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綺麗美夢
電話鈴聲是響了一遍又一遍,但它的主人卻連一眼都不去瞄它,任由它哀怨慟哭。 沈熙今晚什么都不想理會,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好好的喝個痛快,然后好好的來上一場醉生夢死。 只有那個人的號碼被她設了特別的鈴聲,但,這鈴聲今晚從未響過。 只有那個人的電話,她無論如何,也會去接,只是……她沒有這個機會了。 有人說,真的愛情,不會去計較付出,不會去要求回報。其實,這不過是一種自欺欺人,沒有任何一個人做任何一件事是不求回報的,只是所需的回報的形式與度量人不同人罷了。 而她沈熙,想對那個人好,也是想求對方能幸福,然后讓自己得到心里寬慰罷了。 而就連這一點,她也不能去做了。 她親手把她給推走了,把她推出了自已的世界,把她推到了另一個人的懷抱。然后,她不愿意再接受自己的付出,然后,自己也對她說了再見,親手掐斷了她們之間的羈絆。 然后,再然后—— 她們之間,不再有拖,也不再有欠。 只是今晚,只有今晚,她想求醉,求一場能夠忘記一切的醉…… “你果然在這里?!?/br> 隨著女聲的響起,沈熙不甚感興趣的抬眼望了一眼,小包廂的門打開著,是沈慕慕。 “坐?!鄙蛭踝宰郎媳芴幠昧藗€杯子,給沈慕慕倒了一杯酒。 沈慕慕看了看桌上的酒,四十度的洋酒,不算很高度,但是沒有用冰塊稀釋來喝,也是夠嗆的。桌面上的瓶子已經空了一半,而桌子下還有一個空瓶。 “我打了很多遍你的電話,為什么不接?”沈慕慕仔細看著沈熙,想分清楚她是醉的還是仍然清醒。 沈熙端起杯子又是一飲而盡,看也不看沈慕慕,“我記得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不可能的?!?/br> “我知道?!鄙蛭醯睦涞屔蚰侥降男挠行┐掏?,她苦澀的笑道:“你當我是笨蛋好了,我就是沒有辦法像你那樣,對感情那么灑脫,那么冷靜?!?/br> “灑脫……冷靜嗎?”沈熙聽了,像是聽到十分好笑的笑話般,輕輕笑開,進而,笑聲越來越大聲。 沈慕慕皺眉,“我說錯了什么嗎?” 沈熙擦拭眼角笑出來的淚,說:“灑脫也好,冷靜也好,終究不過是一種虛偽的掩飾罷了?!彼滞兄?,用體溫暖酒,另一只手指著沈慕慕,“我真的很羨慕你們?!?/br> 沈慕慕不明所以的看向她,羨慕?有什么好羨慕的? “其實,我真的好想試試,可以不管不顧,奮不顧身的好好去愛一個人,可是,我始終做不到?!?/br> 沈慕慕突然明白了沈熙今晚不對勁的原因。 “是因為董倪煙嗎?” 咋聽到這個名字,沈熙渾身一震,急急喝下一口酒,倉促的樣子竟有些狼狽。 沈慕慕知道自己沒猜錯,只是一個名字,就能讓這位以冷靜著稱,神情一向自若的大律師如此慌亂。 沈慕慕舉起杯向沈熙,笑道:“我陪你喝吧,你失戀我也失戀,咱們同是天涯淪落人,來,為失戀干杯!” 沈熙沒有說話,只是舉了杯,碰向沈慕慕手中的杯。 之后,她們又叫了兩瓶洋酒,大部分的酒全進了沈熙的肚里,最終,她達到了買醉的目的。 沈慕慕沒敢多喝,在沈熙一杯一杯干完的時候,她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因為她不想醉,她只是想陪沈熙。 看著癱倒在沙發上的沈熙,沈慕慕伸手撥開擋在她前額的發。這樣完全不設防的沈熙是沈慕慕從來沒有見過的。 哪怕是醉得不醒人事,沈熙仍能保持著完美的形象,臉上的妝未花,唇上的唇彩也光鮮亮麗的。比自然色還稍深一些的紅唇,微微啟著,像含苞欲放的紅玫瑰。 沈慕慕難捺心中升起的燥熱,靜寂的包廂里,她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臟狂亂跳動的聲音,只看得到眼前瑰姿艷逸花顏月貌的美人。 等她回過神時,自己的唇已經壓在了沈熙的唇上。那軟軟的,香香的,比什么都要美好的感覺讓她流連忘返。 而更讓她興奮的是,沈熙在回應她。 沈熙的手,穿她的發,搭在她腦后,用力往自己這邊壓,舌頭撬開她的牙關,然后,她們的舌頭糾纏在了一起。 沈慕慕完全沉迷在了這個吻中,直到她嘗到了一種咸咸的,又苦澀的味道。一睜眼,沈慕慕看到了一顆晶瑩剔透的淚滴,順著已經有的痕跡,滑落。 沈慕慕一驚,心想,我在做什么???這不是在趁人之危嗎? 