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瞇了瞇眼,沉聲問道:“周赫真住這里?” 栗青道:“千真萬確??!” 錢扇扇捂著心口,仿佛受到莫大打擊。 “他居然騙我!” 栗青滿腹猶疑,錢扇扇突然坐正,喃喃道:“這可是他先騙我的,我再騙一騙他,如此也算公平?!?/br> 栗青聽得云里霧里。 錢扇扇讓馬夫趕了車。 “姑娘我們去哪兒?” 錢扇扇端坐在馬車內,聞言輕聲道:“先去醫館?!?/br> 她從小過目不忘,青衫男子一露面,錢扇扇就認出來了那是她在別院中見過的鄭秀。 呵!說什么不必和這種人計較,不報官,還不是為了自己人。 她心中滿腹不平。不過既然見到了鄭秀,那個受傷的齊舟肯定也在,他的傷沒這么容易好,不管鄭秀去哪兒,最后肯定會去醫館給齊舟抓藥,錢扇扇決意守株待兔。 一個時辰后,錢扇扇守株待兔,真的抓到了鄭秀。 周赫身邊的人武力值不會低,錢扇扇特意找了三個人在醫館前面賭鄭秀,她坐在茶館里等著。 醫館今日出義診,排隊的人蜿蜒成了一條長河。 鄭秀順著侍衛的視線看向茶館,錢扇扇遠遠托著茶杯朝他揮了揮。 是錢家那個言辭大膽的小姑娘。 鄭秀蠢蠢欲動的腳收了回來,這三個侍衛可攔不住他。 不過念著錢扇扇對他們到底有個救命之恩在前,鄭秀還是乖乖跟著幾個侍衛走向了茶館。 當然,這里面還夾雜著他自己的一點好奇心。比如大人是怎么被趕回來的。這可不能讓旁人知道。 茶館中人不少,也有在醫館看完診過來歇歇腳的。 鄭秀朝錢扇扇走了過去,十分江湖氣的朝錢扇扇抱了拳。 “錢姑娘!” 錢扇扇看著鄭秀的江湖做派,心道一個朝天命官學江湖人學的還挺像。 她示意鄭秀坐。 鄭秀便大大咧咧在一邊坐下。 錢扇扇一挑眉,這倒是和周赫不像,如果是周赫,肯定是百般推辭,不會和她坐在一張桌子上。 鄭秀現在把自己當做一個江湖人,不拘繁文縟節,自然更不在意這種小細節。 他爽朗一笑,執起茶盞,“謝姑娘的茶?!?/br> 錢扇扇看向他,“公子如今可真是自在隨意?!?/br> 錢扇扇找他,他還真的乖乖應了,沒有反抗,不知是什么打算。 鄭秀道:“姑娘對我有救命之恩,豈能推脫?!?/br> 錢扇扇眼睛一亮。 是??!她如今對周赫找不到地方下手,但是找鄭秀還不容易嗎! 鄭秀可是欠了她人情,可以好好用用他。 只要用好了鄭秀,把平襄王的事情稍微透露一點點,力保錢家清白,等周赫查清平襄王之后,錢扇扇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鄭秀覺得錢扇扇突然對自己熱情了很多。 他坐著不動,聽錢扇扇說:“古人有云,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br> 鄭秀眼皮一跳,這位姑娘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主,現在居然沒計較他和齊舟偷跑的事,心里指不定打什么主意呢! 可錢扇扇已經把恩情壓了下來,鄭秀不得不往下接。 “那是自然,姑娘有什么吩咐盡管說!” 鄭秀極力裝出江湖人豪邁的做派。 錢扇扇粲然一笑,“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名下有個掌柜的兒子犯了點事,需要敲打敲打?!?/br> 金掌柜現在是不用擔心三萬兩白銀了,但他兒子好賭的性子可沒變。 錢扇扇事先問過他這個當爹的,要如何處置好。 金掌柜只求兒子戒賭,他心知賭癮難戒,可如今牽扯到他自己的差事,他又不是只有這一個兒子。如果再讓小兒子賭下去,家里就完了。 于是,他求錢扇扇做主,即便斷手端腳,也得把賭癮戒了,不然只怕后患無窮。 這是件小事,錢扇扇剛好用來試探試探鄭秀。 鄭秀的處事一定有周赫的授意,錢扇扇倒是想看看周赫怎么處理一個賭徒。 第33章 聽說錢扇扇是要整治賭徒,鄭秀更是滿口答應。 “這些賭徒就沒一個好的,終日不事生產,貪婪成性,姑娘放心,我一定給您辦好這差事?!?/br> 錢扇扇聽了看了他好幾眼,鄭秀茫然,心說她看我干嘛,我這應對應該沒問題??! 他身經百戰,還是能穩住的。 鄭秀抬起頭,朝錢扇扇笑了笑,問道:“那姑娘可還有其他吩咐?” 錢扇扇問他:“好些日子不見,我原本有些疑問,現在看來你是不差錢的?!?/br> 鄭秀急忙順著桿子往上爬,“姑娘,姑娘,我可不是不差錢,我很缺錢的!” 錢扇扇覷他,“可我看你日日拿藥,也不見你捉襟見肘??!” 鄭秀說真的還是挺缺錢的,他這些天給齊舟拿藥用的都是周赫給的銀錢,他們家大人家里田契地契無數,那是真的不缺錢,可他們下面的人,日子過的那真是苦巴巴。 京城可是寸土寸金之地,他還要攢錢娶媳婦呢!說來真是心酸。 他想著想著,面上當真帶了幾分凄苦之色。 錢扇扇看了覺得奇怪,不談錢還好好的,一談錢怎么臉色都變了。 京城官員,又是跟著周赫,怎么也不會太寒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