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阿霖,我有點奇怪
“鄧糖糖,等會兒回去應該怎么說?” “唔……”鄧糖糖手里還握著M記的冰淇淋甜筒,嘴角一塊奶漬,磕磕絆絆背出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戀愛與擇……偶自由,但也有人追求事……業進步和自我社……會價……值……” “還有呢?” 綠燈亮起,宋霖牽起鄧糖糖的小胖手帶她過馬路,長腿委屈跟著小朋友的短腿節奏。 鄧糖糖悲戚“落淚”喊道:“奶奶!你不要怪叔叔,都是糖糖的錯!糖糖不想看叔叔娶老婆~” 宋霖嘴角一揚,對鄧糖糖的表現頗為滿意:“嗯,沒白疼你?!?/br> 清池巷口落滿余暉,家家院墻內飄來炒菜香氣。 外婆正在院落里逗那只剛撿不久的小土狗,二姨丈拿著抹布在擦洗他的寶貝摩托。 二姨在屋里炒菜,尖嗓子朝外喊:“志剛啊,打電話給阿霖,叫他和糖糖趕緊回來!” 宋霖抹干凈鄧糖糖的嘴巴,跨進門內。 “誒!剛想給你打電話呢!快,洗洗手準備吃飯了?!编囍緞偡畔率掷锏幕?,對逗狗逗得正酣的曾秀蓮說,“媽,阿霖回來啦!” 佝僂老太直起背,對外孫是看了看,“這是我的阿霖嗎?長這么高這么俊吶!” “外婆,我回來了?!彼瘟刈哌^去抱抱她,聞著她身上熟悉的皂香,頓覺像孤鳥找到了歸巢,有了著落。 “曾奶奶!你又喂土豆巧克力!”鄧糖糖看著地上的巧克力渣,急得跳腳。 “哎呀哎呀!小土狗身體好,吃嘛嘛香!不會生病的?!蓖馄乓姷酵鈱O子回來了,笑得開了花,拉著宋霖往屋里走。 餐桌上,二姨果然提起了他的終身大事,痛心疾首地數落他的不是。 鄧糖糖接收到宋霖的眼神,知道自己登臺時間到,張嘴,奶聲奶氣道:“奶奶!你別怪叔叔!” “小孩子插什么話!有你啥事了?” 鄧糖糖看奶奶兇神惡煞的表情,立馬成烏龜縮回了殼里。 宋霖心里嘆氣,冰淇淋和漢堡白給她吃了。 “二姨,我知道你關心我,但現在隊里事情多任務重,我年中還要晉升,現在想專心拼事業,無心談戀愛結婚?!?/br> “事業事業!你那是什么事業!火海里出生入死的,社會上什么亂七八糟事都往你們身上推,還要收窩囊氣……要是沒那件事,你現在就不會成這樣?!?/br> 宋霖沒回話,臉上表情淡淡,不起波瀾。 “你好端端說著一堆不中聽的話干什么?”鄧志剛忙打圓場,笑著調解凝重的氣氛,“哈哈,宋霖啊,別聽你二姨亂說。你還年輕,打拼事業是正確的,姨丈支持你!” 夫妻倆立場不同,自然就鬧起矛盾。 一頓飯吃得心神不寧,無滋無味。 曾秀蓮此時腦子清楚,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此瘟夭惶吲d,從兜里拿出一塊巧克力糖,剝開了給他吃。 “人吶,活在世上總要失去一些寶貴,要有一些遺憾,接下來才知道往后的路該怎么走?!?/br> 宋霖看著外婆的花白頭發,晚風中她著一身樸素淺色碎花衣裳。 字字口舌清晰,唏噓感嘆,宋霖甚至都差點懷疑醫生給的癡呆鑒定是否為假。 “阿霖,喜歡的東西就要抓緊吶,你知道嗎?” 外婆言外有意,宋霖點頭應是。 “什么時候帶小禾過來家里玩吶?我好久沒見她了,她上星期答應我要教我翻花繩哩!” 熟悉名字夾著久未聽聞的陌生感傳進耳里,他狠狠一怔,恍悟原來外婆的記憶溯回到了他十九歲那年。 十九歲年少輕狂,喜歡的姑娘遠遠勝過打架抽煙喝酒,玩桌球街機撲克還不如玩她來得有趣。 杜禾被他抱坐在洗手間的流理臺上,手臂環住他脖頸,嬌軟身體輕輕打著顫。 衣衫半濕的她說冷,他卻滿身燥熱,埋在她頸窩嗅著她身上的香味。 少女嫩滑肌膚如羊脂,脆弱得輕輕一捏便泛起紅痕。 “阿霖,我有點奇怪……”繾綣回憶里杜禾聲音軟軟糯糯,撓得他心癢,“可是又說不出來哪里奇怪?!?/br> 蓮蓬頭開著,水聲淅瀝,彼此的心跳和喘息比往常都來得洶涌。 宋霖難抵心潮澎湃,吻她濕潤唇角。 她被弄疼了,卻偏要咬緊唇,隨他手上的動作,舌齒間溢出迷醉的嚶嚀。 曾經的肌膚之親予他深刻,每憶起一次,心里就空上一寸。 杜禾發里的清幽花香,他可能一輩子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