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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難過。 蔣淮抬起雙眸,冰藍色的眼睛如同冬季的湖泊融化,此時化作清澈的水。 伽一最后將吻落在他的眼角,“不要難過。因為我們都為保護你而生,為你而努力。而我,也會為了你竭盡全力,保護你的父母。你所擔憂所恐懼的,都不會發生?!?/br> · 伽一收到了最新的消息,便將從前那男仆被昆汀收買,想要害人的事情跟蔣淮說了。 “我們離開西陸之后,我就讓人把那叛主的東西抓起來?!?/br> 伽一想到手下發過來的報告,兩道濃眉不禁一皺,心中極度不悅。那個仆人即使瘋了,口中也滿是污言穢語,讓他恨不得能親手斬殺他。 “后來他就發瘋了?!?/br> 伽一派人假扮昆汀的手下,折磨那個惡仆,讓他以為是昆汀想殺他。 在男仆瘋了之后,伽一的手下依舊不斷地不斷地告訴他,他們折磨他,因為他見證了昆汀的陰謀,又催眠他是昆汀殺了所有人,殺了尼爾,也想殺了他。他應該報仇,應該把昆汀的罪行大白天下,讓所有有罪的人都一起去死。 直至他一發瘋一發狂,就會攀咬昆汀。 在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他們將奄奄一息的男仆關進了肯尼斯家的柜子,直到帶著搜查命令的艾德伯爵到來,打開了那扇門,拖出了一個證人。 蔣淮整個人都窩在伽一的懷里。 伽一從后面抱著他,兩條粗壯的手臂緊緊箍住他的腰,“那個叛徒,如果不是構陷昆汀來拖住他,我早就處理掉那個惡仆?!?/br> 伽一暴躁的心情,在聞著蔣淮身上特有的清香的時候,得到了平息。 他像只纏人的大狗一樣湊在他的耳郭處嗅嗅舔舔,又用嘴唇在他的脖頸上時而輕時而重的啜吸著。 蔣淮正低頭看著書,像是對昆汀沒什么興趣。 他邊看書邊聽伽一說著這些安排,偶爾回應一聲,顯得漫不經心,也不知道聽沒聽清伽一在說些什么。 但是伽一卻不允許蔣淮忽視他,他將蔣淮整個人轉了個圈,仍舊坐在他的腿上,只是兩條長腿垂放在兩邊。 然后伽一用自己的額頭抵著他的,問他:“所以,我這么努力地保護你,能不能給你的大狗一點獎勵?!?/br> 蔣淮感受到額頭的熱度。 兩個人貼得很近,近到幾乎聽到到伽一的心跳,讓他有些不自在。 突然,蔣淮拿手推他的臉,嫌棄道:“你這陰沉又嘶啞的嗓音,真的不適合說這些令人發膩的話語?!彼奄ひ坏拇竽樛频美祥_。 其實這不是實話。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他已經習慣了伽一的陪伴與粘膩,他習慣他那低沉的嗓音,甚至覺得有些悅耳。 蔣淮沒有發現自己眼底蘊含的淡淡的笑意。他的平靜中有了些柔和,甚至稱得上溫柔。 但是伽一卻感受到他的變化,他迅速地把臉轉了回來,盯著蔣淮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他的臉距離蔣淮越來越近,直至兩個人的嘴唇相貼、唇齒相依,他溫柔地吻著,而后越發地狂野,他傲慢地撕咬著蔣淮地嘴唇,感受他逐漸學會回應的舌頭,掃蕩他的口腔與汁液,讓他與自己融為一體。 “你想要的,我都愿意給你。你想做的,我都為你做到?!?/br> 伽一像是被點亮了情話的技能,低聲地呢喃著。 低沉的話語傳到蔣淮的耳中,不禁令他的心緒有了些波動。 · 昆汀·埃德加的審判,比任何人預料的都早。 或許是艾德伯爵迫不及待地想要接收埃德加的產業,便積極地推動著審判日的到來。 埃德加家族因為有通敵叛國、組建私人軍隊、殺害貴族等各項罪名,被罰沒了所有家財,而昆汀·埃德加被處以獸刑。 獸性是西陸最殘酷的死刑之一。 按照國王的命令,昆汀將被捆綁在斗獸場的廣場三天三夜,生生地由野獸啃食,以供整個西陸的人圍觀。 那幾日,斗獸場的人群不斷,一個散落著一頭亂發的少年坐在觀看臺上,連看了三天三夜,他看起來似乎狼狽不堪,眼底卻泛著光芒。 他盯著那被撕咬得破碎,但仍舊時不時發出微弱的掙扎之聲的男人,少年壓抑著哭泣,啞聲說:“罪人終將得到懲罰。我的哥哥,那欺騙你傷害你殺死你的昆汀·埃德加,最終以最不體面的模樣死去?!?/br> “我,澤恩·布魯斯,用昆汀·埃德加那充滿罪惡污濁的靈魂,來祭奠我枉死的兄長,希望我最愛的哥哥能夠得到安息?!?/br> 廣場里的昆汀,似有所感,他掙扎著偏過頭,僅剩一只的綠色眼珠直直地看著看臺。 最后,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作者有話要說: 已修 ☆、第11章 東陸離西陸的距離并不遙遠。 經過多日的奔波,他們終于來到了東陸大地的邊境。 馬車駛入邊境之城,巍峨高大的城門聳立著,威武而莊重。 城門的兩旁并沒有守衛,棕紅色的巨大城門敞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在其中來來往往。低語聲、嬉笑聲絡繹不絕地傳入耳中。 進入城門之內,四周古典的建筑鱗次櫛比地錯落著,如同一幅美景映入蔣淮的眼簾。 這是一個包容的國家,匯聚了來自整個大陸的人流,藝術在這里得到了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