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復嫁(雙重生) 第40節
沈如風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 “歐陽大人,怎么了?” 面對恩人的長子,歐陽思有些羞赧,忐忑地說。 “風弟,你說,你的兩位姊妹仙姝,有沒有可能會提起我?不知,不知她們如何評價……” 沈如風仰天想了想,認真地道。 “如果你可以現在在這里摔個大馬趴?!?/br> 歐陽思一愣。 “再團起來嘰里咕嚕地滾到池塘里去?!?/br> “砸暈一條大鯉魚?!?/br> “她們會夸一句你很厲害的?!?/br> 歐陽思:“……” 大冬天的,他擦了擦汗,點點頭道。 “不好意思,風弟,是我冒犯了?!?/br> 歐陽思終于看了出來,這位一向春風和面的沈公子很不滿意外人惦記他的兩位meimei。 他才提了一句,對方就好似變了一個人。 仿佛剝去了溫和的外衣,露出了兇惡的本相。 沈如風的笑臉看上去依舊清朗親和。 一只大掌在歐陽思的肩頭輕拍了一下,似是安撫。 “放心?!?/br> “我再告訴歐陽大人一條真理?!?/br> “其實姑娘們聚在一起時,是懶得討論男子的?!?/br> “更不可能隨隨便便動什么芳心?!?/br> “即便要動,也要經過父兄的檢視,才是正道?!?/br> “畢竟男子,才最了解男子?!?/br> “明白了嗎?” 歐陽思忙不迭地點頭。 沈如風親切地攬著他,繼續送他離開。 沈遙凌最后還是被jiejie給抓到了。 她認慫討饒,免去責罰的代價是,現在上街去替jiejie買一包糖炒栗子。 因為沈夭意跑太多步,嘴里干了,忽然想吃糖炒栗子。 明明家丁就可以去買。 沈遙凌敢怒不敢言,臊沓著腦袋出了門。 背后傳來沈夭意的囑咐聲:“要剛出鍋的!冷的不要!” 沈遙凌被她喊得也想吃了。 這個時節,剛出鍋的糖炒栗子并不好找。 沈遙凌兜兜轉轉,總算在一處熱鬧市集看見一個小攤。 她走過去:“小哥,麻煩問下,有剛炒出來的嗎?” 攤主誠實地搖搖頭:“沒有?!?/br> 沈遙凌并不意外,又問:“上一批什么時候炒的?” 攤主又搖搖頭:“沒炒?!?/br> “我剛支的攤,沒人來買?!?/br> “你要的話,這就是第一鍋?!?/br> “要嗎?” 沈遙凌語塞。 也難怪這個時間點了,他的攤還在這擺著,敢情是生手。 旁人家的好栗子,早已經賣空走人了。 沈遙凌想了想,還是點點頭。 “要的,炒吧?!?/br> 反正沈夭意只說不要冷的。 沒說不要難吃的。 攤主受到了極大鼓勵,當即將爐灶燒得更旺。 將栗子嘩啦啦地倒進鐵鍋之中,同黑砂石一道翻炒起來。 沈遙凌不明炒栗子的個中奧妙,只覺得這位攤主動作利落,力氣也大,揮舞著鐵鏟十分麻利,倒也不像個不擅長的生手。 便好奇地湊近了些看。 砂石同栗子一起翻滾著,醇暖的香氣很快撲涌而出。 “姑娘你站開些,這鐵鍋能把你骨頭燙化咯!” 攤主緊張地勸道。 沈遙凌點點頭,正要往后退一步。 攤主許是太過緊張,手上竟然一滑。 碩大的鐵鍋被推下爐灶,里邊兒翻滾得guntang的砂石飛揚出來,朝著沈遙凌的面門撲過來。 沈遙凌一悚。 面前倏地劃過一道劍光,叮咚數聲脆響,黑砂石全被擊落在地,在泥地上燙出刺啦的聲音。 沈遙凌有些失魂,抬頭看向來人。 寧澹雙手握劍,銳利眼眸鷹視狼顧地朝她瞥來,身上隱有未熄的劍意。 方才那一瞬幾近極限,何況他不自禁失了片刻的從容。 好在終究并未失誤,寧澹心中后怕。 沈遙凌也回過神來,緩緩吐出一口氣。 又看了寧澹一眼,沈遙凌贊道:“寧公子好劍?!?/br> 寧澹:“?” “術?!?/br> 作者有話說: 歐陽思的成名史參考“洛陽紙貴”的左思,這個配角僅是路人,與歷史人物無關~ - 感謝在2023-11-08 19:24:40~2023-11-09 21:26: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吳世勛老婆、玫瑰島共和國 2個;23523518、阿無法、小汽桃子水、柒葉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ooooooops 20瓶;果子糕星球、時間的流逝、小羊 5瓶;微瀾筱清 4瓶;摘個星星、玫瑰島共和國 2瓶;捏捏、maohao0888、全世界龍最可愛、應笑我、鐘離、槐序.、z、juejuezi、一只甜橙、不覺曉、春野櫻柚子、香草檸茶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6章 第 26 章 ◎沈遙凌已經不喜歡這些舊盤子了◎ 落日的余暉越過鱗次櫛比的屋脊, 躍出一線橘紅,擠進人的視線之中。 暖光覆著眼睫,反射的弧光使眼前人看起來有些模糊不清。 寧澹忖了忖, 接受沈遙凌的贊揚。 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沈遙凌眸子很圓, 眼尾微微上翹, 琥珀色的眼珠總比別人多一分頑皮, 濕漉漉的, 好似一頭純潔無瑕的幼鹿。 你以為她朝你跑過來是要鉆進你的懷里, 但當你伸開手,她又立即跑開,眼里的純潔也變作了狡黠, 告訴你剛剛都在逗你玩。 寧澹習慣迅速地找到每個人的弱點, 對沈遙凌,他也同樣下過判斷。 這是一個很好看透, 但很難討好的人。 寧澹不擅長討好,便等著她的靠近。 她每每要打什么主意時,那小鹿的天真和蝴蝶的狡黠便會一齊冒出來,在眼角眉梢竄來竄去,觀看她寫在臉上的心思,也是一種很長久的趣味。 但現在,那些全都消失了。 他曾經覺得她看向他的目光發冷。 現在,連那種冷意都察覺不到了。 好像在她的眼眸里,他又從一個不想被看見的人, 變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沈遙凌朝著他的臉上明明帶著笑。 但那笑容,可以給魚, 給花, 給那個他覺得平庸卑懦的老師, 怎么能給他呢。 沈遙凌夸完他,對著地上那熱氣騰騰的栗子一陣可惜。 但她隨即發現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