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節
張小龍沒有組織追擊,他馬上聯系賭王張鋒,向他借人保護三子和徐鴻鈞的安全,等張鋒的人都到齊了,最后才通知徐鴻壽,讓徐家來人。 張小龍回到三子的病房,這里一片狼藉,大部分病患和家屬都躲在病房內不敢出來,看到張小龍,趙曉曉才從一張放到的擔架床后面站起來。 “房東哥,還好你回來的快?!壁w曉曉擦了一把冷汗。 張小龍上前看了看,發現趙曉曉沒有受傷,放心了不少,然后問道:“三子和榮小姐呢?沒有危險吧?!?/br> 見到張小龍,總算放松下來的趙曉曉眸子里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她說道:“三子沒事,榮jiejie為了掩護我,受傷了?!?/br> “小齊,快找醫生?!睆埿↓埡傲寺?。 齊方航直接沖進醫護室,把醫生拽了出來。 張小龍快步進了病房,三子還靜靜的躺在病床上,榮碧青捂著小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臉色雖然不變,但張小龍知道,那是化妝的效果。 張小龍走過去,問道:“榮小姐,你怎么樣?”他看到了榮碧青捂著小腹的手中間滲出的鮮血。 “這……醫生……”張小龍憤怒的大吼。 這時齊方航已經把嚇得臉色蒼白的醫生和護士拽過來了。 榮碧青向著張小龍搖搖頭輕聲說道:“你知道的,讓他們回去吧,我只想靜靜的坐一會?!?/br> 張小龍怔了下,心中已經了然,榮碧青早就油盡燈枯,她活著的每一天都是奇跡,現在受這樣的重傷,這世上沒人救得了她。 張小龍看著榮碧青,心中滿是尊敬,這是一個堅強的人,與她是女人無關。 趙曉曉拽著醫生往里走,喊道:“快點,我jiejie要是有三長兩短,我殺了你們全家,給我快點?!?/br> 醫生哆哆嗦嗦的進來,榮碧青說道:“曉曉放了他,你們都出去?!?/br> 張曉曉急切的說道:“可你受傷了?!?/br>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最后一個人靜一靜?!?/br> 張小龍拽了一把趙曉曉,搖搖頭,把木然的趙曉曉拽了出去,病房內只留下榮碧青和三子兩個人。 趙曉曉反手拽住張小龍的脖領質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張小龍知道瞞不下去,便把榮碧青的情況說了一遍,趙曉曉立時怒了,大罵道:“你個蒙古大夫,什么油盡燈枯,不懂醫術就不要不懂裝懂?!?/br> 趙曉曉沖到三子的病房門口,手握著門把手,淚珠不停滴落,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一下子便明白了。 張小龍看向病房內,他看到榮碧青用手輕撫著三子的臉頰,三子緩緩的睜開眼睛嘴唇微動了下,榮碧青回憶溫柔的微笑。 趙曉曉也看在眼里,她跪在門口,已經是泣不成聲。 醫院的事情鬧得很大,張鋒最先帶著人過來,一次來了幾百號人,把醫院里里外外都看護了起來,接著外周又來了大群的警察助陣。 張鋒親臨,他是擔心李鄂的安全,李鄂雖然隨母姓,也是他的親生兒子。張鋒先到李鄂那邊查看,只派了大批的馬仔過來。 張小龍對此也是感激的,張鋒能派人來已經很給面子了。 隨后鄒月和鄒蓓蓓也匆匆趕到,她們到時,榮碧青已經含笑離去了。趙曉曉跪在鄒月面前,悲哭道:“姑姑,都怪我,你責罰我吧?!?/br> 鄒月拍著趙曉曉的頭,潸然淚下,鄒蓓蓓把頭埋在張小龍懷里,也是泣不成聲。 