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來種地[穿書]_22
點頭,反手抓著她的手攏在手心,“嗯,他會高興的?!?/br> 回到第六大隊,已經很晚了。因為天熱,有不少人家把飯桌擺在院子里,見到王思婉和許安回來的時候,有人就端著飯碗問道。 “安子,這是去哪兒了???”這人往許安和王思婉手里看了下,沒看到有拎著什么東西。 許安笑著說道:“去辦了結婚證回來?!?/br> 那人連忙恭喜,“哎喲,還特意去辦結婚證呢?真好,真講究?!毙睦飬s是撇了撇嘴,覺得許安娶了個知青媳婦兒也是麻煩,這結婚哪還要特意去辦結婚證啊,難不成辦了酒大家伙還不認他們結婚了? 許安撇頭,不再多說,但一路走過去,有人問從哪回來,都會笑容滿臉的說剛打完結婚證回來。 王思婉真是看夠了這人顯擺的模樣。 等到知青點,見他差點沒把結婚證拿出來給余學清看的時候,干脆小手一掐。 結果還是沒攔住許安。 進了自己家門,王思婉氣呼呼的直接回了房間。 許安在后面跟得緊緊的,在王思婉要關門的時候一手擋住,“媳婦兒,真生氣啦?” 王思婉瞪他,“干嘛要跟他們說那么清楚???” 現在全隊的人都要知道他們已經領了結婚證了,這有啥好說的呀。 許安將門推開,然后伸出一只手攬著王思婉的腰轉了個圈。 王思婉只覺得自己像只小雞仔似的被人拎在空中轉一圈,落地的時候人就面朝著床的方向了。 許安擠進房間,然后當著王思婉的面把結婚證塞到梳妝臺的一個抽屜里,還拿出一個鎖好好的鎖著。 王思婉算是沒脾氣了,行吧,愛怎么樣怎么樣吧。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來啦,我有榜啦,感謝小可愛們的支持訂閱,愛你們,比心心。 我把更新時間換回晚上九點統一更一個萬字章節,咱們明晚九點見。(小聲:我感覺下周我可能又沒榜了。) 第53章 李長秀去找了梁啟華, 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無論她出現在哪里,只要一回頭, 狗剩就一定會在她身邊,有時候是在樹后面,有時候是在圍墻后面,甚至她回到家, 走出房門的時候,都能看到他的腦袋出現在墻頭。 他什么也不說,看到自己看過去就笑。 李長秀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種笑,帶著惡意的、神經質的意思。 這樣的狗剩讓李長秀感到害怕。 她甚至在反省自己當初為什么要找狗剩, 為什么要給他出那樣的主意。 梁啟華是在下工去報工分的時候被李長秀叫住的,當時還有不少人在報工分,見李長秀叫住梁啟華時,忍不住將看熱鬧的視線在倆人中間轉悠。 梁啟華忍著怒氣,到外面等李長秀。 人都走了之后,梁啟華走進去, “你怎么能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叫住我呢?” 他可不想和李長秀扯上什么關系,這要是落在李大柱眼里,對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長秀白著一張臉,憤恨的瞪著梁啟華,“你還好意思說,你不是說已經和狗剩說好了嗎?怎么現在他天天來找我?” 梁啟華眼睛一轉,狗剩的傷還沒好, 但是已經可以下地了,這段時間他也見到狗剩在大隊里轉悠。 “我是說好了,可你不是還沒把推薦信給我嗎?你跟我說了多少次快了快了,都他媽快半年了,顧芳都走了,結果我連推薦信的影子都沒看到?!本退闼麤]說,但這會也不能說出實話啊。他干脆反問李長秀為什么到現在,還沒弄到推薦信。 