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他眼中略閃過一絲異樣,抱怨地叫道:“喂,你怎么不經我允許亂動我的東西,把我弄得圖片弄壞了怎么辦?” 關鍵緹娜沒有那么好糊弄,她挑挑眉,說道:“什么叫動壞,什么了不起的,欺負我不認字吧,最基本的保存放棄這些我還是知道的,能影響什么?!?/br> 她將那些圖片一張張打開,她突然想到什么了,潘朗昨天中午在公司下面照相,而昨晚公司失竊,還有昨天晚上看圖片時間,人群背景中那個讓她感覺到怪異的背影,因此想要把昨天的照片再仔細看一遍。 緹娜不顧潘朗的阻止,一張張將原始照片打開,仔細地查看。 潘朗不知道怎么有點著急,說道:“不如你先起來,我來給你打開看看吧,別把我的文件弄亂了?!?/br> 緹娜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慌張從何而來,難道是電腦中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東西,她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軟軟的威脅,說道:“我是有正事要做,昨天的原始照片給我找出來,我要仔細看看?!?/br> 76 最遙遠的距離 說不定是藏了什么不該她看到的東西,緹娜神秘的一笑,自認為了解了潘朗,安撫他道:“你放心,我不會隨便看你別的東西,就算再怎么那個,都沒關系,我能理解,呵呵?!?/br> 就知道她想偏了,擠眉弄眼的,還那個,那個是哪個? 潘朗一臉郁卒,漂亮的眼中很是無奈,倒是不好再攔她。 緹娜將昨天的原照一張張打開,仔細地查看,潘朗那些照片有的是連拍,緹娜一眼看見背景人群中有一個黑色的背影,孤絕狠厲,雖然只是看著照片,也能感覺到一股煞氣。 那種隱約熟悉的感覺,心上犯冷的感覺又出現了,緹娜揉揉額,繼續向下翻看照片,不看新人,只看人群中那個黑衣男人有沒有照到正臉的。 然后她手指一頓,果然是他,有一張那個男人從大廈中走出,照到正臉的模樣,她眼中一冷,是那個人池老大。他中午時間出現在博盈公司附近干什么,是巧合還是和公司失竊有關,難道他還沒有放過她,她稍微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沒事吧?”潘朗見她翻著翻著照片,神色就凝重起來,漂亮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層陰翳,不由得關心地問道。 緹娜回過神來,想到潘朗的小心謹慎,若是給他知道,只怕又要早晚接送,當下藏起那份發現池老大的震驚和介懷,笑著打擊他說道:“吃驚呢,沒想到原片那么好看,卻能被你設計得那么丑??隙ㄊ菍徝烙^有問題?!?/br> 潘朗放下心,張張嘴,沒好氣地說道:“謝謝,那些好看的原片正是區區在下我拍的,現在可以起來了吧?!?/br> “再等等,我再看看還有什么好東西?!本熌人Y嚻げ豢献?,移動著鼠標又點開一個文件夾。 “別亂動?!迸死士吹剿c的那個文件夾,聲音不自禁高了起來,兩只修長的大手想要去搶緹娜手中的鼠標,卻慢了一步,只摁在她粉紅光潔的指甲上,被她將文件夾打開。 兩個人都是一怔,緹娜眼睛盯著屏幕不能移開,胸口一下子悶得透不過氣。 那是一張緹娜的照片,此刻鋪滿了整個屏幕,不是現在的模樣,而是重生前的模樣。潔白瑩潤的皮膚,眉目如畫,笑意嫣然,眼中流轉著惑人的神采,可以看得出來正被人試著用ps做成手繪版,連一根根頭發都用畫筆極為精心地繪出,墨染一般,栩栩如生。 緹娜的手略微顫抖了一下,潘朗的臉色也有點蒼白,沒想到他費力隱藏的畫面還是被歆恬看見,輕聲說道:“你先起來吧?!?/br> 緹娜靜靜地看著那張圖片,女子的笑容熟悉而又陌生,伸出手去輕輕撫觸著畫面,眼中似有一點淚光,說道:“你做的很漂亮呢?!?/br> 潘朗輕嘆了一聲似的,將那張照片關掉,低聲說道:“對不起,緹娜的照片,我不想和別人分享?!?