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可是后來得很多日子,喻年都在想,是不是他在那個冬天透支了太多的快樂,才會落得這樣一個結局。 在他把祈妄封鎖進回憶之前,他一直在后悔,他跟祈妄說什么實習期。 簡直一語成讖。 他想過哥哥jiejie可能會發現他的戀情,但沒想到他會來的這么快。 他跟祈妄的戀愛實際上只持續了29天,連一個月都沒有期滿。 祈妄就宣告他,試用期不合格。 作者有話說: 要破鏡了,唉 第40章 前兆 12月28日,臨近元旦。 祈妄給某一個銀行賬戶匯去了最后一筆錢。 他站在冬日的街頭,猶豫半晌,向一個很少聯系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說最近想要拜訪。 “謝謝您對我的幫助?!?/br> 他輕輕打字,明明只有他一個人站在這冷清的角落,卻難得有點窘迫。 可是他發完這條短信,又顯露出一絲如釋重負。 他把手機塞進口袋里,沿著街道走到了拐角那個賣糖炒栗子的小店。 老板是一個和氣的中年女人,據喻年判斷,這家糖炒栗子是附近最好吃的。 祈妄一靠近玻璃柜,老板看見他,便笑了笑,問道,“還是老樣子嗎?” 祈妄點點頭,“一斤糖炒栗子?!?/br> “好嘞,”老板應了一聲,又閑聊道,“今天你弟弟沒跟你來???” 她說的自然是喻年。 因為喻年經常跟著祈妄過來,她有次好奇地搭訕,問他們是不是兄弟。 喻年噗嗤笑了起來,卻沒有否認,反而大力點頭。 “是的,他是我哥哥,”喻年一把摟住祈妄,故意說,“我們是不是長得挺像的?” 老板倒是瞧不出多相似,但還是捧場地點點頭,“確實有點?!?/br> 喻年更樂了。 當晚回去,他就在床上黏黏糊糊地叫哥哥,叫得祈妄喉結輕輕滾動,按著他的手都更用力了幾分。 祈妄想起那一幕,耳朵不免有些發燙,臉上卻依舊面無表情。 他付了錢,就拿起那一包栗子離開了。 到家的時候,因為一路趕得很快,包裹又被他放在羽絨服內,栗子還是熱的。 他進了自己的房間。 屋子里拉著窗簾,光線很暗,他的被子上拱出了一個圓圓的凸起。 他走過去,把被子掀開,發現喻年果然是醒的,只是躲在被子里玩手機,看見他嘿嘿一笑。 他眉眼也暈了一點笑意。 “起來了,”他說,“不是要吃栗子嗎?” 喻年哼哼唧唧坐了起來,卻不肯下床,還裹在被子里。 祈妄看他這樣,也由著他,就坐在床邊,幫喻年剝栗子。 喻年喜歡吃,但決不喜歡動手,還在他對象手指長又靈活,做這種細活也很快。 祈妄很快就剝出了一小碗,讓喻年拿著吃。 他察覺室內的溫度不太熱,拿過旁邊的空調遙控器看了一眼。 “空調是不是又壞了,”他皺著眉,“好像不太制熱?!?/br> 喻年本來還沒發現,但很快,他就打了個噴嚏。 “好像是,”喻年揉了揉鼻子,“這空調最近制熱都不太行,昨天半夜差點給我凍醒?!?/br> 祈妄摸摸喻年的臉。 他心底深處升起一縷愧疚。 這間房子當初他租的時候就狹窄,陰冷,只不過租金便宜,又被他打掃得干凈。 可是讓喻年長久地住在這里,他卻舍不得。 他說,“等找到合適的房子,就帶你搬出去,我已經看了幾家,但都有點不太合適,得找兩室一廳的,臥室要夠大,朝陽的,另一個房間給你當書房?!?/br> 喻年嘿嘿一笑。 “不著急的,”他主打一個適應力強,雖然細皮嫩rou,但也能強迫自己習慣,他聳聳肩,“反正也住習慣了?!?/br> 他還有點心疼,“再說你看的房子都有點貴吧,這個也挺好?!?/br> 祈妄也是。 他嘴皮子都磨穿了,說他有錢,祈妄卻管著不讓他花,自己承擔了大部分的家庭支出,給他氣得夠嗆。 他都想大喝一聲,脫下身上這層馬甲,讓祈妄看看他是怎樣一個富二代。 可他又有點慫。 不敢。 