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物,你走錯片場了! 第245節
它們很渺小,卻為了保護一個人而努力。 謝謝你們……王雨薇緩緩跪下,親吻這片土地。從此時此刻起, 她深深地愛上了這種平凡的小花,愛上了它們的漂泊不定。 nongnong的白霧終于散盡, 顯露出王雨薇虔誠匍匐的身影。她站起來,離開這塊粉紅色的土地, 不忍再踐踏。 胖老頭連連擺手揮開那些蒲公英的種子, 唯恐自己身上沾染到一點點。 云子石和臣晨本想抓一些飛絮把玩, 那些飛絮卻仿佛擁有生命和意識, 避開三人所在的位置, 飛向陳燁等人。 陳燁尚未意識到危險,只是揮揮手驅趕飛絮,趕不走就皺眉忍著。他的父母罵罵咧咧,任由飛絮落滿頭頂。錢愛梅和錢云杉被飛絮粘了滿身,頻頻撓癢。 “快點表演下一個節目!”錢云杉捂著肚子催促。 她其實比陳燁還急。她不要當小明星,她要當豪門闊太太!她要實現階層的飛躍! “表演必須馬上開始,團長你聽見了嗎?!”陳燁厲聲呵斥。 胖老頭一會兒左閃,一會兒右閃,一會兒矮身,一會兒下蹲,一會兒飛彈躍上高空。他肥胖的身體絲毫不會拖累他敏捷的動作。他不斷躲避著飛向自己的蒲公英種子,表演十分精彩,東瀛國的忍者來了都要甘拜下風。 梅希望手里捏著一枝蒲公英,朝胖老頭呼呼地吹,臉上是狡猾又可愛的笑容。 他喜歡看這個跳蚤在臺上亂竄。 胖老頭一聲聲地求饒,“小祖宗,小祖宗,你放過我好不好?你要玩就去找臺下坐輪椅的那個人。你想玩什么他都能陪你!我保證他能滿足你的一切愿望!” 梅希望放下蒲公英,看向臣晨。 臣晨耳朵發紅,臉上卻是一片沉穩。他抬起手揮了揮,笑容溫柔清淺。只看他風光霽月的外表,誰能聯想到黑暗的東西? 梅希望歪頭看他,小梨渦深深地陷落。 云子石點燃一支煙,低聲問,“你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連魔鬼都說你會玩兒!” 臣晨瞥他一眼,笑容斂去。 云子石噴出一口煙,暗罵一句假正經。 終于不再有蒲公英朝自己飛過來,胖老頭拍拍胸口,氣喘吁吁地說道:“好的好的,二位請先布置場景!沉浸式表演要的就是一個沉浸?!?/br> 王雨薇站起身,惡狠狠地瞪視著陳燁和錢云杉。 陳燁和錢云杉握住彼此的手,閉上雙眼。 胖老頭把并攏的兩根指頭戳在自己腦門上,呢喃感應。 “整她!往死里整!”陳國良怨毒的聲音在馬戲棚里回蕩。 “別讓她活著回來!”孫招娣滿是紅血絲的眼睛鼓出眼眶之外,像個厲鬼。 陳燁沒有做聲,只是皺了皺眉。錢云杉的嘴角掛上一抹冷笑。兩人都在竭盡全力地構想著如何殺死王雨薇。 王雨薇看著這群惡狼,心情竟然是麻木的。人類的下限到底在哪里,她今天見識到了,又好像沒能看到全部。有些人的下限就是沒有下限。 “來了來了,精彩精彩!你們這對狗男女很有想象力!”胖老頭閉著眼睛哈哈大笑。 他說話的時候,舞臺上憑空出現兩個高臺。 狗男女陳燁和錢云杉睜開眼,憤怒地看向胖老頭,高臺隨之消失。 胖老頭連忙告誡,“繼續想,不要停!舞臺上的一切都是基于你們的意念產生的?!?/br> 陳燁和錢云杉只能忍著怒氣閉上眼睛,繼續想象。 兩個高臺重新出現,其中一個在舞臺的最右側,另一個托著王雨薇,出現在最左側。 胖老頭睜開眼,看著站在高臺上驚恐不已的王雨薇,惡意滿滿的誘導,“很好,非常好。但是這點高度真的夠嗎?你們的恨有多深?你們能想象嗎?” 王雨薇跪在地上,死死抓著高臺的邊緣。