/br> 俊逸的臉上是一種拒絕的神情,琉璃似的眼清清冷冷,不管表面上多么接近,可是始終沒有人能代替緹娜在他心目中的位置,那種溫柔溫暖的記憶被埋在心底最深處,不拿出來分享,只有一個人慢慢地品味,溫暖生命。 緹娜安靜地站起,雙眼凝視著潘朗,自從重生成歆恬,她就比潘朗矮了許多,此刻看他還要帶著微微的仰視。 她分明笑著望他,卻有一種壓抑不住的心酸。 兩個人四目相對,竟無語凝噎,潘朗偏過頭,不愿意面對她含笑帶淚的眼,不知道為什么心底也會微微發澀。 緹娜笑了一下,擦肩而過,輕輕掩上房門,眼淚卻如泉水一般涌出。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我站在你面前,靈魂未變,容顏已改,我失了來時的路,不能告訴你我是誰,而你心中雖動,卻仍然辨認不出。 ———————————— 金色的霞光照耀進辦公室,將緹娜支著下頜思考的動作投射在墻上成為一副絕美的剪影,卷翹的長睫毛像兩只蝴蝶停落在她俏麗的臉頰上。 她揉揉頭,想著昨天晚上在潘朗的照片上,發現池老大一事,要告訴警察嗎,警察會把她的話放在心里嗎,而且她和池老大才剛剛井水不犯河水。萬一他是恰巧出現,她卻報了警,豈不是再起波瀾。 她有心打電話給傅斯年,可是已經欠了他那么多人情,實在不愿意再麻煩他, 她考慮了一會兒,決定先將事情放一放,那種資料她考慮了很多次,雖然是絕密,但是別人拿走,卻沒什么用,那些技術數據即使公開,一般老百姓也看不懂。所謂絕密和保密協議,也不過地鐵公司的例行公事而已。 現在警察既然已經在調查,她需要不需要畫蛇添足呢。 她猶豫了一下,看到工作日志上今天要到桐城路張總那里去坐坐,桐城路,她揉揉頭,就是池老大賭場的附近,但愿不要碰上什么倒霉事。 —————————————————— 緹娜到了張總公司的樓下,仍然下意識地看向賭場的入口,好像一個黑洞洞的洞口,里面充滿驚險與邪惡,那種越想忽視它,越沒有辦法忽視的感覺。 可惜她還不如不看的好,是不是說曹cao曹cao到,一眼就給她看到那個眼光像刀鋒一樣的冷酷男子,池老大。瘦高身材,一身純黑打扮,散發著一種凜冽的氣息,手中拿著一個文件袋,向著馬路的另一邊急匆匆地走去。 好在他沒有看見她,否則不知道又要生出怎樣的事端,緹娜正想上樓到張總公司,突然又站住了,因為她想起那池老大手中的檔案袋分明是他們公司的檔案袋。 怎么辦? 她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兒愣,眼看著池老大都要消失在那一邊的巷道口,終于還是沒管住自己,向著那里拔腿跑去。 池老大走進一條幽深的巷子,緹娜站在巷口,猶豫了一下,拿出電話打給張總,說道:“張總,你好嗎,我是歆恬,我本來約好今天到你那里去拜訪的,現在臨時有點事?!?/br> 張總在那邊呵呵一笑,說道:“沒事,歆恬你有什么事不用過來說,在電話里說也一樣,我能辦的就給你辦了,不需要來回折騰?!?/br> 緹娜心中一暖,其實她也沒有什么事,就是例行拜訪維護一下客情,她笑著說道:“那好吧,其實沒事,就是想上您那里喝杯茶聊聊天?!?/br> 兩個人客套幾句,掛上電話,緹娜趴在巷口上,看見池老大已經走到巷子的中間,巷子的那一邊則是繁華的街道,有很多咖啡館和茶館,難道他是被別人指使,然后拿了文件來交易換錢,那如果他跟著他,說不定還能夠知道一直和博盈公司有仇的人是誰。 緹娜想了一下,從巷道口撿了半截磚頭,裝在包包里,掂了掂,若真是遇到緊急狀況,這個包臨時甩出去,也能當個炸彈用了,威力不同凡響。 她又想起,曾經跟蹤歆康在這巷道里,阻止他打劫,這種聯想,不由得讓她心中一笑,減少了很多緊張。 她遠遠地看著,直到池老大的身影消失在巷道口的那一邊,才閃身進了巷子。 沒辦法,從上次見到池老大的事件上來看,他身上是有武功的,這種人耳聰目明,她可不想沒有跟蹤到池老大發現有用線索,再把自己給栽進去。 她一溜小跑穿過巷道,張望了一下沒有見到池老大,她把人給跟丟了,她走出來,又四面八方的張望,人真的沒了,她挑挑眉,正在狐疑間,雙手被人反扣住,一個胳膊勒住她的脖子將她拉進巷道里。 電光火石之間,緹娜腦中一片清明,自己這個笨蛋,居然被他發現了,她想用手舉起皮包,若是皮包上的磚頭能砸在他的頭上,自己或許能逃走。 