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明州船長的大橫幅,江南船廠許多人去看了。 大干一年,一年造船百艘。 什么船,三千噸的各類貨船,有冷鏈廂式、有散裝貨船、有小集裝箱船等等。 真的到海邊去看。 似乎可以看到明州船廠那邊夜里燈火通明。 有人聽說,明州那邊似乎要造十萬噸,還是幾十萬噸級的油輪。 那怕江南船廠的老師傅明白,明州船廠根本沒有那么大的船臺,可他們卻相信,訂單是真的。 江南船廠的人還在苦等,等著上面派活呢。 可這幾年,似乎活越來越少,給造船上投的錢聽說減少了許多。 今年,獎金肯定是沒有的。 工資勉強發全了,但許多醫藥費的報銷又拖了。 年底了,也發年貨了。 可憐的每人一只雞,一小袋米,發一袋水果糖。 值班的人聽到發年貨,第一反應就是走錯了,第二反應是開玩笑。 可船還是靠了過來。 “開門呀,然后叫人過來卸貨。按人頭發,不論職務,人人有?!?/br> 這就是趙慶國安排的。 作為九廠書記,他有這個權力。 白昊有心,他就要替白昊鋪路,什么都等白昊作為廠長寫條子了,這九廠的發展也就有上限了,更何況,白昊只是一個人,腦袋里整個要考慮的事情多。 未必就能考慮到這些細節上的事情。 就算事沒成,但這情份落下,于將來而言,也是打基礎。 所以,趙慶國就直接安排,調運平江那邊碼頭倉庫的貨,調一條內河運輸船,再從帝都找同學要到江南廠大概的職工人數表,多備百分之十,連夜整。 臘月二十八,九廠發年貨。 江南船廠這份,送到! 牛福妹已經休息,她男人正在臺燈下輔導孩子的學習,去年的數學有點,今年想在半年后的高考有一個好成績的話,語文和數學就是拉開分數差距的關鍵。 突然,如同暴雨一樣的砸門聲。 牛福妹的兒子一個激冷跳了起來,反手就把自己剛才坐著的折凳給合起來,然后抄在手上。 牛福妹的男人則轉身拿過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自從他們一家到這里來之后,短短一個月時間,玻璃給人砸了超過一百塊,現在大部分窗戶都是用防水布釘著的,根本沒辦法裝玻璃。 干這些事的人,自然就是那些被清退的蛀蟲、還有懶蟲、以及害蟲等等。 一直到換了一個保衛處長,這情況才好些。 安穩不到五天。 突然又有人過來砸門,如何不讓這父子二人緊張。 “廠長,廠長,快開門。我是老妖!” 第八七七節 從天上掉下來的年貨 老妖,姚運河。 就是新任的保衛處長。 真就是換個人,牛福妹一家都不敢輕易開門。 牛福妹披上一件衣服:“怎么了,老妖?!?/br> “廠長,九廠派人送來一船東西,說是發年貨。工友們都往咱們碼頭上去了,您趕緊去看看?!?/br> “走?!迸8C眠@會顧不上驚訝,趕緊去看看情況再說。 牛福妹的愛人和兒子,也趕緊鎖上門跟著一起去。 船停進了碼頭。 船廠嘛,怎么可能沒有碼頭。 船上的船工正在扯篷布,有幾個中年江南船廠的中年師傅過去搭手盤繩。 這船上的繩子怎么盤,可是有講究的,會盤的下次用非常方便,不會盤的有可能下次用就會打結,亂成一團。 牛福妹趕到的時候,碼頭上已經烏泱泱的擠滿了人。 書記已經到了,也是一個新上任的。 原本再有四個月就退休的人,提上來當書記,其用意很簡單。 穩住廠子,順利交接。 給牛福妹把位置占好,如果牛福妹能扛住,就廠長變書記,扛不住,六工部會再從帝都調一個人過來當書記。 所以呢,快退休的老書記人在這里,卻不好作主。 等牛福妹到了,眾人讓開一條道,讓牛福妹到前面去。 船上有人跳了下來,從眾人讓道給牛福妹,基本上有點眼力勁的人都明白,這是掌事的人到了。 “我是太倉碼頭的,您是?” “我是廠長牛福妹?!?/br> “正好,這里是清單。然后是分配清單,不過具體怎么分,您看著辦。如果沒問題,叫人下貨,我們這邊還能趕著明天下午再給靜海市送一船?!?/br> 牛福妹掃了一眼清單,笑了。 老書記過來問:“能收嗎?” “能,下貨?!?/br> 牛福妹一聲下貨,原本早就望眼欲穿的人群歡呼了起來,都是老廠子的職工,很有紀律。立即開始整隊,誰負責上船上吊包,誰負責開吊車,誰負責開小板車,誰負責統計,誰負責往碼頭上的倉庫般,誰負責倉庫里分類堆放計數。 井井有條。 老書記感慨的說了一句:“廠長,這臉面可是撐到位了?!?/br> “是呀?!迸8C酶锌艘痪?。 什么最實在。 她來到江南船廠,雖說頭頂上有帝都下來的光環,各種整頓,各種調整。 但,遠沒有這實實在在,一箱箱的rou、一箱箱的奶粉、一桶桶的油、一包包的米來的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