更何況……喻年摸摸臉皮,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心思。 他這男朋友,屬性里可能也帶點圣父,祈妄以為他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小兒子,又早早失去父母,雖然嘴上不提,心里卻對他疼惜到溺愛,幾乎是百依百順,各方面都在為他早做打算。 喻年甚至發現祈妄在為他計算大學需要的費用,還在考慮他回學校前,要不要去上補習班。 樁樁件件,透著一種與他兄長jiejie類似的責任感,好像把他養好是天底下頭一樁大事。 叫他哭笑不得,卻也心頭溫熱。 只是這一頁單子是他偷看的,看完又偷偷摸摸給祈妄放回去了。 他想,再等等,再給他一點準備時間,等他要返校的時候,他再鉆進祈妄的被窩,黏著這個人,把他的家庭,身世,這些年的經歷都一一向祈妄吐露。 他愿意與祈妄分享與他有關的一切。 他也愿意照顧祈妄,讓祈妄自由地去追逐自己想要的生活。 喻年想到這里,腦袋慢慢靠在了祈妄的肩上,笑得格外甜蜜。 祈妄問他笑什么,他也不說,只是心里想,我要給你好大好大一個驚喜。 可他沒想到。 他給祈妄的驚喜還沒兌現。 他哥哥jiejie卻給了他一個“驚喜”。 . 喻心梨和裴照找來的時候,剛剛過了元旦。 店內喜氣洋洋,元旦的裝飾隨處可見,還有專門的元旦曲奇和蛋糕,可可愛愛的小元寶造型,祝大家新的一年都暴富升職。 喻年挑了個草莓口味的,正啃著呢,就接到了他哥哥的電話。 “喂,哥?”喻年咔擦咔擦咬著餅干,心情還挺好,“你找我干嘛?” 裴照坐在車內,眉心微皺,聽著喻年沒心沒肺的聲音,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副駕駛。 喻心梨臉若寒霜,膝蓋上放著幾張薄薄的照片,都是喻年和另一個高挑的年輕男生,兩個人一起下班,購物,分享零食……甚至,在樓道內接吻。 裴照無聲嘆了口氣,他問喻年,“你下班了嗎,我跟jiejie來接你回家,有點事情要找你?!?/br> 喻年愣了愣。 但此刻他還沒意識到危機,傻乎乎地應了。 “好啊,我還有半小時就可以走了,等我跟老板和……”他差點說出祈妄當然名字,緊急剎車,“和同事說一聲?!?/br> “好?!?/br> 裴照聲音不變。 掛完電話后,他臉色卻也沉了下來,眼神里流露出無奈。 他看了看旁邊的喻心梨,cao心道,“待會兒見了喻年,你別先訓他,他畢竟還小……” 喻心梨冷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冷笑了一聲,看見膝上那幾張照片,被氣得不輕。 “他???你弟弟都能背著你在外面交往男友了,只有你還覺得他是小孩子?!?/br> 裴照被問住。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片刻后,也不知道該說什么,長嘆一聲。 他們是在一周前收到關于喻年的異常報告的。 他們雖然放縱喻年在外,但是出于對喻年安全的考慮,一直安排了保鏢,不遠不近地守在“朝十”和喻年的住所外。 為了不影響喻年,這些保鏢都不會靠近,只是遠遠地觀望,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出現。 但就在一周前,這一組保鏢面臨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他們理論上只是負責喻年的安全,定期匯報日常就行。 可是盯著盯著,他們猛然發現老板的弟弟,似乎跟另一名男子行為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