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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留下兩個年輕的沒輕重,送死么? 張無忌趴在桌上雙臂伸直,把荷包張開,不斷用眼神暗示莫聲谷,最終,已經變成一個小疙瘩的字條被莫聲谷塞回荷包。 “趕緊把她找回來?!蹦暪劝逯?,嚴厲地說。 荷包閉口,繩子抽緊,揣進懷里,一氣呵成。張無忌拍著胸脯揣有荷包的地方,對莫聲谷的話恍若未聞,他嘆道:“不悔meimei出手了,這事就有希望了?!?/br> 早上不悔meimei對他說,不能再等了,等下一步人進了大都,營救起來就更困難了,所以必須在金豐城有所行動。 莫聲谷氣笑了,什么姓楊的丫頭一出手就有希望了,敢情他們折騰這么長時間,都是在鬧著玩? “你就縱著她胡鬧,萬一有個閃失,哭都來不及?!?/br> 張無忌不以為然,只是說“等等看”。 .................... 入夜,官邸深處傳來陣陣樂聲。 華麗的廳堂上,火紅色的面紗,俏麗的眉眼,舞姬伴著樂聲起舞,余蔓就是其中的一員。 舞姬和樂班是今天臨時被招進官邸獻藝的,她能混進來也是趕巧。至于給誰獻藝,領班只說都是貴人,小心服侍著,其他一概不知。 宴列五席,上首的黃衫公子體格略顯單薄,手搖一柄白玉骨扇,面如傅粉,俊美異常。 下首是唯一一張熟面孔,宋青書。 “宋少俠年少有為,文武兼備,何不入朝為官大展宏圖?!秉S衫公子輕揮折扇,悠悠笑道:“我可以舉薦你......” “免了?!彼吻鄷浜?,“想我做元廷走狗?今生絕無可能?!?/br> 黃衫公子也不惱,眼中愉悅不減,“誒,話別說得太滿?!焙掀鹫凵韧干弦蝗?,沖宋青書舉杯,意味深長地說:“畢竟,我們來日方長?!?/br> 宋青書厭惡地皺眉,冷冷道:“姓趙的,你我道不同,無來日?!?/br> “我請貴派十幾口去大都做客,怎么能說道不同無來日呢?!秉S衫公子低頭飲了口酒,也不看宋青書,漫不經心地說:“來日貴派十幾口人,是生是死,還是生不如死,可都看你一人的態度?!?/br> “你!” 黃衫公子抬眸一笑,眼波盈盈,低聲嘆道:“榮華富貴美人美酒,你不屑一顧,那是因為,你從來沒擁有過?!?/br> “當你品嘗過了,才知道其中滋味,讓人欲罷不能?!?/br> “妖言?!彼吻鄷菏?,對黃衫公子所說的話嗤之以鼻。 黃衫公子寬容地笑了笑,沒與宋青書爭辯,而是拍拍手對下面起舞的舞姬說:“好了,就跳到這兒吧,過來添酒?!?/br> 樂班反應極快,話音一落樂聲就停了,場中的舞姬隨之分散開,為在座的客人添酒陪笑。 別看宋青書是個眉清目秀的年輕公子,在舞姬這兒可一點也不吃香。方才那番話她們都聽見了,首座的黃衫公子身份最高,宋青書就是個階下囚,還是個作死的階下囚,誰去給他添酒,指不定什么時候被濺一身血。 宋青書冷著臉,一身神圣不可侵犯的氣勢,發覺有舞姬向自己靠近,馬上目露兇光,希望能通過眼神把人斥退。 見宋青書瞪她,余蔓不僅沒有猶豫,反倒像一只歡快的小鳥,嬌笑著撲到宋青書腳邊,驚得宋青書差點從坐榻上飛出去。 “你,走開?!彼吻鄷磾橙艘粯涌粗嗦?。 余蔓提起酒壺將酒杯斟滿,舉給宋青書,同時拋給他一對媚眼。 宋青書自然不會接,他目不斜視,渾身緊繃,防備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的sao擾。余蔓料到會是如此,她慢慢放下手,摘下面紗,然后輕輕撓了一下宋青書的手背。 宋青書忍無可忍,再次瞪了過來,結果一張美麗的臉入眼,頓時魂飛......宛如驚鵝。 這張臉薄施粉黛,本就艷麗的五官更添嫵媚,他驚愕萬分,不過還是很快就認出來了。 為了掩飾宋青書的異常情緒,余蔓先一步將酒杯放到唇邊,淺淺的抿了一口,然后探過身,曖昧地依偎在宋青書膝上,把殘酒遞到他胸前。 宋青書......在這里,余蔓不得不暴躁地說一句,宋青書,此人心理素質極差! 既然已經認出來了,就不能配合演下去?還能應激出一個、一個飛禽二段跳?至于么? 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觀看這場滑稽的鬧劇,兩個當事人一臉呆滯,四目交匯的一瞬后,余蔓低下頭,泫然欲泣。 宋青書一下子慌了神,又是扶額又是頓足,最終同手同腳磨蹭回來,重新坐下。他囁嚅著,似乎想對余蔓說點什么,看上去非常愧疚。 不過用不著他開口,余蔓便破涕為笑,嬌嗔地看了他一眼,再一次遞上酒杯。 宋青書只得接過,可是拿在手里,喝也不是并不喝也不是,滿腦子都是方才余蔓垂首淺酌的那一抿。 “哈哈......”黃衫公子大笑。 宋青書非常難堪,臉上五顏六色的。 “你叫什么名字?”黃衫公子問余蔓。 余蔓乖乖答,“蔓蔓?!?/br> 盡量簡短,少說句子,她的口音就不會暴露。 “蔓蔓,嗯,好名字?!秉S衫公子用場面話贊了一句,然后沖余蔓招手,“你過來?!?/br> 余蔓一愣,那邊宋青書復雜而又克制的表情,已經把拒絕寫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