李長秀咬牙,梁啟華就是一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非得見著好處才行,“我不管,你去和狗剩說不要再來找我了,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不然推薦信,你這輩子都別想拿到?!?/br> 她其實已經改了梁啟華去年的工分,但這個推薦信的標準也不是只看工分。顧芳這種走歪門邪道的暫且不說。她爸李大柱倒是對梁啟華印象不錯,但印象不錯沒用,去年梁啟華的表現一般,和隊里人相處不行,還不如黃國慶熱絡。 梁啟華看了李長秀兩眼,忽的冷笑一聲,“行,我去找狗剩,李會計,下次招工的,我希望能看到推薦信?!?/br> 李長秀自然應是,先把狗剩解決了才是正經。 她回到了家里,李大柱和李長根坐在院子里,見到她回來的時候,李大柱眼睛一瞇,“我聽說你今天叫梁啟華談事?” 這事還是李長根聽到的,回來后就告訴了李大柱。 李長秀瞪了李長根一眼,對著李大柱點頭,“對,談了工分上的事,爸你知道的,他們知青點的工分都是梁啟華一個人報的,我怕弄錯了又跟他對一遍?!?/br> 李大柱倒是沒多想,伸手撓了撓肚子,“行,認真點沒錯?!?/br> 這事就算過去了,李長秀舒了口氣,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李長根等她關上門,趕緊湊到李大柱旁邊,“爸,我咋覺得長秀不對呢?大家伙都是派一個人統一報的,咋別人不重新對,偏要和梁啟華對呢?我實話說,那小子您是喜歡,但我可不喜歡,總覺得花花腸子可多了?!?/br> 李大柱睨他一眼,“你話怎么那么多呢?你媳婦兒懷孕你還不看著她去,跟我嘮這些干啥?” 李長根扭扭捏捏的站起來,“算了算了,您愛怎么著就怎么著吧?!?/br> 而另一邊,梁啟華去找了狗剩。 狗剩這段時間跟著李長秀,看她躲著自己驚恐樣子,心里很是舒服。當初要不是這個女人教唆自己,他也不會冒著膽子去打王知青的主意,結果倒好,自己被揍得養了好幾個月的傷不說,還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偷雞摸狗了,隊里的人都精怪了,上次自己順手拿了李家的一個雞蛋,就被李老頭揪著說要送去警察那。 嚇得他雞蛋馬上放了下來,生怕隊里的人看自己不順眼就真去叫警察來抓自己了。 看到梁啟華過來的時候,他正蹲在家門口,嘴里叼著一根草。 “狗剩是嗎?”梁啟華不樂意和狗剩這種人打交道,但為了自己的推薦信,他又必須得來找他,而且面上還挺和氣的。 狗剩奇怪的瞅著他,這梁知青看到他們不是向來沒什么好臉色嗎?咋這會笑得這熱情呢? “咋的?找我啥事?”狗剩斜睨著眼睛,有些不耐煩。 梁啟華忍著氣,“我看你這段時間天天不上工,老是跟李會計后面,是咋回事?” 狗剩歪著嘴,“喲,梁知青管得還挺寬?我這不是喜歡李會計嘛,就樂意天天看著她,所以才跟在她后面啊。怎么?梁知青也喜歡李會計?看來李會計勾的人還挺多的嘛 ?!?/br> 他說話吊兒郎當的,梁啟華很是厭煩,喜歡李長秀那個心思惡毒的女人?梁啟華還想多活兩年呢,“不是,我來呢,就是想和你說,做事別太過分了,畢竟有些人你可惹不起?!?/br> 狗剩嫌棄的擺手,“那你就別cao心了,不就有個隊長爹嘛,嘿嘿,我也挺想有個隊長岳父的。至于你,要是喜歡李會計,就追唄,找我是個啥事???” 梁啟華哪里被人這么嫌棄過,還是一個隊里的混子,他臉色沉了下來,“狗剩,我就明著跟你說吧,之前李會計叫你的做的事,你最好爛在肚子里,不然我就讓你爛在泥里。還有,就算你跟著李長秀,有什么用呢?像你這樣的人,這輩子也就只能打打混子了。要是被李隊長知道你纏著他女兒,我看你還能不能在這待下去?!?