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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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徐之錦已經來到了縣衙大堂外,只見一些捕頭、虞候,還有花蕎和花叔,郭承事郎和他家的丫頭、婆子,金鋪的杜金匠,寶來客棧的掌柜、包小二等等,站了一大堆人。 嗯?還有個年輕男子沒見過,鶴立雞群的站在那里,正低頭和花蕎、花叔講著話。 這兩天到底發生了什么?徐之錦百思不得其解。 一群人正在嘀嘀咕咕猜測著,忽然兩個侍衛分開人群,幾個縣衙小吏抬著一具尸體進了大堂。 這下大家都議論紛紛,有人更是悄悄變了臉色。跑是跑不掉了,衙門門口,有樸刀衙役把著門呢! 徐之錦正想往花蕎那邊擠,忽然聽見大堂里的衙役們已經開始叫“升堂”“威武”了,一個衙役對著人群喊: “傳花蕎、呼延錦、徐之錦!” 花有財心都提到嗓子眼:皇太孫可千萬別把花蕎認出來……唉,自己就不該教她打飛石!他哪里知道,女兒花蕎早就和皇太孫同坐一條船了。 旁邊正要邁步的呼延錦,看到了花有財患得患失的表情,忽然生出幾分疑心: 謹小慎微的爹,咋教出一個膽大包天的閨女?花蕎會暗器,近身功夫也不差,如果花蕎的功夫是她爹教的,那他爹絕對是一個隱世高手。 回頭得想辦法查查…… 花蕎和呼延錦、徐之錦往大堂里走,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堂上的皇太孫。 今天皇太孫頭戴玄色翼善冠,身著金織蟠龍赤色袍,雖是常服,但配上他那張正色儼然的臉,一派不怒自威。 堂上站著的人,從垂手肅立的縣令,到手持殺威棒的小吏,全都屏聲斂氣。 等了半天的皇太孫,心里迫不及待的想見到花蕎。 只見娉娉婷婷走進來的她,身穿嫣紅收口琵琶袖短衣,紺青百褶馬面裙,頭上挽著隨常云髻,余下的長發在身后用一根細絲帶松松系起。沒有一珠一釵,只在髻邊別了三朵擠成一簇的玫紅薔薇花。 皇太孫心中暗贊:都道揚州出美女,果然寶應有珠玉! 皇太孫昨夜已聽蕭忠說了呼延錦的本事,他正是廣納人才、建立自己親信隊伍的時候,倒是很有意將呼延錦納入自己麾下,于是對他也多親切了三分。 呼延錦的裝束很普通,著一身暗云紋白羅長衫,可他文質彬彬中透著英武不凡,把這件普通的衣袍,也穿出了貴族公子的氣勢。 相比而言,站在旁邊的徐之錦,就更不起眼一些。 因為在大明朝,商賈之人為最下等,農民之家可以穿綢紗絹布,可商賈之家,哪怕再有錢,也只能穿絹布,所以徐之錦只是一身青布袍子配方巾,一副秀才學子打扮。 為什么連徐之錦一起宣上來? 沒別的,就是皇太孫惦記著,看看花蕎口中的這位師兄何許人也……是不是威脅。 等花蕎他們走到跟前,皇太孫忙微笑著說:“不必下跪,站著回話?!?/br> 許縣令暗暗稱奇:這公堂之上,就是我七品縣令坐在堂上,草民也是要悉數下跪的,皇太孫官階一品,竟然可以讓他們免跪……這皇太孫還是太年輕了,不懂得威嚴的重要性啊…… “帶人犯杜如海!” 外面站著的杜建平一下懵了,自己天天跟爹在一起,沒看見爹做什么傷天害理之事???今天一早便有官差來搜了鋪子,父子兩個也被傳喚聽審。到現在還一頭霧水。 金匠杜如海一入大堂,兩邊的衙役便在地上敲起了殺威棒,同時低聲叫道:“威武……” 杜如海怎知自己如何就成了“人犯”?頓時汗如雨下,兩腿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杜如海,你可知罪?” 皇太孫把驚堂木一拍,站在下面的花蕎、呼延錦便知道,水銀的來處,皇太孫已經查出來了。 “草民……不知所犯何罪……”杜如海訥訥的說。 皇太孫將案上一本賬本翻開,說到:“去年臘月,你接了重塑寶應城隍金身的活,今年正月,你從揚州購入五十斤水銀??