她忙推開沈熙,沈熙受不了力,直接趟倒在了沙發上,嘴里卻還是囈語著。沈慕慕仔細聽著,她聽出了,沈熙在叫著董倪煙的名字。 沈慕慕心很疼,她撫著沈熙的臉,幽幽的說:“何苦呢?把自己逼到這個田地?!?/br> 一咬牙,沈慕慕拍著沈熙的臉,道:“起來,我送你回家?!?/br> 沈熙早已不省人事,自然是起不來,沈慕慕沒辦法,只得去找服務生幫忙。 ――― 剛下班的司徒肆騎著機車準備回到家,遠遠的,看到自家門前停了輛車。司徒肆認出那不是沈熙的車,于是把機車開到那車旁,摘了安全帽,側頭看進車里,見是沈慕慕和沈熙。 沈慕慕正吃力的想扶沈熙下車,見了司徒肆,像是看見了救星,“快來幫你,沈熙她喝多了,我一個人沒法扶她起來?!?/br> 司徒肆趕緊下車幫忙,她也沒見過沈熙這么醉,皺著秀氣的眉,問:“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事嗎?” 沈慕慕不懂具體發生了什么事,她也不好說沈熙是因為失戀了買醉,只得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別說那么多了,先把人扶進去吧?!?/br> “好?!彼就剿烈簿筒辉賳?,彎腰架著沈熙,兩人一個架一邊,吃力的往屋里走。 沈慕慕身材屬嬌小型,高度堪堪剛過一六二,比一七二的沈熙足足矮了十公分。于是大部分的重量就落在了司徒肆身上,而司徒肆身高雖過了一七六,卻屬纖細瘦弱型,體重還不如沈熙,連四十八公斤都不到,力氣更別提能大到哪里去。 兩人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千辛萬若才把沈熙丟到她那柔軟的大床上,末了,沈慕慕抹汗,司徒肆也抹汗。 “呼呼……”沈慕慕坐在木地板上喘著粗氣,感嘆道,“怎么這么遠?!?/br> “呼呼……”司徒肆也坐在木地板上也喘著粗氣,攤手表示很無奈,“她自己挑這個最里頭的房間,有什么辦法?!?/br> “好,任務完成,我先回去了。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鄙蚰侥秸酒鹕?,拍拍屁股告辭。 “等等!”司徒肆傾身向前,指著沈慕慕的唇邊,意味深長的笑道:“有唇印?!?/br> 沈慕慕一愣,剎時間像被捉jian在床般羞紅了臉,忙不迭的擦著臉慌慌張張落跑,完全沒留意到身后司徒肆那張白皙完美的臉,笑容隱去,表情變得憂傷而復雜。 司徒肆抓著她頭半長不長的發,回過頭,看向床上的沈熙,幫她脫了鞋,翻開被子小心翼翼的蓋在她身上。 頂上的水晶燈很刺眼,司徒肆把它關了,扭開床頭燈,調到弱光,這樣沈熙半夜若是想上廁所,就會方便得多。 司徒肆想了想,又跑到廚房的冰箱里取了瓶純凈水,放到沈熙床頭,喝了酒的人半夜容易鬧口渴,當一切都準備好之后,司徒肆坐回床邊,在昏暗的燈光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睡著了的沈熙。 從遙遠的那一天,沈熙推開了那道門,自陰暗里把她給帶到光明之中,司徒肆就明白了,喜歡這道光,喜歡這個人。 但是,她司徒肆,還是那個污穢不堪的司徒肆。而沈熙,她是屬于光明的。 所以,司徒肆可以守在她身邊,卻不能玷污她。 這個信念不能動搖,她卻堅持得很辛苦,這份不該有的愛,像困住的魔獸,拼命掙扎著想要沖出來,想要解放。 有時,這個魔鬼會占了上風,吞噬司徒肆的理智,只因為眼前的誘惑太大。 司徒肆告訴自己,只是吻一下,就一下,一下就好,然后,她會親手殺掉這個叫做/愛的魔鬼。 于是,沈熙打死也不會想到,自己一個晚上會被不同的人偷吻兩次。 但沈熙并不知道回歸現實后等著她的是什么,沈熙只是在做著一個綺麗美夢。 她夢到了與董倪煙那段美好,卻又悲情的過去,董倪煙在吻著她,于是,她一翻身,將心愛的人壓在自己身下,一遍又一遍的重復美夢 明天,等明天睜眼,就是新的一天開始,但至少于此刻,在自己的夢境里,她還可以再放縱一次,就讓這一刻,暫時定格…… ※※※※※※※※※※※※※※※※※※※※ 私以為,喝醉了的人,要么還保留幾絲意識,能分清眼前人,第二天才會斷片,要么就是失了意識,也沒有了行動力。 but,這是狗血文,酒是個背鍋的好工具。 還是那句話,不要太較真。 繼續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