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是夜,點點燈光羸弱閃耀于黑暗中。比夜還黑的,是祈星佑臉。她氣呼呼的來找董倪煙,董倪煙見了祈星佑,先讓郝詔陽出去看電視,但轉念一想,又叫住了郝詔陽,道:“留下來吧?!?/br> 郝詔陽對她基本上是言聽計從的,董倪煙說往東郝詔陽自然不會往西邊去,除了在床上。她給祈星佑倒了杯水,才在董倪煙一旁坐下。 祈星佑舉起杯子咕咚咕咚大口把水灌下肚,然后“啪——!”的一聲,把杯子狠狠放在桌子上,一抹嘴巴,惡狠狠瞪向董倪煙。 董倪煙輕笑,斜眼看著祈星佑,明知故問:“怎么了?最近火氣好大?!倍邿煿室馔nD一下,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般,裝模作樣道:“啊……莫非是欲求不滿?” 祈星佑“哼”了一聲,說:“我懶得跟你個別扭受一般見識,怎么,最近很滋潤吧,小心哦,縱欲過度也會傷身的,這個可不單是男人才會有不良后果,女人也會有的,你看你,面色蒼白,兩眼無神,神態憔悴,形體消瘦……” 祈星佑越是說下去,一旁的郝詔陽越是心虛,她原來并不知道,女人縱欲過度也會傷身,董倪煙那個比常人還纖弱的小身子板,的確如同祈星佑所形容的那樣狀態很不好,這段時間確實是累壞她了,郝詔陽終于意識到自己的錯識行為了,而且祈星佑就這么當著兩人的面大談拉拉夜話,郝詔陽沒祈星佑那么厚的臉皮,也沒董倪煙那份淡定,郝詔陽聽了那番話后,臉紅通通的,為免繼續尷尬下去,于是干咳兩聲,站起身問道:“呃,你們要喝什么?我去準備?!?/br> 董倪煙叫她去取紅酒跟杯子,然后對祈星佑說:“多謝關心,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文小姐不是小氣之人,這回生那么大的氣,應該是你平時壞事做多了吧。好了好了,都這么晚了,我們還是談正事吧?!?/br> “干嗎那么急?趕著去床上辦事???”祈星佑橫了她一眼,然后取了一份文件遞給她,說道:“正如你所懷疑的,黎縵潔最近從她的一個長輩手里購買了利喜集團的百分之二十股權,再加上她之前暗地里收購來的股權,完全有可能會成為利喜的最大股東,只是我們得到消息,她買過來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權里有一半的歸屬問題是有爭議的,現在黎縵潔雇沈熙來幫賣家打這場官司……” 這時,郝詔陽拿了兩個杯子跟兩種酒過來,她問董倪煙:“你要喝哪一種?” 董倪煙示意讓她等一下,然后對祈星佑說:“既然沈熙肯接手這個官司,贏面一定很大?!?/br> “我也這么認為,不過黎縵潔用天原來跟我們談合作,這個會不會是她給自己留的后路?”祈星佑提出自己的擔憂。 董倪煙笑笑,不急著接話,而是指著郝詔陽手里的其中一瓶酒,說道:“就這瓶吧?!焙略t陽聽了她的話,放下了另一瓶,然后用啟瓶器開酒。 祈星佑視力好,記性也好,一眼便認出郝詔陽開的那瓶酒正是那天黎縵潔送來想討好董倪煙的好酒。 “你不會是想跟她合作吧?”祈星佑問道。 等郝詔陽倒好了酒了之后,董倪煙端起其中一杯,微微晃一下,淺嘗一口,透明的紅色液體過喉,口有余香。董倪煙這才笑道:“我只跟兩種人合作,第一種是可以信任的人,第二種是可以掌控的人?!?/br> “哦?你覺得她會是這兩種人中的其中一種?”祈星佑看著董倪煙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于是又道:“這個黎縵潔人雖聰明,野心也很大,但是手段還不夠高明,做事不夠穩妥,又會感情用事,我看不到她有什么條件可以加進這個計劃里來分一杯羹啊?!?/br> 董倪煙對于她的話卻是笑而不語。 祈星佑也端起杯子,無所謂的笑道:“不過沒關系,你怎么樣決定我都沒異議,我相信你的眼光?!?/br> 董倪煙與她碰了一下杯,將杯子里的酒一仰而盡,笑著說:“所以對我來說,你就是第一種人啊?!?/br> “那可真是謝謝你的信任啊?!逼硇怯映秳哟浇?,皮笑rou不笑的,心想,公事歸公事,哼哼,那天你算計我的事我會找機會還給你的,等著瞧。 “對了,沈熙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你就放任她走這步危險的棋?”董倪煙突然問道。 祈星佑聳聳肩膀,嘆道:“就知道這事瞞不過你,放心吧,有我看著沒事的?!?/br> “那就好?!庇辛髅ゴ罄械倪@句話,董倪煙自然是放下心來繼續喝她的酒。 又坐了一會祈星佑才告辭,走的時候還順手牽羊拿走了兩瓶黎縵潔送給董倪煙的紅酒,打算用它們來哄文若謙來著。 祈星佑走了之后,郝詔陽突然摟住董倪煙,董倪煙嚇了一跳,以為她又要獸性大發,手抵著她的肩膀防備的看著她,問:“你要干嘛?” 郝詔陽看她反應這么激烈,心里更是愧疚,把頭埋到她頸窩處,悶著聲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后果這么嚴重,這段時間讓你受委屈了?!?/br> 董倪煙愣了一下,馬上想到祈星佑之前那番亂七八糟的胡話居然被郝詔陽給聽進去了,頓時覺得頭上有只烏鴉無聲飛過,董倪煙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話好,要是接受道歉,就等于在認同郝詔陽做了對不起她的事,董倪煙不想郝詔陽責怪自己,可要是不認可郝詔陽的道歉,她又擔心郝詔陽會繼續沒完沒了的壓她個千遍不厭倦。 最后,董倪煙只得無奈的拍拍郝詔陽的背,安慰道:“你是不是笨蛋,那種話你也信???” 郝詔陽抬起頭,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水汪汪看向董倪煙,一副可憐兮兮樣問道:“真的?你沒騙我?” “呃……”董倪煙覺得郝詔陽此時的眼神跟小包子好像,一樣的純真一樣的無辜,水汪汪人蓄無害的,令董倪煙心漏跳了一拍,立即轉過臉避開她的視線,咬著牙道:“我有必要騙你?”說完,急急推開郝詔陽,站起身來,一邊往外走一邊東張西望,嘴里像是自言自語,“可惡,那只貓哪去了?” 郝詔陽對她的話深信不疑,發現董倪煙居然害羞了,于是滿心歡喜的跟在她屁股后頭,笑得一臉燦爛。 “我跟你一起去找它!” 房間太大,兩個人到處翻遍都沒找著小包子,正在心急之際,突然從剛剛的會客廳那里傳來杯子倒下的聲音,兩人急忙趕回去,發現小包子正在桌面上陶醉的舔著打潑的紅酒。 郝詔陽狂汗,心想,真是什么德性的人養什么德性貓啊,一樣都是酒鬼。 董倪煙伸手揪著小包子的頸后一把拎起它,完全不管它的拼命掙扎,也不管它對著酒萬般戀戀不舍的“喵喵”哭訴,董倪煙冷著臉一本正經的教訓它:“喝什么喝!你不知道喝酒傷身嗎?” “噗——!”郝詔陽一個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 什么叫“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什么叫只會說別人,不會說自己?看看董倪煙現在的德性你就明白了。 ※※※※※※※※※※※※※※※※※※※※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