她睜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高臺下不斷縮小的青年的身影。 陳燁和錢云杉閉著眼睛露出扭曲猙獰的表情。他們對王雨薇的恨意有多深?直沖云霄的高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一百米……高臺一節節地往上沖,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被凜冽寒風侵襲的王雨薇整個兒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高臺邊沿。她慶幸自己沒有恐高癥,否則在升到十米的時候她就已經嚇暈過去,摔得粉身碎骨。 這兩個人哪兒來的這么多恨? 自己給他們地位,權勢,財富,為他們鋪路籌謀,甚至當墊腳石給他們踩,得到的就是這個?人果然不能太卑微。 王雨薇搖頭慘笑。 高臺還在上升,看似只有十幾米高的馬戲棚卻沒有被頂穿。多么奇詭的想象力,這個小小的劇院都能包容。 “哇哦!厲害厲害!”胖老頭仰頭看著已經縮小成一個小小黑點的高臺,舉起話筒喊道,“hello!王小姐,你還好嗎?你有沒有嚇得尿褲子?” 這句話不知道戳中了云子石的哪個笑點,惹得他一邊吐煙圈一邊低笑。 梅希望手搭涼棚抬頭眺望,眼中滿是新奇。他是真的把這場殘忍的虐殺當成了游戲。 臣晨抬頭看看上百米高的高臺,又看看比高臺還高的馬戲棚,若有所思地說道,“殺死團長的時候好好摸一摸舞臺,這馬戲棚應該也是一個道具?!?/br> 云子石幽幽地吐出薄煙,漫不經心地答應下來。 顧宏:“……”s級的大boss,你倆把人家的身后事都安排了?你倆也很敢想! “王小姐有沒有被嚇到?請看大屏幕!”胖老頭伸手指向上方。 掛在半空的顯示屏出現王雨薇的身影。她趴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寒風吹亂了她的裙擺和頭發。但這一次,她沒有哭泣掉淚,她慢慢站起身,看向磕在自己肩上的南瓜頭,含糊不清地說道:“給嗚一根平嗚嘎(給我一根平衡桿)?!?/br> 別人口中玩笑似的鐵娘子,在非人的磨礪中變成了真正的鐵娘子。 竹竿人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根平衡桿,擺放在王雨薇腳邊。王雨薇彎腰撿起桿子,雙手慢慢摸索,尋找著握桿的最佳支點。 她已經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心理準備。表演成功,她會百倍千倍地報復那些賤人!表演失敗,她下黃泉陪父母,一家團聚。 看見王雨薇決絕的表情和不慌不忙的動作,云子石摘掉嘴里的香煙,贊嘆一句,“膽量不錯?!?/br> 臣晨低聲道,“她從小就膽子大,敢冒險,只是眼神不好使?!?/br> 顧宏搖頭,“膽子大又眼神不好使,這是作死標配?!?/br> 誰說不是呢。三人陷入沉默。 兩個高臺之間出現一根鋼絲。王雨薇垂眸看著鋼絲,暗暗測算它的直徑。沒找到握桿的平衡點,她還不敢把腳放上去嘗試。 但她很快就發現,自己沒有輕易踏足鋼絲是多么正確的一個決定。 只見那鋼絲慢慢變細,由圓柱體化為薄薄的一片刀刃,刃口鋒利異常,連寒風都能割碎。 王雨薇沉穩的面容緩緩裂開,充血的雙瞳里滿是不敢置信和憤怒。平衡桿至少有二三十斤,再加上自己的體重五十公斤,這樣的重量由薄薄的刀片來承載,怕是腳掌剛放上去,身體就會被切成兩半! 