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物,你走錯片場了! 第137節
花蕊回頭看著他的背影,渾身無力地癱軟。 俏麗女生呢喃道:“我的天啊,你們這些人竟然愛著一個魔鬼!” 想到自己暗戀的對象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她噎了噎,臉色十分難看。 鮑家三兄弟立刻跟上引路人。老頭也仿佛想到什么不好的事,連忙推開椅子追上去。黑衣女人在他身后,伸出一只手虛扶。 俏麗女生和大學生出于好奇,跟過去看熱鬧。 中年女人死死盯著花蕊,固執地說道:“我不問你白高朗在哪兒。你把他的最后一幅畫給我。我兒子的手術費還差三百萬,我很急!那可是一條命!” 花蕊眼睛通紅地回望,嘴角一扯,綻開神經質的笑容:“你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說吧!你以為你來到這里還能活著回去?” “你什么意思?”中年女人用力拍桌。 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屋內也傳來俏麗女生尖銳的嘶喊,“死人了!啊啊啊啊??!死人了?。?!” “什么?”中年女人臉色大變,連忙跑向保姆房。 花蕊坐在椅子上,慢慢捂臉,發出病態的,絕望的低笑,“嘿嘿嘿,又開始了?!?/br> 第88章 副本3迷霧山莊 管家死了。死在自己床上。 引路人大聲呵斥:“所有人都出去, 不要破壞現場!” 俏麗女生白眼一翻,猝然暈倒。大學生連忙將她接住,抱出房間, 黑衣女人也自覺退出去, 站在門口。 “大佬——” 鮑老大剛開口就被引路人打斷。 “我叫喬齊?!?/br> “喬, 喬……”嘴里含著這個名字,鮑老大卻怎么都喊不出口。里世界的任務者對實力有著天然的崇拜和畏懼。 “他不叫喬喬~他叫喬齊~是吧齊齊~”坐在引路人臂彎里的小男孩脆生生地說道。 “你故意的?”引路人唇角微抿。 看來小怪物很喜歡給人取外號。 “嘻嘻嘻~”小男孩捂嘴偷笑, 露在外面的大眼睛閃閃亮亮,像兩顆星星。 里世界的天空只有漩渦,沒有星星, 這是絕無僅有的風景。 引路人神色緩和下來, 對著鮑老大詢問:“你剛才想說什么?” 鮑老二和鮑老三已經躡手躡腳退出房間, 站在門口用憐憫的目光看著他們額冒冷汗的大哥。 鮑老大被小男孩這么一打岔, 緊張的心情略有緩解,連忙開口:“屋子里有死人,我想說, 我幫您把孩子抱出去,方便您查案?!?/br> “謝謝?!币啡苏Z氣溫和,伸出手把小男孩遞過去。 小男孩也伸出小胖手, 死死摟住他脖頸。 “不出去~” “這里有死人?!?/br> “不怕~我陪你~”小男孩輕輕拍撫引路人的臉頰,小嘴叭叭地說著安慰的話。他當然知道引路人的意思, 他就是故意曲解。 引路人滿臉無奈,眼神卻十分溫柔, 沖鮑老大擺手:“你出去吧?!?/br> “哦哦, 好?!滨U老大不敢有意見, 這才匆匆跑出門。 屋內只剩下引路人、小男孩和老頭。 老頭已經點上煙斗, 轉了一圈, 說道:“窗戶開著,但是沒找到外人翻窗進來的腳印。地板上也沒有外人的腳印,你再檢查看看。我怕我老眼昏花,有哪里遺漏了?!?/br> 引路人慢慢踱步,仔細觀察,搖頭道:“你沒看漏,房間里沒有外人進來過?!?/br> “那她是怎么死的?”老頭指著床上。 “還有,你讓你弟弟看見這種場面,你不怕他晚上做噩夢?你這個當哥哥的也太不負責了!”老頭接著質問,滿臉不贊同的神色。 “她是淹死的~”小奶音忽然插嘴。 “什么?”老頭愣住。 “我弟弟說管家是淹死的?!币啡酥貜鸵槐?。 老頭回過神來,臉色難看:“小孩子別拿尸體開玩笑!你快把他送出去!” “我弟弟說的沒錯,她的確是淹死的?!币啡税研∧泻⒎旁诘厣?,走上前,輕輕捏開管家的嘴。 無聲無息之間,許多細小的白色泡沫從這張嘴里冒出,漸漸堆積,像一團棉絮。 小男孩走上前,踮起腳尖,指著尸體的鼻孔。那里面也微微冒出許多細細的白色泡沫。 “認識嗎?”引路人側頭看向老頭。 老頭恍恍惚惚地點頭:“認識,這是蕈樣泡沫。但是怎么可能……” 活人如果溺死在冰冷的水里就會產生這樣的生理反應。這幾乎是判斷生前溺亡的標準之一。 “還有,她的嘴唇和指甲發紺,眼瞼、眼球結膜有點狀出血,這是窒息的體征。但她脖子上無勒痕,表情安詳,被子蓋在身上,雙手自然擺放,被褥整齊,沒有掙扎打斗的痕跡?!?/br> 引路人慢慢檢查尸體,然后走進浴室查看,說道:“洗臉盆用過,還是濕的。沒有浴缸?!?