/br> 狗剩呸的一下將嘴里的草根吐掉,擰著唇開始笑,“嘿嘿,你這么一說,我還真要試試了,看看李大隊長能拿我怎么辦?” 梁啟華只覺得他笑得不大對勁,眼神中都帶著瘋狂,直勾勾的盯著他,像是想撲上來咬他一口一般,他心一虛,匆匆扔下一句,“你好自為之?!北阙s緊走了。 狗剩還蹲在門口,眼睛盯著梁啟華走的方向,內里有黑暗在翻滾而出。 …… 自從上次找梁啟華再和狗剩說一次之后,已經連著半個月沒看到狗剩了,李長秀將提著的那顆心放下,看來狗剩是識趣,不會來找自己了。 只是,心底不知為何,還是有些不安。 中午從辦事處回去,她得做好飯送到田地里;原本這活是她張臘梅干的,只是張臘梅現在懷著身孕,肚子漸漸大了一些,就在地里干一些輕省的活,中午就不用再趕著回來做飯了。 不過李長秀覺得張臘梅是裝的,就她那魁梧的身板,懷個孩子不是什么輕松的事嗎?就她嬌貴些,連飯都不做了。 她心中不忿,只是之前張臘梅抱著肚子回了娘家,然后那個劉桂鳳就帶三個高壯的兒子過來了,她個就聳拉著腦袋蹲在一旁,沒用得很。 那劉桂鳳說得難聽,別人家女兒嫁過來就不當個人看,懷著身孕又要下地又要洗衣服還要做飯,自己家的女兒就當個千金小姐似的,啥也不干。這哪是取個媳婦兒,是娶了個長工放在家里吧,連工錢都不用給。 說要是他們李家不看重她閨女,那他們就把人接回去,這孩子也不要了。 說得她爸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 她哥當時就鬧了,說不行,不能讓張臘梅回去。 其實她到底覺得挺好,這張臘梅自從懷了孕就嬌貴了起來,雖然她媽寵著她,不讓她干活??蓮埮D梅在家里摔摔打打,指桑罵槐她也不是聽不見。 所以這樣的女人,還不如回家去呢,也不知道她哥長得了雙什么眼睛,還就看中了張臘梅。 那天劉桂鳳說完,她爸就陰著臉讓她以后負責做飯洗衣服,說她不懂事,嫂子這么辛苦也不知道幫襯,還當著劉桂鳳的面數落了她媽一頓。 當時劉桂鳳和張臘梅那解氣的表情,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從那天之后,這張臘梅在家就啥也不干了,不止不用干,每天還得吃顆雞蛋。 李長秀把飯做好,裝進籃子里,然后又煮了一個雞蛋裝起來,往家里人下地的方向走去。 現在七月中了,正是忙的時候,地里的早稻得收起來,還有些花生豆子啥的,都得收起來了。 去年下了好幾場大雪,今天地里就肥沃一些,連蟲子都少了不少,收成好得不行了,整個第六大隊的人干著活是累,但看著這收成,心里也高興,畢竟這樣關系到他們的年底能分到多少糧食。 張臘梅分到的活是看著谷場,因為往年發生過有人因為家里沒糧食就來隊里谷場偷糧食的事,從哪以后,這谷場就得人過來守著,晚上也會安排兩個人。 但是白天來看谷場的一般都是身體不太好的女人,張臘梅懷了孕,李大柱作為公公,再加上劉桂鳳這個親家又帶著家人里鬧過,所以就給張臘梅換到了這來看谷場。 和張臘梅一起的還有一個叫馬桂花,這馬桂花從小就是個矮個子,到現在都快六十了,也沒長高過,嫁了個傻老頭,生下的孩子也是個矮個子。不過這馬桂花性子好,笑呵呵的,就是有一點,嘴碎。 張臘梅過來后,除了看著谷場,也沒啥事干,就和馬桂花聊聊天。 馬桂花也愛聊啊,知道的事也多,什么吳家的二兒媳婦和高家的三兒子勾搭到一塊了,倆人鉆草垛子被吳家二兒子逮個正著,什么陳家的老頭子跟楊寡婦搞在了一起,隊里還有人專門到了晚上就去聽墻角啥的。 張臘梅以前就是個大閨女,玩得好的也是隊里幾個同齡的姑娘,這些事還真不到,所以聽馬桂花說這些也覺得有意思。 李長秀送飯來的時候,馬桂花說得正帶勁呢。 “給你送飯來了?!崩铋L秀沒什么好臉色的把飯一放。 張臘梅抱著肚子站起來,“怎么來得這么晚?我可早就餓了?!?