這不是走鋼絲,這是自己往刀口上送!誰的想象如此歹毒? 王雨薇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平衡桿忽然失去平衡,差點將她帶倒。她連忙蹲下,用手臂和大腿死死夾住桿子。 俯身看去,長而薄的刀片更加銳利。一條寒芒由這邊高臺貫穿那邊高臺,像游走的毒蛇。踩到毒蛇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被咬死。 陳燁和錢云杉真是一點活路都不愿意給自己留!王雨薇的臉已扭曲到不能再扭曲的程度。她看著這條刀鋒鋪成的死路,心里漸漸升起無力感。 下方舞臺,胖老頭看見鋼絲變成刀刃,不由啪啪鼓掌,贊嘆道,“太有想象力了!請問這是誰的杰作?” 所有人都看向陳燁,陳燁則慢慢轉頭,深深看了錢云杉一眼。 錢云杉軟著嗓音低語,“老公,我也是想幫你?!?/br> 陳燁笑了笑,輕拍她肩膀,仿佛十分受用,眼里卻閃爍著忌憚的暗芒。跟這種女人一起生活就像夜夜抱著一條毒蛇睡覺,時時刻刻都要提防著不被她反咬一口。王雨薇死后,他要找個機會甩掉錢云杉這狠毒的女人。 錢云杉緊緊握住陳燁的手,低垂的眼眸里也是一片陰暗的濃霧。她要保存陳燁謀殺妻子的證據,免得日后被過河拆橋。 “這一對兒真般配?!鳖櫤昊仡^看了一眼。 云子石徐徐吐出煙霧,“女表子配狗,天長地久?!?/br> 臣晨抬起手看看腕表,已經有些不耐煩。說實話,他對這種表演毫無興趣,也不關心王雨薇最后是什么下場,他只想快點做完主線任務。 胖老頭拿起話筒,對著高臺吶喊,“王小姐,你可以開始表演了!” 竹竿人cao控著王雨薇站起。 平衡桿的握點還沒找到,王雨薇被桿子弄得左右搖晃,發出驚恐的嗚咽。 胖老頭看著屏幕里的景象,露出享受的表情。 就在這時,梅希望幽幽開口,“我要先表演?!?/br> 你又來???胖老頭氣得胡須都在發抖,卻不得不干巴巴地問,“你要表演什么?” “我要表演空中飛人?!泵废M蛔忠活D地說道。 顧宏面色發白,連連搖頭。 云子石和臣晨卻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哦?可是表演空中飛人的道具已經被這位演員征用了。你等她表演完再上去好不好?”胖老頭指了指高空中的王雨薇,臉上露出陰險狡詐的表情。 “不,不是蕩秋千,是飛人?!泵废M麚u搖腦袋。 胖老頭掏掏耳朵,“what?你到底要說什么?” 梅希望不再跟他廢話,直接脫掉自己的襯衫,露出雪白的皮膚和薄薄的肌rou。他的身體是上帝親手雕刻的藝術品。 云子石摘掉香煙,吹了一個嘹亮的口哨。 顧宏輕輕鼓掌,蒼白的面容恢復了一點血色。美麗的人和事物,誰不愛看? 陳國良流著口水呢喃,“這要是個女娃娃就好了!” 臣晨回頭看陳國良,瞇了瞇狹長幽深的眼。視野里出現幾把微弱搖曳的火焰,只要輕輕吹口氣,他就能讓這些火焰全部熄滅。 但規則阻止了他。 陳國良渾身僵硬。 臣晨收回目光,看向舞臺。 梅希望背對眾人,蝴蝶骨浮凸顯現。 胖老頭笑嘻嘻地問,“你也要跳清涼舞嗎?” 他話音剛落,梅希望的蝴蝶骨竟刺破皮膚,從體內延伸到體外。鮮血迸濺的一瞬,兩扇骨頭猛地展開,變成兩只碩大的骨翅,骨翅之上長出粉紅的rou芽和純白的羽毛,輕輕拍打,發出柔軟的聲音。 胖老頭,“你是天使?。。。??” 媽的,難怪他在這小祖宗身上嗅到了天敵的氣味! 陳燁等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