/br> 小男孩摸摸被褥,摸摸尸體,奶聲奶氣地匯報:“老哥~床是濕的~她的衣服、頭發也是濕的~” “嗯,乖寶檢查得很仔細?!币啡说吐曎澰S,然后撕開濕潤的被套,檢查被芯,卻發現內部填充的棉花是干燥的,濕的只是表面那層。 小男孩擼起袖子說道:“老哥~我們解剖她~看看她有沒有水性肺氣腫~” 活著淹死的人必然會產生水性肺氣腫。這也是生前溺亡的特征之一。 一個小孩竟然對尸檢如此了解,而且完全不害怕案發現場,難怪喬法醫工作的時候也敢把他帶在身邊。老頭的懷疑散去幾分,卻覺得這對兄弟更加怪異。 誰家六七歲的孩子膽子這么大?這家的長輩心更大! “如果她是淹死的,那兇手應該是把她拖進浴室,再把她的腦袋按在放滿水的洗臉盆里。等她死亡,兇手再給她換上睡衣,吹干頭發,擺在床上。兇手離開的時候清理了屋內的痕跡,所以沒留下腳印?!崩项^分析。 引路人把尸體的腦袋放偏,輕輕撥開她腦后的頭發,檢查頭皮,否定道:“腦后沒有瘀痕,頭皮沒有撕扯傷,目前還沒發現她被人強行按住腦袋溺斃的證據?!?/br> “應該是時間太短,還沒顯現?!崩项^猜測。 “這個時間點已經可以顯現?!?/br> 引路人走到窗邊,彎下腰仔細查看并摸索這處的墻紙。小男孩亦步亦趨地跟著他,也伸出手摸墻紙。 “老哥~是濕的~”小奶音乖乖匯報。 “嗯,是濕的?!币啡祟h首。 與窗臺相連的那一塊墻紙微微濡濕,觸手冰涼。別處的墻紙都很干燥,帶著少許暖意。 引路人直起腰,看向老頭,語氣平靜地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她不是被人淹死的?” “不是被人淹死的,什么意思?”老頭叼在嘴里的煙斗晃動了一下。 “你來摸一摸窗臺下面的墻紙?!币啡藸孔⌒∧泻⒌氖?,語氣平靜:“我帶我弟弟去洗手?!?/br> 一大一小走進浴室。 引路人抱起小男孩,讓他站在洗臉臺上,然后打開水龍頭。小男孩拿起一塊香皂,卻不給自己涂抹,反倒抓過引路人的大手,仔仔細細涂了一遍,連指頭縫都沒放過。 小胖手滑溜溜,軟嫩嫩,包裹住兩只大手,忙忙碌碌地搓洗,十根指頭雀躍不已地抓破那些泡泡。 引路人垂眸看著小男孩興致勃勃的可愛臉蛋,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好了,可以沖水了?!蹦托呐惆榱宋辶昼?,聽見外面傳來老頭的呼喚,引路人才打斷小男孩的游戲。 “好哦~”小奶音很乖很甜。 小胖手捉著大手放在水龍頭下沖掉泡沫,然后扯下架子上的一塊毛巾,把大手擦干凈,又把自己的小胖手擦干凈。 “老哥~抱~” 小男孩站起身,撲進引路人懷里。 這個動作太自然,宛若乳燕投林,無比親昵。 引路人心中一片酸軟,抱起小男孩,揉揉他粉紅色的卷發,眼里全是溫柔的光點。 “墻紙是濕的能證明什么?”老頭看向走出浴室的引路人,臉色慘白,拿著煙斗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這塊墻紙是濕的,證明它被水浸過。死者的頭發和衣服也是濕的,但又沒濕得太徹底,屬于半干狀態。床褥也是濕的,內部的填充物卻很干燥,說明布料只是被少許水液浸潤。你可以猜一猜這是什么情況?!?/br> 引路人進一步提點:“人走在霧中,只有外套和頭發淺濕一層,這樣的體驗你有過嗎?” 他抱著小男孩走到窗邊,眺望不遠處潮水般涌動的灰色濃霧。 厚重霧氣像一塊巨大的幕布,把這座小小的莊園圍繞,籠罩。有幾個漩渦忽然出現在幕布之中,轉瞬又忽然消散,那景象與里世界的天空有幾分相似。 到底是鬼怪隱藏在濃霧里,亦或者這濃霧本身就是鬼怪? 引路人眸色暗了暗,回頭看向老刑警。 “你的推論太荒謬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頭想叼住煙斗,嘴唇卻顫個不停。 “這個女人怎么可能是被霧氣淹死的。霧氣只能增加濕度!” “如果霧氣源源不斷地鉆入她的眼耳口鼻,能不能把她淹死?” 咚的一聲悶響,煙斗掉在地板上。 老頭瞳孔收縮,臉色發青,身體搖晃。他蹣跚著走到一旁,伸手扶住衣柜,免得自己倒下。 “你到底是不是法醫?你不覺得你的判斷違背了基本的常識?”站在門外的黑衣女人擰眉開口。 同樣守在門外的鮑家三兄弟嗤笑一聲。 鮑老大嘲諷道:“從高速公路莫名其妙來到迷霧山莊,你就應該明白,這個世界沒有常識,只有詭異?!?/br> “詭異?”黑衣女人重復這個詞,感覺到一股寒意緩緩爬上自己頭皮。 “去看看食物儲藏間?!币啡松斐隹沼嗟哪侵皇?,關上左邊的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