/br> 李長秀冷笑,“餓了就自己回家做去???給你送來了還不樂意,愛吃不吃,不吃拉倒?!?/br> 說罷,轉身就往外走了。 張臘梅也不生氣,反正她男人說了,公公婆婆都在給這小姑子找男人了,遲早得嫁出去,總歸現在不是她做飯,每天清清閑閑的,李長秀不樂意那也得伺候她。 至于她那兩個之前裝瞎子的公公婆婆,以后得指著她男人,把她得罪太狠可不行。 “你這小姑子,可真不好說話?!瘪R桂花悄悄的湊到張臘梅身邊。 張臘梅將碗筷拿出來,聞言瞥了馬桂花一眼,“又有啥想說的?反正她也是要嫁出去的,這么大個姑娘,總不能一直賴在家里,嫁出去了我也懶得看她?!?/br> 馬桂花眼饞的在那顆雞蛋上掃了一眼,“是這個理,不過你婆家還挺看重你的,我瞅著你每天都吃雞蛋呢?!?/br> 張臘梅把雞蛋殼剝開,一口就下去了半個,“還行吧?!币皇撬龐屢惶?,這雞蛋啊,她可吃不上嘴,還是她媽說得對,女人啊,就得有個好娘家,自己也得硬氣點,不然誰都欺負自己。 不過她可不會和馬桂花說婆家這些事,她嘴太碎了,誰知道什么時候說了出去,然后穿到別人耳朵里可能又是另一種意思了。 李長秀走在田埂上,一肚子的火。 飯也送了,結果還嫌棄自己送的晚?真的是嬌貴得不行了。 谷場在村后頭,位置比較偏,中間還得穿過一片林子,這林子長的就是些雜樹,中間又一條寬道,平時把糧食送過來都從這走。 現在正是吃飯的點,林子里沒人走,李長秀這段時間送飯過來也走慣了,一頭就扎進去了。 天熱,樹上蟬鳴叫個不停,大太陽曬著是真的熱。這也是她不樂意做飯送飯的重要原因,做個飯得出一身汗,送個飯又被大太陽曬,又得出一身汗,身上有味不說,還得曬黑,那多糟心啊。 走進林子的她還松了口氣,畢竟太陽曬不到這,雖然熱,但沒太陽曬著就舒服了不少。 不過走了幾步路,她就覺得不對了,猛的回頭一看,她眼睛瞪大,“你怎么又來了?” 狗剩身上的衣服松垮垮的吊著,整個人瘦得像猴精似的,眼神陰暗的直勾勾盯著李長秀,愣是把李長秀在這大熱天里嚇出了一聲冷汗。 “你,你要干什么?”李長秀小心的往后退著,她覺得狗剩不大對勁。 “李會計,你怕啥???你可有一個當隊長的爹,做了壞事我都不敢把你說出來呢,這么膽小干啥?”狗剩嘴角勾著,說出來的話陰陽怪氣的。 李長秀聽他這么說話,也不怕了,對啊,她爸可是大隊長,怕狗剩干啥???他要是真的敢對自己做什么,那就讓她爸把狗剩和他老娘趕出去。 她也不退了,站在那瞪著夠什么,趾高氣昂的樣子,“你知道就好,你要是敢對我做什么,我爸可不會放過你的。你要是還想在第六大隊待著,就老老實實的。不然啊,我就把你和你老娘都給趕出去。像你這樣的混子,我看你能去哪?!?/br> 呵,她怕狗剩干啥?這種爛泥一樣的人,有什么值得自己怕的。 狗剩陰著臉,見李長秀看著自己的眼神像看一坨shi一樣嫌棄,不止,在李長秀心里,在他們大隊這些人的心里,他狗剩就是個沒用的人,不只沒用,還禍害人,連shi都不如。 所有人都這么想的,可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爸早就死了,他媽一個人拉扯他長大,沒人告訴他應該怎么做個好人,他餓,沒吃的,那就去偷,偷就可以吃飽了。 他媽護著他,誰敢說他就去拼命,所以他偷得更理直氣壯了。他媽下工賺不到工分,他太瘦了,也干不了多重的活,賺來的工分也吃不飽,他想和他媽活下去,就只有去偷去搶了,他是個混子,他是坨爛泥,可爛泥也是有脾氣的。 李長秀會什么呢?不也什么都不會?不就是有個好爸嘛,會認幾個字就當起了會計。 這李大柱表面上看著公平正義,可實際上呢?給女兒安排個好活計,知青給他送禮也不拒絕,還真以后他不知道這些事不成? 如果他……狗剩目光陰沉沉轉向李長秀。 李長秀心一驚,不安越來越重。 …… 七月是農忙的季節,早就放假了的王思婉也主動下地干活,原本她是不用干的,可她在家呆著也沒意思,還不如下地干活賺點工分。 許安也沒攔著,見她干了幾天也沒覺得多累,就放著不管了。 李大柱給她分配的大多是一些曬不到什么太陽的活,像割稻子啊是輪不到她的,更多時候她就是在曬谷場看著。 中午回去做了個頓飯,辣椒炒雞蛋和炒小青菜,這雞蛋還是家里的兩只雞下的,養了幾個月,為了讓他們長得更活潑點,王思婉還特意拿空間里的泉水給這兩只雞喝,結果家里兩只母雞兩只鴨長得可快了,王思婉有一次還聽見許安小聲說這雞鴨怎么像吃了飼料似的。 雞鴨長得快,這下蛋自然也早,每天兩顆蛋都是少的,一般一天能下三個到四個。王思婉一開始沒覺得不對,還是聽隊里其他女人說,才知道原來他們家雞和鴨下的蛋算多的。 不過下得多也好,把蛋攢一攢,鴨蛋腌起來,雞蛋就炒炒菜,做做湯,要不就是拿去和其他人家換點吃的。 王思婉把飯送到許安干活的地方,在東邊的稻田里。他力氣大,向來都是干重活的。 到的時候,田里的人都上來休息吃飯了,田邊上一摞摞的稻子架得老高。 許安身上的藍色短褂都濕透了,汗濕成黑色的。王思婉見他喘著氣,就心疼了?!澳愀稍俣?,一天也只能拿10工分,還能給你記20工分,我看其他人都沒你這么拼命?!?/br> 她鋪了塊布在地上,然后把飯菜拿出來,一邊擺碗一邊數落他。 許安笑了笑,“沒事,我沒覺得累?!?/br> 王思婉白他一眼,小聲嘟囔,“行,反正你也不聽我的?!?/br> 眼神嬌俏,嘴里的小話說得含含糊糊的,看在許安眼里就成了撒嬌了,他靠近王思婉,在她耳邊說道:“放心吧,再累我也能滿足你?!?/br> 和許安結婚都幾個月了,天天晚上被許安帶著說一下臊死人的話,自然是清楚許安說的什么意思,她耳朵一紅,眼睛垂著把碗遞給許安,“趕緊吃你的飯?!?/br> 許安眼睛一瞇,將碗接過去,拿筷子扒了一口飯,眼睛盯著王思婉,那眼神不像吃飯,倒像是想吃她。 村里有人驚慌又激動的跑了出來,邊跑邊大喊,“出事了出事了,出了天大的事,大隊長呢?李長根?你妹出事了,快去谷場旁邊的林子里?!?/br> 李長根蹭的一下站起來,跑過去一把揪住那個人,“啥事?我妹子出啥事了?” 那個人支支吾吾的不敢說,“你自己去看看,自己去看那可能就知道了?!?/br> 李長根甩開他風一樣的跑出去。 王思婉他們這邊也聽到了點,她抬頭看了兩眼,回首見許安認真扒飯,“不去看看?” 許安搖頭,“能出啥事?不去,長根都去了?!?/br> 那個跑出來的說出事的人已經被圍上了,大家伙都嘰嘰喳喳的想知道出了啥事。 這事太不好說了,那人被問了半天,實在沒法,就干脆說道:“就李會計,被狗剩那啥了?!?/br> “厚,咋回事???咋這樣了呢?真的假的???”有人震驚的問道。 “其實也不算是那啥了,就是衣服都給扯爛了,說是都給摸遍了,然后栓子剛好路過,就沒能那啥?!蹦侨松聞e人以為李長秀真的被那啥了,又趕緊補充道。 但這就已經夠了啊,就算沒真的那啥,親遍摸遍就不得了。 外面的人議論紛紛已經傳遍了。 而小林子里,李長秀身上裹了件男人外套,窩在她媽懷里哭個不停,邊上站著臉上被扇了好幾個巴掌印的張臘梅,她抱著肚子靠著劉桂鳳,而劉桂鳳則火氣沖天的盯著趙秀蘭。 狗剩被打得不輕,像一灘死尸一樣攤在一旁。 李長根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額場景。 “媽,長秀咋了這是?”他眼睛看到了張臘梅,自然也注意到了她臉上的巴掌印,但他妹正哭得慘呢,所以他先去了問了他媽。 趙秀蘭眼睛通紅的看了一眼癱在一邊的狗剩,“狗剩,把你妹……”她說不下去,天知道她跑過來看到閨女衣衫破爛的坐在地上是個什么心情,還有身上明顯被男人弄出來的紅印子,這還讓她閨女怎么活啊。 