張小龍看著一群女人哭哭滴滴,鼻子也覺得酸酸,他雖然跟榮碧青熟悉才幾天,卻深深佩服這位女星的堅強意志。 如果換做旁人,知道自己不久于世,肯定會不住的怨天尤人,像榮碧青這樣堅強面對的,實在少之又少。 鄒月擦了擦眼淚問道:“小龍,到底是什么人?” 張小龍把情況簡單那的介紹了一下,然后說道:“我懷疑是蝙蝠,我追過去隱約看到一個女人,之前我們一直以為蝙蝠是男人,現在看來我們都錯了?!?/br> “是女人嗎?”鄒月陷入沉思中。 “我已經叫人去調醫院的監控錄像了,希望很快就能結果?!?/br> 齊方航很快把監控錄像拿來,交給張小龍說道:“房東哥,目標躲過了大部分監控器,就只有一樓北側的監控器拍到了一個背影?!?/br> 拿過圖像看了眼,果然是一個女人,他又把圖像交給鄒月看。 看到鄒月的眉頭緊縮,張小龍肯定她是看出了什么,但他并沒有問起,如果想說,鄒月是一定會告訴他的。 過了一會鄒月說道:“是巴爾第,曉曉召集所有姐妹備戰?!?/br> “是?!壁w曉曉站起身擦去眼淚,眸子里閃過一絲利芒。 張小龍怔了下,他第一次從趙曉曉眼神中,看到如此堅決的目光,以前趙曉曉總是含笑黛眉,從來都是笑嘻嘻的,仿佛不知愁滋味。 很快,張小龍發現就連懷中的鄒蓓蓓,神色都冷峻起來,眼神慢慢被仇恨充滿。 “巴爾第到底是誰?”張小龍不解的問,如果鄒蓓蓓要去拼命,張小龍絕對不會袖手旁觀,他總要知道對手是誰。 鄒月回答道:“巴爾第是俄羅斯黑手黨的一部分,成員全部是女性,傳聞巴爾第的創建者是一名前蘇聯女間諜,她們的成員遍布前蘇聯各地,影響很大,是我們女杰的死敵?!?/br> 原來是俄羅斯版的女杰,她們為什么會與女杰互相殘殺,應該是有故事的,張小龍沒有深究,不管巴爾第是什么玩意,他都會幫女杰一把。 張小龍把自己的猜測直接說了出來,隨后說道:“從徐鈞保死開始,我就懷疑徐鴻壽,加上徐鴻鈞連續兩次被狙殺,殺手又是俄羅斯人,我懷疑徐鴻壽勾引俄國佬,想通過暗殺徐鈞保和徐鴻鈞,達成他控制徐家的目的?!?/br> 鄒月點點頭說道:“你的猜測有些道理,可是我們沒有證據?!?/br> 見鄒月沉思的樣子,張小龍心道:“黑社會辦事還需要證據?直接砍他娘的得了?!?/br> “看來只有先抓到這個女殺手再說了?!?/br> 張小龍沒有獨自唱高調,至于以后要怎么做,張小龍心中自有打算,絕不能讓鄒蓓蓓有危險,也不能讓趙曉曉有危險。 這時,張鋒趕了過來,先與鄒月打過招呼,然后問道:“小龍,你沒有受傷吧?!?/br> 張小龍點頭致謝,說道:“我沒受傷,就榮小姐她,去了?!?/br> 張鋒聽聞愣了下,他知道榮碧青是鄒月的左右手,榮碧青死對鄒月的打擊會很大,他同鄒月說道:“鄒夫人節哀,人死不能復生,如果能用得著的,請一定說話?!?/br> 鄒月點點頭,臉色的表情十分平淡,仿佛剛才沒有哭過,仿佛死的人她根本不認識。 “謝謝賭王好意,我想把榮兒運回上海安葬,還請賭王幫忙安排一下?!?/br> “一定?!?/br> 張鋒點頭應了,自然有馬仔去辦。 鄒月親手用白布將榮碧青蓋在,在蒙上榮碧青臉皮的一瞬間,張小龍看到鄒月的手在顫抖,那是生離死別的苦難,悲傷,不舍。 趙曉曉在張小龍身邊小聲說道:“如你說的,榮jiejie已經病入膏肓,油盡燈枯,為榮jiejie調養的一定是姑姑,姑姑的醫術是與張仙人學的,國內少有人出其左?!?/br> 原來如此,張小龍心道:“這女杰還真不一般?!?/br> 這時,鄒月與張峰說道:“這次的事,是有殺手先襲擊了徐鴻鈞,小龍帶人去救徐鴻鈞時,殺手又趁機來殺三子,殺手的目標應該是徐鴻鈞,現在徐鈞保以死,如果徐鴻鈞在死了,得益最大的便是徐鴻壽,我懷疑殺手是徐鴻壽派來的?!?/br> 張鋒并沒有感到驚愕,也說道:“我也懷疑徐鴻壽,只是一直沒有證據?!?