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5章
而且天景門素來門風端正,弟子行走江湖亦有俠名。 司空化極身為天景門門主,豈能殺人練功,更遑論無所不用其極? 當即便有人大聲喝道: “伯言居士何在?還請現身一見,跟咱們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司空門主素來仁義,你這般空口白牙,是何道理?” 他們這些人在這聽伯言居士和司空化極說話。 然而到了這會,一沒見司空化極,二沒見伯言居士。 全都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伯言居士對于旁人的話,全不理會。 只是靜靜等著司空化極的回應。 司空化極的聲音很快就傳了出來: “居士這話,我卻是聽不懂了。 “我一身所學,皆為恩師傳授。 “資質有限,悟性尋常。 “我天景門武功博大精深。 “憑我的本事,終其一生,只怕也難以問鼎巔峰。 “又豈能舍近求遠,尋什么旁門左道以成就? “居士素來少問江湖之事,一心鉆研音律,心性難免單純,不識江湖險惡。 “敢問一句,此事是何人與你所說。 “可敢來我面前,與我當面對質?” 眾人聽司空化極這般說法,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這話屬實是說的漂亮。 先是推崇自家絕學,給出了不會學其他武功的理由。 其后也不說伯言居士污蔑他,只是說居士精研音律,少談人心。 故此不知道江湖險惡,人心難測。 只怕是被人給蒙蔽了,而不自知。 由此,將此人說出,司空化極愿意與其當面對質。 是真是假,終究是有一個交代。 當著天下江湖的面,司空化極敢說這樣的話,更是容易讓人信服。 所以,這話音落下之后,頓時引起圍觀的江湖弟子們連連點頭。 卻聽到伯言居士輕輕一笑: “司空門主未免小看了伯言? “也小看了天下人。 “你這話可以蒙騙一時,卻無法蒙騙一世。 “如今讓我說出此人的名字,無非就是想要殺人滅口罷了。 “天景門勢力龐大,我認識那人,又不通武功。 “豈能是你們的對手? “司空門主,話不必多說,且請出手,你我一較高低,且看伯言有沒有本事,將你那奪天化神大·法逼迫出來。 “若能,這真相大白于天下。 “若是不能,你自然無需再去取信于何人。 “豈非痛快?” “居士何必咄咄逼人?” 司空化極的聲音轉冷: “登門是客,我本想以禮相待。 “只是居士這般行徑,屬實是讓人心頭不快……” 話音至此,在場眾人正要開口,就聽到一陣古怪至極的聲音響起,似乎是琴弦轉動,卻又并非那悅耳的聲音,而是糾結于一處,驟然而放。 嗡?。?! 琴鳴一錚。 就聽得轟然一聲炸響。 未央宮的一處房間窗前,驟然炸裂。 一道身影自這當中破空而出,倏然橫跨虛空,如行天上。 單手一探,一個大手印,朝著一棵的枝杈遙遙抓去。 琴鳴之聲再起。 兩道鳴音震破虛空,就聽得轟然一聲炸響。 兩個身影分兩側而回,一個站在了未央宮一處檐角之上。 另外一個則是以樹梢為榻,盤膝而坐。 以膝做幾,膝上橫琴。 兩只手按在琴弦之上,止住琴鳴。 此人一身素白衣衫,身后還背著一個琴匣。 灰白的發絲和胡須,隨著樹梢一起一伏而動。 面色紅潤,不顯半分老態,抬頭去看,面上浮現一抹笑意: “司空門主果然好武功,卻不知道這又是那奪天化神大·法的第幾招?” “豈有此理!” 司空化極今年尚且不到四十,身形略顯消瘦,面白無須,容貌不說英俊,卻也周正。 此時負手而立,聞言卻是怒極: “伯言居士先是出手偷襲,更幾次三番污蔑于我。 “在下方才出手,乃是我天景門【內景三卷經】中的【一氣擒拿手】。 “哪里是什么奪天化神大·法?” “原來如此?!?/br> 伯言居士點了點頭:“怪不得我見你方才出手,堂皇正氣,不見絲毫jian邪。 “可嘆啊,天景門絕學本是玄門正宗。 “你身為天景門門主,不精修此道,反而去練那邪門歪道…… “不知道天景門開山祖師知道后輩弟子之中,有你這樣的不孝之徒,又該如何想法?!?/br> “伯言!你放肆?。?!” 司空化極聞聽此言,哪里還能忍耐。 于情于理,伯言居士這話都屬實是過分了。 縱然是周圍看熱鬧的一群人,聽到這里,都覺得聽不下去。 司空化極怒極之下,也顧不上其他了,飛身而起,兩手探拿,直取伯言居士。 伯言居士端坐樹梢,輕聲開口: “正有一曲請教……” 話音至此,屈指彈動,琴聲頓時響徹四方。 這兩個人說到這里,終究已經是無話可說。 口中無言,唯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