捎写耸??” 說話間,蕭炎將兩個天青色細頸粗瓷瓶,放在皇太孫面前的案臺上。 “確有此事……” 皇太孫又問:“案上這個瓷瓶,每瓶可裝水銀三斤,可是你所購水銀的包裝瓶?” 杜如海戰戰兢兢抬起頭,正好碰上皇太孫威嚴的眼睛,嚇得他趕緊移開眼光,只瞟了一眼旁邊的瓶子,便回到:“是……是用這個瓶子裝的,沒錯?!?/br> “你本月與廟里結賬,是以金粉和水銀各四十八斤計的價,可有此事?” “確……確有此事?!?/br> “為何郭承事郎家中會有兩個和你所用,一模一樣的水銀包裝瓶?你有何解釋?” “皇太孫殿下……我購入水銀五十斤,用了四十八斤,也只是余兩斤,郭承事郎有兩瓶……說不定……是他和我購于一處,包裝自然相同,與草民無關?!?/br> 杜如海自己改的賬,心里清楚得很。 “帶人證,揚州張帆、李廣才!” 第30章 杜金匠假賬蓋彌彰 一聽說人證是這兩位,杜如海頓時xiele氣,磕頭如搗蒜: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草民確實是做了假賬,可草民沒用水銀殺人,求殿下明察……” 皇太孫所傳人證張帆和李廣才,正是賣給杜如海水銀和金粉的兩個揚州買辦。杜如海不知他們居然也被傳喚到寶應,看來這次自己少不得要給別人填命了! 杜如海在張帆處買五十斤水銀,但十七瓶共裝五十一斤,張帆見是老主顧,便算多送了他一斤。而李廣才只賣了四十五斤金粉給杜如海。給城隍爺鎏金的金汞齊,水銀和金粉的比例是一比一,也就是說,實際上水銀僅使用了四十五斤。 至于結賬報的四十八,就是他們慣用的多報成本的伎倆,好跟廟里多結些銀子。這樣算來,杜如海不多不少,剛好多出兩瓶水銀,共六斤。 “那孤就要問你,你多出來的兩瓶水銀,用到哪里去了?” 昨晚,蕭炎連夜帶人去了揚州,瓷瓶底部打有商號“揚州張記”。張帆和杜如海很熟,知道他的金粉是從哪里進的貨,于是蕭炎就把兩家掌柜連同賬本一起帶回來了,一起同來寶應的,還有苦主肖九如的弟弟肖正則。 皇太孫從未審過案,昨晚他和花蕎、呼延錦兩個相談甚歡。三個人分析,最有如此變態殺人動機的,應是郭輕塵的新未婚夫趙西風,可到昨晚為止,沒有任何證據指向他。 皇太孫便決定,從這只底部打有“揚州張記”裝水銀的瓶子開始查,等蕭炎回到寶應,皇太孫及基本肯定金匠杜如海與此案脫不了干系。便將他立為目前第一疑犯。 多出來的兩瓶水銀哪去了?杜如海張口結舌,答不上來。 “帶郭誠!”皇太孫不等他墨跡,傳召了第二人。 郭誠就是郭承事郎的名字。承事郎是他爹為他捐來的一個沒實權的小官,但身份卻提高了一個層次。 一進大堂,看清地上那具尸身的臉,郭誠的眼睛里便如扎進了針,恨不得自己立刻瞎了,好什么也看不見…… 若不是那天城隍廟里種下了孽緣,女兒何至于死,此人何至于陳尸公堂! 本想著,女兒嫁給肖婕妤的弟弟肖九如,全家跟著雞犬升天,可沒想到伴君如伴虎,肖家一夜之間落了難。郭誠正想著如何退了這門親,縣衙趙主簿的兒子趙西風找上門來了: “郭承事郎,前日,本少爺在城隍廟里遇見你的女兒,她偷了我的東西,今天我過來拿一下。還請郭姑娘出來,與我當面對證?!?/br> 郭誠嚇了一跳,輕塵怎么可能去偷人東西?別是有什么誤會。趕緊讓人進去請大姑娘。 郭輕塵出來見了禮,趙西風立刻換了臉,他腆著臉笑道:“郭大姑娘真是越大越漂亮了!那天在廟里,郭姑娘驚鴻一瞥,把本少爺的心偷走了,本少爺這幾日見不到姑娘,便如同丟了魂一樣,本少爺的心……還請姑娘還一下?!?/br> 郭輕塵臊得慌,那里肯聽他說這種渾話,轉身就要走。沒想到趙西風一把抓住她手臂嬉笑道:“你既還不出,那就嫁到我府里,讓我天天抱著,就不必還了?!?/br> 他扭頭對著目瞪口呆的郭誠說:“岳丈大人,小婿誠心誠意娶你女兒為妻,這是郭家天大的福氣。下月初八便是好日子,你可得準備好了?!?/br> 郭誠愁眉苦臉的說:“不成啊,我女兒從小與揚州肖家定了親,也下了聘,這親還沒退,怎能另行許配他人?