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節
方煙掛斷電話后,又撥了另一個號碼,那是個她有快20年沒打過,卻仍沒忘記的號碼。對方很快便接了起來,“您好?” 方煙說:“我姓方,我找向從明?!?/br> 電話很快被轉到向從明手上,“你好?!?/br> 方煙說:“很久沒聯系了,你還好?” 向從明那邊停頓了兩秒,“我很好?!?/br> 方煙說:“郵輪的事現在怎樣?”郵輪的事差點成為了又一個泰坦尼克號事件,雖然沒舉世聞名,但也已經在不少報紙上露過臉了。 “在處理中?!毕驈拿鲉?,“你有事?”雖然他和方煙分開比在一起的時間長得多,但他仍不認為她會故意打電話來嘲笑他。 方煙說:“我打算退出非協,墨墨會接替我?!?/br> 向從明沉默。 “先和你說聲,我想這樣總比你從別人耳中聽到這個消息來得好?!狈綗熣f,“沒事了,我掛了?!?/br> “等等!”向從明雖然叫住了方煙,但他也是一時沖動,“我知道了……沒事了,你早點休息?!?/br> “嗯?!?/br> 掛斷電話,向從明打給了季寧。 季寧看清了來電顯示,清了清嗓子后,接起了電話,“向先生,你好?!苯裢磉@是怎么了,這一家子怎么輪流來折磨他,。 向從明說:“這兩天留風森林可能有事發生,你注意著點,有事聯系我?!?/br> “好的?!?/br> 向從明說:“秦墨那邊……” “向先生,我會多注意少爺那邊的情況,且及時和你聯系?!?/br> “很好。還有……”向從明想說季寧也注意一下方煙那邊,最終他還是沒說,“沒事了?!?/br> 再次接完電話后的季寧再也睡不著了,天也亮了,還是起床吧,很可能過會又有人來找他呢…… 兩周后,萬物園開學了,這期間,燕齊既沒有接到何離的電話,也沒有接到秦墨的電話,這直接導致了他心情抑郁,進入萬物園時他是冷著臉的,特地來圍觀他的新生們沒一個人敢上前和他說話。順利回到寢室,他現在是一個人一個寢室了,真寬敞,他放下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燕齊!”有人在樓下叫他,聽聲音是丁丁。 燕齊把頭伸出窗外,一看,果然是丁丁,她身旁龍雪也在。 丁丁笑說:“我說你今天肯定來了?!彼f著又朝上方揮了下手,燕齊正奇怪,接著便看到杜意從隔壁的窗戶跳了出去,穩穩地站在丁丁和龍雪身邊。丁丁燕齊喊,“你也下來?!?/br> 樓下聽到她說話的人,都抬頭看向樓上的燕齊。 燕齊沒心思表演瞬移給大家看,“什么事?我還沒收拾好東西?!?/br> “晚上再弄啊??禳c下來!” 燕齊慢騰騰地走樓梯下樓,走到他們面前,“干嘛?” 丁丁笑說:“沒什么啊,很久沒見了么。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別說想來學校就又想家了?!?/br> “才兩周沒見?!?/br> “兩個禮拜可以發生很多事?!倍《≌f,“對了,你知道秦墨的事吧?” 燕齊不動聲色地問:“他怎么了?” “非人族聯合協會最年輕的主事啊,你知道的吧?” “……”燕齊沉下臉。 丁丁說:“你還不知道?” 燕齊嘴唇一彎,“的確還不知道?!?/br> 龍雪笑說:“可能是秦墨太忙,忘了和你說?!?/br> 燕齊問她:“你最近看到他了嗎?” “嗯,昨天回學校前,一起吃了飯……” 燕齊笑容加深,打斷了她,“你們剛才說的主事的事是怎么回事?” 丁丁說:“因為有個主事死了,所以選了一個新的,秦墨被提名了,然后投票過了,他就成了新的主事?!?/br> 這個講解太不靠譜了,燕齊把目光轉向杜意,丁丁不滿地說:“我又沒說錯?!?/br> “是沒錯?!倍乓庹f,“這次非協有兩位主事換了,金烏主事殉職,方煙主事辭職,新上任的兩位主事是秦墨和留白?!?/br> 燕齊一愣,“留白?”秦墨的母親方煙辭職了也就算了,留白是怎么升職的?“主事的競選規則是怎樣的?” ☆、身世 杜意說:“非協有六大主事十二分部,十二部部長一般靠能力上位,六大主事靠能力和背景上位?!?/br> 丁丁奇道:“這樣嗎?居然是靠關系的?不是吧,留白是隱形族,這個族不是快滅絕了嗎?” 龍雪聽得噗嗤一笑。 丁丁說:“別笑,我說的是實話啊,反正這里只有你們在,說說也不要緊?!?/br> 村意也短暫地笑了下,“嗯,隱形族是沒什么人了,但沒人才能更好的為所有人考慮,留白的事也或許和萬物園有關……” 丁丁說:“萬物園嗎,那我們校長呢,他不能當主事?” 杜意說:“匡校長是萬物園的園長,不能再當非協的主事……” 燕齊說:“是他忙不過來,還是非協的規定?” “非協的規定?!笨偙淮驍?,杜意便不再主動往下說了。 他不說不等于燕齊不問:“這些都是你那個叔叔告訴你的?” 杜意沒想到燕齊會提起都登:“他是和我說起一些?!?