/br> “也許我們可以問問徐鴻壽本人?!?/br> 鄒月說著,冷眼看上病房走廊的入口處,徐鴻壽正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鄒月和張鋒互相遞了個眼神,然后一起走到榮碧青善變,臉上都露出無比哀傷的表情。 看到鄒月和張鋒,變臉比翻書都快,張小龍露出一絲jian笑,幸災樂禍的看了一眼徐鴻壽,迎了上去,神色瞬間也變得無比哀傷。 “鴻壽兄,不知鴻鈞兄弟怎么樣了?!?/br> 張小龍關切的問著,還很抱歉的說道:“你也看到了,我這事也不少,沒能顧得上鴻鈞兄弟?!?/br> 徐鴻壽握住張小龍的手感激的說道:“房東哥千萬別這么說,如果沒有您,鴻鈞就要被人害了?!?/br> “我正好去看鴻鈞兄弟,也是趕上了?!睆埿↓堃菜闶菍嵲拰嵳f了。 “我聽說榮小姐出事了,真的嗎?” 徐鴻壽面帶憂慮,仿佛真的是在擔心一般。 張小龍嘆了口氣,指了指里面,讓徐鴻壽自己去看。 第239章 雨夜雙殺 徐鴻壽站在榮碧青的尸旁摸了幾把眼淚,仿佛死的是他老娘一般,不是一般的假。 張小龍在旁邊看著,等著鄒月和張鋒出招,不知兩人要怎么試探徐鴻壽。 徐鴻壽說道:“鄒夫人節哀,榮小姐在天之靈,一定不想看到鄒夫人悲傷過度,拖壞了身體?!?/br> 徐鴻壽很會說話,他現在是捧著鄒月和張鋒說話,在他正式成為品蘭會黃金會員之前,他都會小心翼翼的對待每一個人,包裹張小龍。 鄒月沉聲問道:“我聽說殺手是來刺殺徐鴻鈞,被小龍攔下,一時氣憤便來殺三子,要不是曉曉和榮兒在,就讓殺手得手了,可卻害了榮兒一條命?!?/br> 張小龍心道:“說得還直白?!?/br> 將榮碧青的死,說成是殺手被阻擾后的泄憤行為,到時可以解釋得通。 徐鴻壽臉色微變,鄒月繼續說道:“徐保鈞慘死,現在又有人要殺徐鴻鈞,他們兩個都死了,得益最多的便是你,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徐鴻壽忙道:“鄒夫人,此事定是有小人挑唆,我怎么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br> 鄒月神色陰沉道:“不是你最好?!?/br> 張鋒笑盈盈的勸道:“鄒夫人莫要動氣,榮小姐去世,你心中難過大家都理解,可也不能冤枉了好人?!?/br> 徐鴻壽擦了擦額頭,感激的看向張鋒。 鄒月說道:“此事沒完,我一定要查個清楚?!?/br> 張鋒繼續勸道:“查是一定要查的,你也莫急?!比缓髮π禅檳壅f道:“鄒夫人懷疑你,也不是全無根據,這事太巧,說出去誰都會懷疑你?!?/br> 張小龍暗笑,這是一個黑臉,一個白臉,想來徐鴻壽應該能看的清楚,可就算看的清楚,有些事他還是必須配合。 果然,徐鴻壽點頭應著,同意配合鄒月的調查。 這時有人過來,又拿醫院的監控錄像拿了出來,鄒月看了看,直接指出殺手可能是來自俄羅斯的巴爾第。 張鋒問道:“鄒夫人,你可以確定嗎?” 鄒月氣憤的說道:“我與巴爾第斗了幾十年,還認出不她們的人,這些人的訓練方式都差不多,動作習慣一看便知?!?/br> “俄羅斯人?”張鋒臉上露出難色,看向徐鴻壽。 徐鴻壽有些驚慌,強壓著面部的表情,只是眉宇間皺起了一些。張小龍看在眼里,就知道他心里有鬼。 鄒月瞪著徐鴻壽惡狠狠的說道:“要是讓我知道你勾結外地,殘骸同胞,我絕對不會放過你?!?/br> 徐鴻壽忙說:“我沒有??!” 張鋒勸道:“鄒夫人,我們還是先查一查吧,別冤枉了好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