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聞卿
停電了??照{不再送風,屋里稍微有些悶熱,口中紅酒原本淡雅的香氣也多了幾分甜膩。似乎當人的觀感停止時,其余的感覺會被無限地放大。 肖為的吻從我的口腔中退出來,帶著幾分掠奪欲一路向下。這是一個總是占據主導地位的男人,連我的享受都要跟隨他的步調。 他在我的脖子上留下深深淺淺的吻,一手將我的雙臂束縛在頭頂,另一手卻不輕不重揉捏著我的身體,胸,腰,小腹,直到最后,推開我的雙腿,在我身下肆意挑逗。 我聽見他的手指在我的腿間攪動出的水聲,聽見自己喉嚨中流出的細碎喘息。 他似乎知曉我一切的敏感部位,偏偏卻在每處都流連忘返,逗引得我幾乎要攀上快樂的最頂點,卻又在那前一秒跟著他意猶未盡地跌落下去。 衣衫盡褪,耳鬢廝磨。我只能深深地把臉埋在他的肩頭,期待著能和他貼近些,再貼近些,期待著抱緊他能化解些許身體每個角落都在叫囂的渴望,他好像很滿意我在他耳邊求饒似的呻吟,直起身。 我知道,他在黑暗中注視著我??床磺逅纳袂?,但我早已被玩弄得無力再去迎合他,只能報以惶然不知所措。 身下刺痛的充實感一寸寸向里推進,仿佛有很多細小的傷口被扯開,很疼。我想盡量地放松迎合,卻覺得身體僵硬得不聽自己控制。 他察覺到我身體的反應,停下來,有些遲疑。我勾住他的脖子,說,給我。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開始緩慢地律動。疼痛深處夾雜些微的快感,一下下讓我的腦海中無法再填充任何多余的思緒。 他很溫柔。漸漸地,我感覺身體深處的酸脹酥麻越發強烈。我控制不住叫出聲來。 他或許是了解到我亦在享受,沖撞的力度一點點加大。我像海洋中一葉小舟,在暴風雨中顛簸,隨波逐流。 當他釋放的一剎那,我覺得整個人似乎被抽離了軀殼,越飄越遠。 模模糊糊感到有人把我抱進浴缸里,放水沖洗我的身體。我想說我自己洗吧,聽見他柔聲回答,你累了,別動。 然后我在柔軟的被褥中睡了過去。 我醒得很早?;蛟S是昨晚對整個身心的刺激太過強烈,一晚上亂夢紛紜。睜開眼發現肖為在我身邊擁著我,床上被搞得一片狼藉,衣服床單被子亂七八糟。 我想起床,但下身仍然傳來隱隱的痛。他被我的動作弄醒了,一手把我扶了起來。我想披上件浴袍,他卻攔住我:“那件臟了,我再給你拿一件?!?/br> 我仔細看時,床上那件帶著淡淡的血跡。 穿上他拿來的浴衣,我去洗了把臉,刷牙,然后倒了一大杯水喝下去。肖為問我:“想吃什么,我去給你買?!?/br> 我笑:“煎餅果子豆腐腦榨菜油條?!?/br> 放下在人前的睿智犀利老練圓滑,無論多么有身份的男人其實都可以很簡單。我面前的這位先生現在就開始極偶然脫線了。 “你想吃這些……?現在買不著啊。蒜香面包行不行,或者,三明治,咖啡?” 我抱住他,快樂來得如此真實,多好。 他親一下我的額頭,起身換衣服。我在他背后說,肖為,你這個流氓。 他回過頭來糾正我,很認真的語氣:“怎么說話的?你應該說,肖為,你這個有文化的流氓?!?/br> 他這樣的男人,做到這步已經實屬不易。如果我的父親當年能像他一半,我和我媽也不會相依為命了十好幾年。 我明白,如果習慣上一個人,想要放棄這種習慣很難。我能讓他習慣我嗎? 我躺在床上著實地構想了好一番,鬧鐘響了一遍又一遍我也沒有理會。賴床賴到不能再賴。 這算是,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嗎? 如果不是今天要去使館辦理一些簽證的事兒,我真不想去上班。我滿腦子都是如何沖進肖為的懷里,給他早安吻,在他身邊睡個安安穩穩的回籠覺。 收拾停當,肖為竟已做好了簡單的三明治,熱好牛奶等我吃飯。我瞬間覺得很粉紅很迷醉。 “我真的不想去上班啦……”我蹭到他身邊。 他輕輕一笑:“趕緊吃吧?!?/br> 我們到了使館,把邀請函等材料交給工作人員,在大廳里等待她去和參贊溝通。肖為拿出手機看郵件,我則從報刊架上抽出份報紙漫不經心地讀。 沒一會兒,一個清脆甜美的聲音響起:“肖總,巧了啊。能在這兒碰到你?!?/br> 我抬頭看時,面前站著的女子一身淺灰色套裝,看上去三十上下,蜜棕色的頭發用發夾松松地挽在腦后,白嫩的鵝蛋臉上兩個深深的笑渦。 