/br> 燕齊說:“他最近還經常來找你?” “你跟蹤我?”都登的事杜意沒和別人提起過,燕齊又是怎么知道的? 燕齊也發覺自己問得唐突,“你想多了,上次看到你叔叔時,他說過他會經常來看你而已。秦墨呢,為什么會進非協,因為化形族?” 杜意說:“化形族和海族,如果他母親還是主事,他就不可能成為主事,因為主事之前不能有親屬關系。但他母親辭職了,他成為主事便是必然,龐大的化形族和海族需要在非協有個代理人,他是最好的人選?!?/br> 燕齊記得化形族并不喜歡秦墨,恐怕并不會支持他,“他mama是海族?” 丁丁笑說:“杜意也是海族,海族里的觸手系的紅棉族?!?/br> 燕齊想起他們還是一年級新生時,丁丁還很討厭杜意,還去圖書館找過資料想查出杜意的種族弱點,“那你當時到也沒借錯書?!?/br> 龍雪說:“什么書?” 杜意也看向燕齊。 丁丁朝燕齊使眼色,當初她借的可不是《非人族大全》,而是《水生動物百科全書》,這事別人還是不必知道了。燕齊故意沉吟著,看丁丁快急了,他才笑說:“記不清了,只記得是一本很厚的書?!?/br> 晚上,燕齊看了會書,心緒不定,盯著一頁很久沒翻過,他想過要不要去找秦墨,但想到秦墨這么久都沒和他聯系又有些生氣,不過只是兩周,又不是半年,或許也不應該太生氣?之前他剛從過去的琨玉時,秦墨還不是也沒來找他? 燕齊覺得宿舍里很悶,便推開了窗戶,在窗邊坐了會,還是煩躁,他看向遠處,然后從宿舍中消失了。 伏容正站在森林里觀察著四周,這是他連續第三天來萬物園外面了,在凌晨時,他察覺到了時空波動,立刻趕往波動源頭。走到近處時他發現還有人在,便沒有現身。 燕齊離開宿舍后,出現在森林里的水塘邊,正想著這池塘里的魚好像越來越少了,他身后便有說:“被都登偷吃了?!?/br> 龍王的聲音,燕齊戒備地回頭,瞪著他,“你路過?” “當然不是,我過來找你的?!?/br> 燕齊說:“都登和你一起來的?”難道以前都登來看杜意時,龍王也在附近?那他和秦墨不是被龍王看到過很多次? 龍王笑說:“你為什么會認為他總是跟著我?他很忙的?!?/br> 燕齊很希望龍王也很忙,但這個人忙或許也不是好事,“又找我有什么事?” 龍王說:“秦墨最近好像很忙,一直沒把我要的圖給我,我只好自己過來了?!?/br> 什么圖?燕齊有的只有那“生命之樹”的畫了,“那張畫?我現在好像沒理由把那畫給你?!碑敵跛麜馊ト∧菑埉?,是因為龍王用要帶走秦墨威脅他,現在這事已經過了快二十年了,就算是殺人追訴期也快過了。 龍王笑笑,“別淘氣?!?/br> 燕齊氣急,抬高下巴,“看來那畫對你很重要?” 龍王說:“我也不清楚??纯催@個?!彼焓窒蜓帻R的方向遞出了一張卡片。 燕齊猶豫著上前接過,那是張照片,他看過的照片:一個飯館的室內照,墻上掛著幅光禿禿的樹。很熟悉的地方,燕齊曾在那里工作過一年半。 龍王說:“看背面?!?/br> 燕齊把照片翻過來,看到照片后面寫著一行潦草的字:生命之樹,回去看看,或許……燕齊皺眉,這話像是沒寫完,“這是什么意思?” 龍王搖頭,“我不知道。我猜生命之樹應該是個地方?!?/br> “你猜?” 龍王無辜地說:“我又不是什么都知道?!?/br> 燕齊皺眉,“那你怎么知道那幅畫叫生命之樹?” “我有一本殘缺的記事本,上面寫到了‘生命之樹’的畫,說它會出現在1900年的琨玉?!?/br> 燕齊把照片還給龍王,“你的記事本?”很難想象龍王是會寫日記的人。 龍王聳聳肩,“或許,我不記得了。重要的是,我很想知道照片后面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br> 燕齊壓制著怒氣,后退開幾米,“記性不好,就麻煩你以后養成寫日記的習慣,忘了什么直接去查一下就好,別總這么興師動眾?!?/br> 龍王不在意地說:“沒事,反正我也閑著?!?/br> “但我很忙,你能不再出現在我面前多好……”話未說完,燕齊便展開了他的光蔓,無數條光蔓像潮水一樣涌向龍王,但它們在離龍王還有半米遠處停了下來,像是被一堵無形的墻擋住了,然后龍王上前一步,伸手一撈,抓住一把光蔓,拿到眼前端詳著,“這就是羅隱族?” 燕齊臉色蒼白,他收不回他的光蔓了,漁夫網住了過于強大的魚時,只能棄網了,燕齊正想強行斷開他的光蔓時,龍王卻先松開了手,他偏頭看向一邊,并伸手在空中一抹,“出來!”他收回了手,攤開的掌心上有一把子彈,他手一傾,那些子彈落入了他腳下的草叢中。 開槍的人是伏容,好在他的槍是消音的,倒也沒有引人過來。他走了出來,目光是看向燕齊的,“你還好嗎?” “我沒事?!毖帻R心有余悸地強笑了下,秦墨和他說過龍王很厲害,但他在親眼見到之前想象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