李長根掃了一眼他妹的樣子,外面罩著的不知道是誰的外套,裹得嚴嚴實實的,可他媽說的啥意思他也明白了。 這怒火噌的一下就起來了,他轉過身,走到狗剩那邊,一腳就踹了過去,“你他媽的居然敢動我妹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老子打不死你,你他娘的……” 狗剩想從地上爬起來,但李長根好歹是在地里干活這么多年的,牢牢的踩著他,一拳一拳下去差點沒把人給打爛了。 眼看著狗剩嘴里都吐出血來了, 張臘梅尖叫一聲沖過去,“別打了別打了,長根,要出人命的啊?!?/br> 李長根不聽她的,張臘梅轉過頭瞪向趙秀蘭,“媽,你快叫長根停下啊,要出人命了,你想看長根被抓起來嗎?” 趙秀蘭嘴角噙著冷笑,恨恨的瞪了一眼張臘梅,“要不是你,我閨女會出這個事?肯定是你懷恨在心和狗剩勾搭在一起,讓他來糟蹋我們家長秀的?!?/br> 她抱著長秀在這想了好一會,也沒想明白為什么狗剩會對自己閨女做這種事,肯定是這女人記恨長秀,故意找狗剩來欺負她閨女的。 她也是氣急了,再加上李長秀是在給張臘梅送飯的時候出事的,再加上她對張臘梅不滿意,所以直接就把這事給按到了張臘梅頭上。 張臘梅之前就被趙秀蘭打了幾巴掌,心里再氣看到李長秀那個樣子也沒說什么。 現在又聽她婆婆想把所有的賬賴在她身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尤其是李長根也懷疑的看向了她。 畢竟她和李長秀關系不好家里人都知道。 張臘梅氣得肚子都疼了,劉桂鳳可不能這么任由趙秀蘭這么說她閨女,她閨女就算有再大的膽子也做不出這種事啊。 她一插腰,指著趙秀蘭的鼻子開始罵:“好你個婆娘,你閨女出事了,就賴在我閨女頭上,你還有沒有良心了?你怎么不說是你閨女勾搭人家呢?不然狗剩怎么偏偏就對你閨女做這種事?我閨女我還知道?之前被你們欺負成那樣都不跟我說一句,要不是我發現她懷著孕還到河里給你們一家人洗衣服,我還真不知道我閨女被你這個婆娘這么折磨,我看是你平時虧心事做多了,報應到你閨女身上了吧?這種爛事都懷疑我閨女干的?她和你們有啥子愁啥子怨啊,做這種事?!?/br> 張臘梅眼睛也紅了,她不看趙秀蘭,就看著李長根,見他眼神游移不定,更是心痛,痛得她肚子也跟著疼了。 她眼淚刷一下落了下來,伸手拉了拉她媽,“媽,別說了,我肚子疼?!?/br> 劉桂鳳刷的一下閉嘴,抬手扶著張臘梅,揪心的問道,“肚子疼?哎喲,咱們回家,這老李家不心疼肚子里的孫子,偏偏把個要嫁出去的閨女當寶。臘梅,他們不心疼你,媽疼你?!?/br> 李長根也不打人了,站起來焦急的看著張臘梅的肚子,他對著劉桂鳳喊道:“媽,媽我,臘梅?!?/br> 劉桂鳳瞥他一眼,“管你親媽去吧,別喊我媽?!?/br> 說罷,扶著張臘梅就要走。 匆匆趕來的李大柱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他先是瞅了一眼,地上的狗剩,然后走到趙秀蘭邊上去,見李長秀窩在趙秀蘭懷里,露出的一小節褲腿都是爛的,“咋的了這是?” 趙秀蘭狠狠的推開他,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啥咋的這是,你說是咋的了?狗剩那個混子,把咱閨女……我的天吶,我這是做了孽啊,我閨女要遭這樣的事?!?/br> 李大柱手抖了抖,他其實聽人說了,但不敢信,這過來就想問問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想掏煙,掏了半天沒掏出來,手抖得不成樣子。雖然他是更看重兒子,但著閨女他也疼啊。 他眼睛刷的一下就紅了,轉頭惡狠狠的對李長根說道:“長根,去報案,把狗剩送到警察局去?!?