那細致雪白的頸項就被他的胳膊勒住,看起來脆弱易折,只要他微微用力,這個彪悍火辣的小美人準保疼得哭鼻子,也或者再用些力,她就永遠也別想睜開眼睛呼吸。 殺人這種事,他并不是沒干過。 她的膽子太大了,得罪過他這么多次,居然還敢一個人偷偷的跟蹤他,池老大冰冷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看見她的手還在偷偷的舉包,從袋子上露出來的形狀看,似乎還隱藏了什么秘密武器,池老大眼睛看著她漂亮明澈的眼中一絲驚慌,心中微動。 他一把將她松開,冰冷的眼睛刀片似的打量著她,說道:“你跟著我干什么?” 緹娜心中迅速劃過了好幾個念頭,最終都藏起來,改口盡量笑著說道:“謝謝你放我一馬?!?/br> 原來是那件事,池老大的眼神似乎更冷了一些,說道:“跟我沒關系,你愿意謝誰就謝誰?!?/br> 緹娜頓了一下,看著他手中的檔案袋,琢磨著怎樣將檔案袋拿回手里,嘴里繼續說道:“我知道是傅斯年找了你,你才放過我,他答應你什么條件了,你能不能告訴我?!?/br>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看書的各位周末愉快,好好休息。 77 咖啡館外小插曲 酷厲的眸子危險的瞇緊,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池老大冷冷地說道:“無可奉告?!?/br> 緹娜心中寒意又起,這個男人雖然沒有出聲警告,但是仿佛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本人并非善類,擅自接近者自取滅亡這樣的潛臺詞,要不是為著他手中拿著的檔案袋,她早就尖叫一聲,掉頭逃跑。 但是她裝作不經意的覷覷他手中的檔案袋,真相也許就在里面,于是壓下心中的驚慌,清麗絕美的小臉上看不出一點異樣,笑著說道:“誤會,我不是跟著你,我到這附近拜訪客戶,碰巧遇上了?!?/br> 池老大冰冷的眸子不為所動,冷冷地審視著她。 看就看,再冷的眼光也不能殺人,她還能撐不住,緹娜硬著頭皮,笑了笑,說道:“咦,你認識我公司的同事嗎,手里的檔案袋和我們公司的好像呢?!?/br> 她的手指正要觸動那檔案袋,池老大向后一閃,將檔案袋翻了過來,冷聲說道:“在外面隨便買的,和你們公司有什么關系?!?/br> 檔案袋翻過來,緹娜留神去看,樣子很像,但是沒有公司的logo,難道是誤會一場,她眼中有一絲詫異,輕聲笑道:“沒有覺得有關系,就是隨口一說?!?/br> 剛剛轉過身向外走,腦海中卻又有一絲清明,檔案袋不是公司的,便能證明他和公司失竊沒關系嗎,檔案袋里裝的是什么,厚薄程度和失竊的文件極為相像,而稍微謹慎的人路邊上隨便買個檔案袋裝起來,也是隨手的事情。 但是她想來想去,再沒有可能將檔案袋從他手中拿過來瞧瞧的可能性,而如果真的發現他是竊賊的話,說不定還要殺她滅口呢。 她微笑一下,眼中流露出鎮靜親切的笑意,竟然像是對著朋友一般,說道:“我還忙,那我就先走了?!?/br> 她打過招呼,轉身就走,雙腿還有點發軟,踩在地上輕飄飄的,但是她知道那雙冷眼在后面看著,竭力走的鎮定沉著,卻還是不行,一縷冷風從耳邊射過,她悚然一驚,池老大手持一柄利刃逼著她站到了巷道墻壁上。 緹娜皺皺眉,勉強鎮靜地問道:“你要干什么,都說了是一場誤會?!?/br> 池老大嘴邊現出一絲笑意,冰冷的匕首比在她的脖子旁,冷聲說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以后再也不要有這種誤會。你已經欠了我幾次,不論你再打什么鬼主意,我要你知道,我的刀子不介意一次將那些討要回來?!?/br> 冰冷的刀鋒帶著沁涼的寒意,使得緹娜脖頸處的皮膚都跟著降溫,她訥訥說道:“你這個人,我不過是碰巧遇到你,你不要這么激動,你又哪只眼睛看出來我對你沒安好心?!?/br> 她自認為沒有什么大的破綻,不說是千面女優,隨機應變總算做到了,他居然一眼就瞧出她心里打著鬼主意。 