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頁
書迷正在閱讀:人類清除系統、諸天建設系統、他們的嬌寵[高H NP]、崽崽是全世界的希望、那一只小飛天兒、我,神明,救贖者、地球今天也要賺錢養月亮、我,反派親爹,仗崽欺人、一級茶藝師修煉手冊、軍痞農媳:山里漢子,寵炸天!
李泰曾咆哮過他大哥壓根是殘暴之徒,在演武場的搏斗中他可多次感受到那種凜冽的殺意。 而虞玓如此敏銳警惕的人不會不清楚。 可他沒有任何阻止的動作。 虞玓此人看似冷清,卻對所有親近的人毫無底線地被動索取??扇粢虼苏f他柔情,那卻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虞玓冷漠底下的溫柔確實是極致的溫柔,卻也是極致的薄涼。 他并不是真的動情,而是在他看來……那是當做的事情。 沒誰比那只貓更清楚,虞玓寡淡冷漠的表面下藏著層溫柔暖意,可在這溫柔暖意的更底下,卻裹著更深不可及的淡漠薄涼。 若一切的情感都是模仿而成,那到底表露出來的情緒是真是假? 他很好奇。 在虞玓滑落深淵的前一刻,李承乾收回了手,把那些該他得的東西悉數歸還了他。而那時候的虞玓也只是平靜接受了這一切,似乎從來都以為就該是如此。 有趣。 李承乾輕敲著桌案,垂下的眼眸遮住一切的暗色,抬頭時卻又是風輕云淡的模樣,勾唇輕笑著說道:“虞世南說得極是?!?/br> 虞玓沉默,并沒有追問為何太子在此刻提及虞世南。 “回去吧?!碧铀坪跤悬c興意闌珊,擺擺手讓虞玓下去,“最近就好生讀你的書,若是來年的科舉不中,杜正倫怕是能去你家中與虞世南好生商談一二了?!彼詈竽蔷湓捵層莴Z有些汗顏,卻也聽得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 近些時候不會再讓他來東宮議事了。 他起身行禮,心里輕輕舒了口氣。 太子殿下此舉正合他意。 虞玓退出去,還未走兩步,身后幽幽傳來太子殿下的輕笑聲,摻雜著趣味的懶散嗓音如同那夜帶著些許惡意,“不過……虞玓,為何今日.你都不敢看孤的眼睛?”正欲出門去的虞玓一腳踉蹌,難得流露出些許狼狽的模樣。 大不敬地裝作聽不到的模樣大步流星離開,只稀薄的日頭下,掩藏在袖中的手指微蜷著,下意識摳了摳袖口。 … 不出意外,又或者本就在情理之中,虞玓順利地取得了來年考試的名額。 按理說應當會出個成績什么的,但是顯然作為考官的兩位直學士完全沒打算再廢功夫,在麻溜地宣布了這個消息后,就讓虞玓繼續學習去了。 王老夫子近來給虞玓出的題目重歸尋常,并且按著考點開始一點一點給虞玓梳理脈絡,他時常在王家留宿過夜,待第二日就直接去上學。要么是在虞世南的院子泡到深夜,他連勸叔祖去歇息都不能。 虞世南的身體在那幾年的衰敗后,經過長時間的調理竟然也漸漸康健起來,多少也能算是身體硬朗,在這冬夜里點著火燭都能嘮叨到深夜。 虞世南對待孫輩都是溫和的模樣,縱是天然對他懷有畏懼的虞陟,在經過數次不得不抱著弘兒去見祖父的經歷后,多少也沒再那么恐懼。 畢竟做爹的要在兒子的面前擁有個美好的形象……害怕自家祖父這件事不管怎么說都不是個難解釋得了的事情,更何況還是那么崇拜虞陟的弘兒,虞陟不得不拽著虞玓歷練了好幾回。 曾在下棋的時候,虞世南笑著提起過此事,“你問我為何虞陟那么怕我?他小的時候曾放在我院中啟蒙,或許是從那時候開始怕我的吧?”他帶著懷念的語氣數起當初給虞陟啟蒙時做過的事情,虞玓漠然聽完了叔祖列出來的一系列事情后,誠懇地說道:“叔祖,我覺得大郎害怕您是有緣由的?!?/br> 虞世南爽朗大笑,擺著手說道:“幼年的陟兒逗起來有趣些?!庇莴Z不由得搖頭,卻也有點忍俊不禁。 冬夜的雪下得極大,引路的家奴提著燈籠照亮著底下的道路。 虞玓披著大氅,呼吸間溜出來一大團白色的霧氣,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冰涼,低頭時撲簌落下的雪跌落地面,被漆黑的靴子踩在腳下。他自虞世南的院里出來,離開了溫暖的屋舍后,就連腳趾都有點發冷。 畢竟叔祖的正屋可是經過了改造,現在冬日坐在炕上溫暖異常。 虞玓搓著手,同身前的家奴說道:“待會吃些熱茶再走?!蹦侨诵χh首,帶著郎君回到了院里,白霜扶柳張羅著手爐熱茶,那剛到手的手爐給他隨手塞給了雙手有凍瘡的引路家奴,虞玓漫步往前自行解下大氅,淡聲說道:“我去沐浴,旁的不必折騰了?!?/br> 屋里早就備好了寬大的木桶和熱騰騰的水,虞玓自挽起袖子調整了水溫,遣散了人后才解下束發與衣裳,手腳發麻的冷意在觸及到溫熱的水后不由得讓人舒適得瞇起了眼,虞玓整個人下潛泡了下去,瞬間溶解了那無法抹煞的寒意。 他輕吐了兩口氣,就聽到窗欞處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那更像是有什么在抓撓的動靜。 虞玓:…… 不多時,沒有關緊的窗戶被尖利的爪子勾開,一只黑漆漆的rou墊啪嗒住,兩息后龐大的身軀就擠開了合著的縫隙,輕巧地竄進了屋里。 他蹲坐在窗下晃著蓬松的皮毛,像是要把那些附著的雪花給抖下來。 虞玓埋在水底下咕嚕咕嚕,微彎著眼看著大山公子的動作,最近他近乎每日都會出現,雖然出現的時間難以捉摸。他也曾經懷疑過大山公子是不是偷摸著讓自己受傷之類,在一次光明正大的檢查中,貓宛如有所依仗般地任由他去檢查,老神在在的模樣全然不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