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愧疚?補償?
舊情復燃? 那一瞬間,閃過郝詔陽腦海中的,是這四個字,但她又馬上搖了搖頭,罵自己思想怎么這么晦暗。 見沈熙跟她招手,郝詔陽立即跑上前。董倪煙手仍搭在沈熙肩上,回過頭,見了郝詔陽,愣了一下,才將手收回。 正是那一愣的神情,讓郝詔陽覺得心微微有些刺痛。 “好了,回到了,人就交給你了?!鄙蛭鯊娜菪χ?,那笑容并沒有一絲心虛成份。 郝詔陽“嘿嘿”傻笑,只是表情有些不自然,畢竟不是個能藏得住秘密的人,她打開了車門,小心翼翼的牽了董倪煙出來。 沈熙開車走后,郝詔陽發現,董倪煙仍注視著車離去的方向,表情若有所思,似惆悵,又帶著憂傷。 郝詔陽并不了解董倪煙與沈熙之間是怎么回事,她只知道她們之前有過一段交往。分手的原因,除了她們自己,沒有其他人知道。 董倪煙的手,還是那么的冰涼,她們一個手冷一個手熱,在入了冬的天里差別尤為明顯。那種冰涼的感覺從手上傳到郝詔陽心上,她不由的打了個冷戰,把董倪煙的貓爪抓到自己面前,邊搓邊哈暖氣,小聲勸道:“天冷了,我們回去吧?!?/br> “嗯?!?/br> 仍是淡淡的只回了一個字,沒有多余,甚至,沒有溫度。 是天性淡漠造成的若即若離,還是未曾投入的若即若離?郝詔陽開始迷惘了。 一路上,郝詔陽沒出聲,董倪煙也沒出聲,董倪煙瞄了瞄在她前面走得有些急的郝詔陽,突然停下了腳步。 郝詔陽雖在前頭走,卻仍是牽著她的手,她一停下來郝詔陽就立即發覺了,回頭問道:“怎么了?忘了什么嗎?” “不回這里了,我們回家?!倍邿煹纛^對隨行而來的酒店管家說:“讓人把車開出來?!?/br> “回家?”郝詔陽傻愣愣的重復了一遍。 “嗯?!倍邿熁氐?,還是這樣一個字,但她卻緊抓了郝詔陽的手,往回走。 算算時間,她們也幾乎一個月沒回那個家了,停了車,她們仍是繞到后門進入。門還是那個門,當初搬出來的時候,她們的感情剛確定,不知不覺,如白駒過隙,一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見董倪煙那張美得不食人間煙火的小臉蛋對著大門發怔,露出為難的表情。郝詔陽心中了然,想笑卻又不敢笑。 千萬千萬不能指望這迷糊的家伙會記得帶鑰匙之類的瑣碎東西,要是指望她,你會死得很慘。幸好郝詔陽有把鑰匙隨身帶的習慣,她得兒意的笑,朝那迷糊蛋晃了晃手中的鑰匙,把它插入門鎖中,輕松將它打開。 董倪煙明顯松了口氣,有點不好意思,拍了拍郝詔陽的背,道:“進去看看?!?/br> 郝詔陽見她耳尖微紅,不那么漠然的表情讓她微微迷失神智,心跳驟然加快。 “發什么呆,快點進去?!倍邿熍乃炒叽俚?。 “哦,好!”郝詔陽猛然回魂,忙去推門,一開燈,她立即愣住了。 從前的那個極大的古典屏風不見了,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類似展廳的空間。中間是超長形木制展臺,上面放滿了各色各樣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布料。 展臺的一側是展示成品的金屬架子,另一側是放置飾品雜物的玻璃柜子,上面的墻空了很大一塊,四邊鑲了古樸畫框,應該是為貼上作品圖片所留的空間。 墻面與天花都是純凈的白色,襯托出布料的艷麗色彩。原來的吧臺仍留著,還增加了幾張小桌,以往在房間里亂放的別致小飾物,分別找到了它們應該待的地方。 整個空間,簡單卻不單調,舒服而又溫馨,正是郝詔陽心目中理想的工作環境。 “要不要喝一杯?”董倪煙口里雖是問句,但人卻已經移步至吧臺,側身看了看吧臺里酒柜,滿意的看到那恒溫柜仍是插著電,她抽出一瓶酒,又拿了兩個水晶杯。 郝詔陽用所謂鄉巴佬進城般的表情東瞄西瞄,喃喃道:“這……是我的工作室?” 董倪煙慢慢倒酒的姿勢非常漂亮,其間還斜瞄了郝詔陽一眼,意思是——你這不是廢話嗎? 遞酒,舉杯,喝酒,一連串動作十分流暢,一氣呵成。 “還滿意嗎?”董倪煙問道,房子本身就不是毛坯房,半個月就已經改裝好,但木工方面都是現場制作的,廣告吹得再好的木漆也一樣有難聞的味道,所以留了半個月的時間去味,希望那昂貴的材料真如廣告所提的,不含甲醇。 “比我相像中的好太多了?!焙略t陽原來想加說謝謝,心里有點異樣。 不可否認,董倪煙為她做了很多事,郝詔陽不是不感動,而是因為董倪煙的態度讓郝詔陽猜不透,忽冷又忽熱,忽遠又忽近。 郝詔陽并不想從她身上得到什么物質方面的滿足,有時候,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可以讓她欣喜萬分,但最近的日子,這樣的舉動,從董倪煙身上卻是越來越少見了。 明明,人就在眼前,卻是咫尺天涯。 戀愛總要經歷一些階段,郝詔陽不想懷疑董倪煙對她感情,但她又控制不住自己這種患得患失的想法。 董倪煙的所作所為,對郝詔陽來說,并不像是愛的表現,而像是一種補償,對,是補償,就像忙著在外頭賺錢沒空回家陪妻子的丈夫,用錢來補償自己對妻子愧疚之意的那種補償。 愧疚?補償?何來愧疚?又為何要補償? 郝詔陽不得不聯想到董倪煙與沈熙的那個擁抱。 “郝詔陽……”董倪煙輕喚她名字。 “嗯?”郝詔陽猛然抬頭,仍未來得及收回思緒,渙散的眼神,呆呆的看向董倪煙。 仍是那張蒼白柔弱的臉,仍是那般清冷淡漠的神情,仍是讓她像中了魔一般,神魂顛倒的迷戀著的那個人…… “想什么呢?”董倪煙放下了酒杯,向郝詔陽走近,歪過頭,直視她,表情有些疑惑。 “沒什么?!焙略t陽唇角勾起一道弧線,笑得有些刺眼,“我只是在想,你真的好美,我真的很愛很愛你……” 話音未落,便已經扯過董倪煙,吻,落到了她纖薄的唇上。 侵略性十足的,一邊吻著,一邊把心愛的人帶到另一頭的布藝沙發上,放倒,再欺身而上,攻城掠地…… 用結合來感受對方的存在,這,算不算是一種悲哀? ※※※※※※※※※※※※※※※※※※※※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