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106 章
痛飲三大壇?!?/br> 傅徳懷疑又消一層,“說起來,皇后嫂嫂呢?怎不見她人影?!?/br> “喔,她連日照看我,未闔過眼,被我著人押去休息了。我病也就病了,可不能連累她?!?/br> 傅徳笑,“皇后嫂嫂重情重義,得妻如此夫復何求,陛下好福氣啊?!?/br> 里頭也跟著笑兩聲,隨后又低聲說了些什么,傅徳聽到一陣窸窣聲,有個小小的身影不情不愿地走了出來。 是那位小翁主。 她遞來幾本奏章,魏蛟適時出聲道:“你前日呈的奏章我未仔細看,昨日又看一眼你們幾人的,才知發生了這種變故。邱子的母親便好生安葬罷,你把他接去府中養著也好,他父親雖有大過,但已以命相抵,不必再牽連子孫了?!?/br> 傅徳朗聲應是,二人隔著簾幔還是慢慢開始談了起來。 他們談話期間,小翁主依舊站在這兒,像是隨時等候吩咐的模樣。 傅文修瞇眼瞧她,見阿悅今日梳了個新發髻,兩條小辮兒顯得靈動活潑,小金鈴更是點睛之飾。 他感覺從沒見過顯得這樣有活力的阿悅。 實在忍不住手yǎng,傅文修不僅沒記住上次的教訓,還直接未打招呼就上前一步擼了把那毛絨絨的小辮兒。 “傅都尉?!彼氖直慌疽宦暣虻?,小翁主繃著臉兇巴巴看來,“我敬你為長,喚你一聲叔父,卻也不是能隨意任你冒犯的!” 說這話時她下頜高高仰起,像是趾高氣昂的小孔雀,神態高傲極了。 發間的小金鈴跟著叮鈴鈴作響,將她氣呼呼的模樣也襯得有十二分的可愛。 傅文修不禁想,莫非是覺得有最寵自己的阿翁在身邊,所以這么膽大肆意么?竟能夠直接數落他的不是了。 這和他所了解的阿悅略有不同,畢竟前世他真正認識她時,魏蛟早已不在人世。 再者,如果魏蛟此時當真病重或者已經不在人世,阿悅應當不可能有這樣好的神態。 她還是個孩子,即便聰慧些,也不可能這么會偽裝。 不待傅文修再仔細觀察面前人的模樣神情,傅徳已經聽到這動靜,并斥責他道:“在陛下和翁主面前怎么如此失禮!” 傅文修頓了下,慢慢悠悠道:“是叔父的不是,下次定攜重禮來給翁主賠罪?!?/br> 顯然,這個沒誠意的回答得不到任何諒解。小翁主氣鼓鼓地各瞧了這父子二人一眼,一溜煙就跑入簾內,應當是找阿翁尋安慰去了。 傅徳搖搖頭,這小丫頭真是被魏蛟寵得太過了。 已問了這么多,傅徳著實不好再過多停留。他此來也就是為打探虛實的,如今魏蛟沒事,只是抱病在榻而已,他可不好留下個故意影響陛下養病的名聲。 傅文修亦隨之離開。 在他們腳步終于邁出這座宮殿的剎那,阿悅像是被取下發條的木偶,渾身瞬間僵住,手心早已被汗濡濕,以致現在衣袖都是**的。 她從沒想過,自己竟會有這種瞞天過海的本事,能夠當著傅氏父子的面鎮定自若地演戲。 就在兩刻鐘前,她還在因為阿翁突然的離世而難受無措到幾乎昏厥,卻不知是哪來的力量,支撐著她冷靜地站在這里,并按照寧彧的話一步步動作。 當時她的面前是無聲示意教導她的寧彧,而身后……是無聲無息躺著的魏蛟。 阿悅雙足像灌了鉛,極緩地邁開步伐,yu往床榻走去,卻又頓住。 她不想在寧彧面前落淚。 倏得轉過頭,阿悅輕聲問,“寧大郎剛才的聲音……?” “幼時曾因興趣學過口技,沒想到今日竟真的能派上用場?!睂帍闪怂深I口,顯然也有些緊張,不過終究比阿悅更沉得住氣。 很難想象他還會這種奇yin巧技,剛才第一句話出口時,阿悅都僵硬了會兒,以為真的是魏蛟出聲了。 她低低“喔”了聲。 但寧彧并不打算給她過多放松的時間,緊隨道:“方才chā科打諢,雖然一時蒙住了這二位,可翁主不會當真以為,就完全打消了他們懷疑罷?” 難道不是嗎? 阿悅方才本不用出簾,她是為了吸引傅文修的注意,好叫他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