/br> 其他聽到消息的人陸陸續續的趕過來,連工都不上了,不一小會這邊上就圍滿了一群人。有好奇的、有興奮餓、也有同情的。 有幾個年輕點的聽到李大柱這么說,趕緊站出來,“我來幫忙?!?/br> “把狗剩壓過去,這樣的人留在隊里就是禍害?!?/br> “對,要槍斃,必須得槍斃?!?/br> 姍姍來遲的吳紅花沖進來就聽到有人說要把她兒子拿出去槍斃,她趕緊撲到狗剩那邊,攔得緊緊的,像只護犢的母狗一般,眼睛都惡狠狠的,“誰敢拿我兒子?我就跟誰拼命?!?/br> 后面的狗剩動了動,噗的一下吐出嘴里的血,他之前被栓子揍了一頓,后來又被李長根打了一頓,現在渾身上下都疼。聽到李大柱想把他送去警察那的時候,就掙扎著想爬起來。 他像個惡鬼似的,身上全是血,連衣服都給染透了,偏偏這樣的他臉上還帶著笑,牙齒上也沾滿了鮮血,他眼睛在李長秀那看了一眼,然后又轉向李大柱,“大隊長,你想送我去警察那???真可惜,本來有件事我不準備說的,但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件事我就必須得說了。你知道四月間我為啥要去許安家里不?就是你這個好閨女叫我去的?!?/br> 李長秀突然從她媽懷里鉆出頭來,咬著牙沖狗剩吼道:“你再敢說一句?你再敢說一句?”她頭發散亂,因為過度用力,臉上都泛著青。 她這個樣子,一看就知道狗剩說的沒錯,還真是李長秀叫他去的啊。 李長秀顯然也發現了,她環顧一下四周,感覺周圍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她裹緊了身上的衣服,連連后退,“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我真沒有,狗剩在說謊,不是我干的?!?/br> 狗剩冷笑,“咋不是你了?你怎么和我的,讓我去糟蹋了王思婉,然后我就多了個媳婦兒,不僅多了個媳婦兒,這媳婦兒還有錢。你還說什么,說到時候就叫大家伙一塊過來看,這樣的話,王思婉就一定得嫁給我了。要不是你這么對我說,我哪那么大膽子???” 他眼睛瞟到了一個人,見他要跑,開口喊道:“梁知青,你肯定也知道這事吧?不然為什么特意過來,讓我別亂說話?!?/br> 梁啟華臉一白,哪能想到這狗剩瘋到了這個程度啊,又突然聰明了這么多,他就去那么隱晦的說了一次,他就能猜到自己也知道這事。 原本想走的腳也停了下來,臉上青白的垂著頭,不敢看周圍人的眼神。 大事啊,這是圍觀人的想法,感情四月間那事是李長秀挑唆的???難怪一向只會偷雞摸狗的狗剩敢做那種事呢。要不是安子媳婦兒比較機靈,那遭了事的肯定得是她吧。這李長秀心眼子可真狠,什么愁什么怨啊要教唆狗剩去做這種事。 “放你娘的屁?!壁w秀蘭像個瘋子一樣沖上前,想去把狗剩的嘴給撕爛。 可吳紅花也不是好惹,一把揪住她的頭發不撒手,“我說我們家夠什么怎么敢做那種事呢,感情是你們家好閨女教唆的,你還敢打我兒子,我打不死你老賤人?!?/br> 劉桂鳳扶著肚子疼的張臘梅躲在一旁,嫌惡的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這趙秀蘭不是向來感覺自己高貴些嗎?怎么自己閨女還能做出這種腌瓚事? 李長根不能讓自己媽被人打啊,趕緊伸手去攔著,一時間男人的吼聲,女人的叫罵聲,充斥著整個林子。 李大柱通紅著臉,隊員看著他的眼神讓他恨不得自己沒出現在這里,他看了一眼自己低著頭的閨女,然后對著那邊廝打的人大吼一聲,“夠了?!?/br> 李長根喘著粗氣將吳紅花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