池老大單手一閃,那柄匕首已經沒入了他的衣袖,他放開歆恬,冷笑著說道:“常理上,一個女人被人綁架過,心理怎么都有陰影,離一百米遠看見我會馬上逃離一千米,你越是笑的鎮靜自若,越是說話云淡風輕,心里恐怕越是有主意?!?/br> 緹娜心中無比郁悶,還以為是演技出了問題,原來是有違常理,池老大將話說開,緹娜也懶得隱藏,直接問道:“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識,我只問你檔案袋中文件是博盈公司的地鐵保密文件嗎?!?/br> 池老大眼神危險地瞇了一下,帶著一絲詫異,想不到她這么鍥而不舍,當下不發一言轉身離開,緹娜看著他轉身就走,有點不甘心,池老大并沒有回頭,隨手一揚,一柄匕首從袖中射出,擦著緹娜耳邊射過,再偏離一點點,她的耳朵就不保。 緹娜愣了一下,隨后原地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仿佛要跳出喉嚨,那個男人不用語言警告,只是行動直接挑明他的威脅。 緹娜轉頭去看墻壁上插著的匕首,已經進去墻壁中三四寸,輕輕挑了挑眉,徑直向著巷道口走去。 ———————————— 威脅她嗎,那是不是表示他心虛,緹娜邊走邊想,走出巷道口,卻無意間看見一家咖啡館,從窗旁經過時,看見池老大坐在里面,而他的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兩個人正在交談,但是那個男人只是背面,所以緹娜看不清楚他的長相。 池老大將檔案袋遞給那個男人,因為只能看見他的背面,所以緹娜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在她想象中,那個男人應該正在查看檔案袋中的東西。 她心中有些焦急,正考慮要不要走進咖啡館,想來這么多的人,池老大應該不至于當場就對自己不利。 她正在考慮中,眼中露出要進不進的樣子,微微蹙眉的樣子,別有一番風致,落在臨窗的男顧客眼中,還以為她在猶豫是否進來喝咖啡,看著那漂亮容貌上的猶豫不決,怦然心動,險些起身出來邀請她共飲。 緹娜卻不知道這一切,咬咬牙,正要進去,肩上被人輕拍了一下。 她心中一驚,實在是被池老大他們嚇怕了,轉過頭,一眼看見身后站著的人,在繁華的都市背景下,如蒼松翠竹,淡定飄逸,斯文淡然的臉孔,琥珀色的眼中漾著一抹好笑,問道:“怎么,忘記帶錢包?想喝咖啡的話,我來請你?!?/br> “斯年!”她驚喜地叫起來,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微苦的氣息,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開始按部就班,心中的驚懼飛到九霄云外,叫道:“斯年,見到你真好?!?/br> 傅斯年并不著慌,沉著寵溺地看著她,琥珀色的眸子一抹鼓勵,似乎她即將說出的是要摘天上的月亮,他也會給她將梯子搬過來,然后讓她跟在他身后一起上天摘月。 緹娜的心平靜下來,看見池老大和那個男子還在暢談,輕輕地將傅斯年拉過一邊,將事情一一告訴他。 臨窗那名男顧客失望地坐著不動,這個年頭,碰到這樣天然去雕飾的美女真不容易,碰到天然去雕飾身邊又沒有男人的美女就更不容易,看著那后來出現的男子容貌氣質,以及對美女的態度眼神,那顧客搖搖頭,繼續看雜志喝咖啡,權當剛才是一陣恍惚。 —————————————— 78 扮豬吃老虎 傅斯年聽緹娜說完,隔著櫥窗向咖啡館里看了看,眼色略顯凝重,說道:“聽你這樣說,他的確嫌疑很大,這個世界上沒有那么多巧合,但凡巧合必然是有些緣故?!?/br> 譬如說呢,此時此刻,他從天而降出現在她的面前,好像救星一般,也不是巧合,而是別有緣故的?緹娜聽完他說的話,下意識就這樣想,但是怕氣氛陷入尷尬曖昧,并沒有說出來。 她看了一眼傅斯年,輕聲笑道:“有你在就好了,我們進去喝咖啡,若是發現他們在交易我們公司的保密文件,直接逮個正著,然后打電話報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