雖然她笑得溫和,但眼中的氣場卻很盛,光艷奪目。 “聞卿,這是商會秦秘書?!毙榻榻B。 她伸出手和我握了握:“秦淞顏。叫我秦姐就好?!?/br> “秦姐好?!?/br> “你今天干嘛來了?”肖為問。 “哎,也是些雜七雜八的事兒,過來咨詢一下?!彼?,“我最近啊,就是一打雜的?!?/br> “能者多勞嘛?!?/br> 她作勢要用手里的筆記本打肖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br> 使館工作人員下樓,告訴我們,邀請函有點問題,需要總公司開具,讓我們回去改好再送過來。 “淞顏,那我們先走了啊?!毙檎f,“我這兒還一攤子事呢?!?/br> “行,你趕緊忙你的去吧?!彼τ瘬]揮手:“再聯系?!?/br> 坐在肖為的車里我感嘆:“這么年輕就當了人生贏家,真厲害?!?/br> 肖為一開始似乎還沒消化“人生贏家”這個詞,過了一會才回答:“你說秦淞顏???” “是呀。和肖總談笑風生的白富美?!?/br> 他搖搖頭:“我和她小的時候就認識,不是你想的那樣?!?/br> 或許是女人的直覺,也或許是我的酸葡萄心理,我并不覺得我和秦淞顏之間的氣場很合。但如此相貌,如此氣質的女人,真站在我面前,我更覺得有些自卑。 說我對肖為和她的關系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但我不愿刨根問底。我不愿在他面前表現得小家子氣,料想他也會很煩這樣的女人。 “帶你把路趟明白了,下次給業主辦簽證的事兒你就自己去咯?”肖為說。 “可以啊。你讓國內把改好的邀請函發我郵箱就行?!?/br> 他拍拍我的頭:“孺子可教。不錯?!?/br> “是不是覺得我越來越像個合格的助理了?” “這就滿足了啊。你要爭取有一天超過我呢?!?/br> 次日我收到了國內同事發來的邀請函。我把它們打印出來,坐出租車去了使館。 一切都很順利。我交完費準備離開,一只手搭在我肩上。 我回頭,是鄭總。 “小聞啊?!彼麤_我笑。 我覺得身后一陣惡寒。但大廳里人來人往,他應該也不敢把我怎么樣。 “鄭總好?!?/br> “我們聊聊?”他問。 “鄭總,我現在還有事兒呢。得趕緊回公司?!?/br> “這么忙啊,你們?!彼恼Z氣可以說是溫和,“那,借一步說話?” 我沒回答。 “你是在怕我嗎?”他搖搖頭:“要是因為上次的事兒,那你可還得多歷練。商場如戰場,上次那算什么?” “也許吧??赡苁俏疫€達不到您的那個高度?!蔽覀壬泶蜷_門:“鄭總,那我先走了啊?!?/br> 他突然拉住我,俯身在我耳邊小聲說:“晚上記得收郵件?!?/br> 我悚然,掙開他的手,快步離開。 晚上將近十一點,我的郵箱果然收到了一封郵件。來自一家獵頭公司,給了我一個國際項目咨詢顧問的offer,薪水是現在的三倍。 我拿著電腦直接敲開了肖為的房門。他還沒睡,在加班。 我把早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并給他看了郵件。他看完以后,笑道:“老鄭是個慧眼識才的人。南江重工不是推崇狼性文化嗎?估計覺得你身上這股勁兒還挺吻合的。 ” “我就是想不通我的郵箱怎么就被他知道了?” “這有什么的,你出門不遞名片?不給合作單位發郵件?” “也對啊……當時他那么一說,我覺得還怪恐怖的?!?/br> “那是因為你被他關注了嘛。別人一般也收不到這種郵件?!彼竽笪业谋亲?,逗我:“怎么樣,聞顧問,另謀高就啊準備?” “你覺得我是那種人?”我不滿。他哈哈一笑:“擱以前也許可能會多想。但現在是被我收編了,對吧?!?/br> 我刪掉那封郵件?!懊髂繌埬懙卦谀阊矍巴谌?,他也真敢?!?/br> 肖為倒是很淡定:“這種事也不是沒有過。雙向選擇嘛。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對不對?!?/br> “你怎么能這么淡定?你說,你是不是一點都不在乎我會跳槽?”我成心要和他抬杠。 他朝我身上有意無意瞟一眼:“還疼么?” 看著他那副斯文敗類相,我真的是。 無Fuck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