……” “來人啊,給我抬上來!”趙西風一聲令下,兩個下人抬了一個大紅箱子進來。趙西風笑道:“不就是下聘?本少爺也下了聘,我看那個被抄了個底朝天的肖家,拿什么跟我爭?” 一直被抓著手腕的郭輕塵惱了,冷笑道:“你就是抬座金山來,我也不愿嫁給你!”她與肖九如早已情投意合,私定終身,哪里肯丟了情郎另嫁他人? 可她親爹郭承事郎,卻真動了心。 雖然趙西風親爹只是個縣衙九品小小主簿,可機緣巧合,他認了宮里的秦公公做干爹,如今雖然只是在應天府皇宮里頭做大內總管,可整個應天府,誰敢不買他的帳? 肖家已如喪家之犬,待他用秦公公的名頭一壓,還怕肖家不乖乖退親? 想罷,郭承事郎便賠笑說:“那我這邊退了親,便將小女的年庚八字送到府上?!?/br> 郭輕塵見父親就這么輕描淡寫的同意了,又急又氣,恨不得一頭撞死,哭道:“爹,您不能這么背信棄義,再把女兒嫁給這個無賴……” 堂上陳尸,正是因退親之事,前來寶應,和他理論的揚州肖九如。 還沒走到地方,郭誠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兩名衙役將他拖到皇太孫面前。 皇太孫面無表情的問道:“郭誠,六日之前,你女兒郭輕塵暴斃,死因為何?” “回……回殿下,我女兒……死于投河自溺……有縣衙仵作驗證?!惫\真后悔,應該把停尸的別院一把火燒了。 “啟稟殿下,那日郭承事郎以男女有別為由,并未讓仵作脫衣驗尸,民女請求讓民女重新尸檢?!被ㄊw行禮到。當然要重新驗尸,總不能拿她那晚扒棺材的結論當證據吧? 許縣令忙制止道:“胡鬧!驗尸有衙門專職仵作,你一個民女……” 皇太孫打斷他道:“花蕎是孤的驗尸官,怎么?不可以嗎?花蕎,孤準你重新驗尸。衙役聽令,速到郭府將死者郭輕塵棺材,抬到縣衙?!?/br> 花蕎不禁一陣激動:我真成驗尸官了?阿爹是仵作,是縣衙小吏,驗尸官,可是京城的六扇門里才有的官位,我豈不是比阿爹還厲害? 呼延錦見花蕎一臉癡笑,連忙握拳在唇邊干咳兩聲,才讓花蕎回過神來,趕忙笑盈盈謝了恩。 只聽皇太孫又說:“鑒于需要等待驗尸,休堂一個時辰。呼延錦、花蕎,你們進來?!?/br> 說完,皇太孫起身去了后堂。 第31章 皇太孫有心試呼延 進了后堂,皇太孫笑道:“你一個小姑娘,真的想做驗尸官嗎?”剛才花蕎的有趣表情,他可全都看在眼里。 花蕎正色道:“只要能懲惡揚善,還原真相,花蕎做什么都行?!被侍珜O哈哈笑起來:這小丫頭還蠻有正義感的嘛。 呼延錦上前稟道:“小人領命前去搜查郭府,現已證實郭姑娘的閨房就是案發現場。同時,小人還審問了郭府的下人、郭府附近的商鋪小販,一共帶回來四個關鍵人證。 由于人證均指證趙西風和他的隨從趙二,曾在被害人致死當日出入郭府,形跡可疑,我已叫衙役上門捉拿此二人。小人完成殿下所命,現歸還令牌?!?/br> 皇太孫接過皇太孫東宮令牌,滿意的點點頭。 今早呼延錦來報,說昨夜在郭姑娘房間里找到的黑色顆粒,是硫磺與水銀的合成物,叫做硫化汞,證明郭姑娘房間地板上曾經有過水銀。很有可能是案發現場。 皇太孫已經派人去打聽過呼延錦的身份,說是望南私塾吳先生的入室弟子,他是吳先生早年收養在老家的孤兒,功夫也是在吳先生老家學的。 既然有心招募他,皇太孫就想試試他的能力,便給了呼延錦一塊令牌,命他前去郭府調查,而并未告訴他怎樣做。 那夜,在郭輕塵靈堂頂上,看著花蕎扒棺材,扔瓦片,爾后又撿起她手套的玄衣男子,正是呼延錦。他碰巧看見花蕎深經半夜騎馬經過私塾,一時好奇,跟著她到了郭府郊區別院。 呼延錦在屋頂上,把春兒和那婆子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知道此二人必知道一些內幕。 所以,今日去到郭府,呼延錦首先就讓衙役把春兒和李婆子綁了,分開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