你什么意思?” 老和尚不往下說,把孩子從狼尾巴上扯下來,扯了半天沒扯動。 崽子下意識抓著闕安的尾巴不肯放,嘟起嘴警戒的盯著老和尚,像是看一個入侵者。 闕安尾巴吃痛,差點就繃不住嚎出一聲嗷嗚來。 他回頭瞪了眼崽子,崽子無畏的回瞪。 如果在剛見面的時候崽子對他還有些許畏懼,他確信這些畏懼到現在已經半點兒不剩了。 闕安無法,只能偽裝出自己少見的溫柔與耐心,舔了舔崽子的手,示意他放開。 崽子抓得更緊了,眼眶紅紅死盯著闕安,眼角泛紅得像是快落下淚。 闕安轉而瞪了一眼老和尚:“快把他弄下去?!?/br> 老和尚在旁邊磕著瓜子看好戲。 大尾巴狼闕安耐心哄騙孩子: “乖,你先放開?!?/br> 老和尚看熱鬧不嫌事大:“他怕你丟下他走了?!?/br> 闕安溫柔的對著崽子說謊: “我肯定不會丟下你的?!?/br> 崽子跟只樹袋熊一樣掛在闕安身上一動不動。 “我要是丟下你,我就是大尾巴狼?!?/br> 并不認識狼的崽子吸了吸鼻涕泡,看著信誓旦旦的闕安猶豫了一下下,稍微松了一點手。 闕安乘機一歪身子,老和尚和大尾巴狼配合得當,崽子掉下來的瞬間伸出雙手穩穩一接。 被兩個老騙子聯合騙了一手的崽子立馬雙眼通紅。 趁崽子還沒往這邊看過來,老和尚和闕安默契的一對眼,一個說著“趕緊走”的同時,另一個已經從狗洞里鉆了出去。 崽子一愣,眼神直愣愣望著塌上。 一陣風吹過,空蕩蕩的連余溫也不剩。 毛絨絨走了。 毛絨絨丟下他走了。 不可能! 毛絨絨肯定不會丟下自己的! 崽子眼含淚光,吸溜了一下鼻子。 第一次遇見的時候毛絨絨走了那么遠,后來不也折回來找自己了。 自己離不開毛絨絨,所以毛絨絨肯定也離不開自己。 毛絨絨一定會回來,一定會…… 看著空蕩蕩的座位,崽子一邊抽泣,一邊啪嗒掉眼淚。 老和尚笑吟吟看著崽子,伸出手指給他抹了抹淚。 孩子交到秦家人手中的時候,已經哭睡著了。 所有人懸了七天的心臟,終于跳回了胸膛。 孩子安安靜靜躺在慧覺臂彎中,興許在做夢,砸吧砸吧了幾下嘴,全身光禿禿裸著,身上還有泥點子。 秦郁之母親泣不成聲:“你們快看郁之身上,是不是被毒蟲咬的?” 眾人循著她的目光看去。 果然,孩子的屁股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紅色疙瘩,從屁股蔓延到大腿,看上去觸目驚心。 秦家上下一片慌亂:“快,讓余醫生過來看看!” 老和尚慈祥和藹看著崽子屁股:“一看就是被蜜蜂蟄的,估計是這倒霉孩子去偷人家蜜,把蜂巢直接給扒拉下來了?!?/br> 眾人:…… 秦母趕緊拿出毯子給孩子披上,對著失而復得的孩子擔憂:“郁之這幾天不知受了多少苦……” 孩子手指動了動,隨即緩緩睜開眼,迷茫的望向圍著他的眾人。 眾人驚喜開口。 “郁之,奶奶在這里?!?/br> “乖,你終于醒了?!?/br> “餓不餓,渴不渴?” 崽子愣了一秒,接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四腳撲騰著想要逃離秦母的懷抱。 秦母心疼死了。 秦郁之很少哭,這次恐怕是真的被嚇壞了。 她耐心哄著崽崽,卻越哄越鬧騰,崽子哭著掙脫她的懷抱。 哄了半小時才發覺不對,崽子的眼睛一直盯著老和尚看,身子也是朝老和尚這邊撲騰。 秦夫人朝著老和尚心焦求助: “大師,孩子他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嚇出問題了?!?/br> 老和尚呵呵笑,沒回答她,只是捏了捏孩子的臉蛋:“走了走了,早走了?!?/br> 崽子頓了頓,靜止兩秒之后放聲大哭,但不再掙扎著想要逃脫懷抱。 秦夫人沒反應過來,莫名道:“什么走了?” 老和尚:“這孩子的救命恩人?!?/br> “救,救命恩人?難道不是大師您——” 秦夫人恍然大悟。 剛才只顧著關心孩子,一時腦子短路。 大師這幾天連寺廟的門都沒出過,怎么可能找回孩子,送回孩子的,肯定另有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