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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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把人都想的很壞,大抵和她自身經歷有關,但時芳不這么認為,她覺得天底下還是好人多,因此也是好意相勸。 瑤娘卻覺得好笑,“四jiejie,我覺得人最好是窮則獨善其身,富則兼濟天下。所謂善事未必真善,善人也未必是真善人。咱們各人有各人處事之法,好了,我這就走了?!?/br> “你——”時芳還想說什么,卻見瑤娘走了。 回去之后,瑤娘遂和郁氏提起那日她牽著敬皓去花房,途中遇到江采萍,她一直讓她們帶路,指定下人都不成的怪異事情。 “女兒當時覺得那婦人像拐子,就沒理會,不曾想四jiejie給她帶路。據說就是因為此事,那位江師傅就決意要收四jiejie為徒,并不收束脩?!?/br> 郁氏很重視瑤娘的意見:“此事,我已經是知曉了,你放心,我會查探清楚的?!?/br> 比起瑤娘這種閨閣女兒,郁氏也管家數年,她近來和羅至正關系不錯,只消隨意和丈夫說一句,略一查探,才知曉上京是為了躲禍。 “我道怎么巴巴的,無緣無故的幫人,看來這天上哪里有白掉的餡餅?!庇羰虾笾笥X,“還好瑤娘謹慎?!?/br> 羅至正從此事倒是對瑤娘刮目相待,他道:“可見天下□□狗盜之輩,也不是不露出行跡來,只是有人得利,看不出來罷了?!?/br> “是啊,此人在外仗著我們羅家開鋪子,二房那邊我必定是勸不動,看幾時此事抖落出來才好?!苯覂鹤觠ianyin別人,被判了斬監侯,這江媼來我家若只是避禍還好,若生出其他事情就不好了。 只可惜郁氏和任氏鬧過一場,不便多說什么了。 這江采萍因為上了年紀,羅府眾人稱她為江媼,又見她嘴甜手巧十分大方,最重要的是她善于傾聽,和羅府的人無利害關系,因此,本來深閨寂寞的太太奶奶們沒有不愛她的。 江媼教時芳也很是用心,一個勁兒的夸,從不說不好聽的話,任氏很是高興,還言語中露出我女兒之所以讀書不好,那是因為那是長房請的先生,更偏向長房之意。 卻說這日江媼剛回店里,就見伙計道:“東家,陳大爺來了?!?/br> 陳大爺?江媼正疑惑走進去時,見是陳子衡,忙奉承道:“原來是陳公子,您今日怎么有幸登我的家門?” “看您老說的,難道我無事就不能過來了。如今我也在京里替家族cao持生意,正好路過貴寶地,不過是進來看看罷了?!标愖雍庾?,徑直倒茶。 江媼笑著擺手:“看您說的,你們陳家是大海商,手上流過的錢,漏出那么一星半點就夠人花幾輩子了。我老婆子這個店,給您下腳的地兒都沒有呢?!?/br> 說完江媼又拿了一角銀子,讓伙計從街邊買回一籠蕈饅頭,一碟核桃酥,并門冬熱飲,再有一碟黃州橘子。 “陳大爺,您別見笑,咱們鄉野之人,只有這般菜色?!苯瓔嬕姶四凶由幕⒈承苎?,鼻子尤其大,況且面泛桃花,一見就知曉這是個花心風流鬼。 陳子衡吃了一盞茶,才笑道:“我手頭有些軟香緞,著實都是好料子,只可惜我家中在京里只經營古董當鋪,并不經營這個。我見江媼你是羅家的座上賓,那就是自己人,這一車的貨,我全送給你,當是大家認識一場?!?/br> 江媼一聽,遲疑道:“陳大爺見諒,我婦道人家膽子小,我這店您也是看到了的,小本兒生意……” 禮下于人,必有所求。這個道理江媼還是懂的,她是來避禍的,不該賺的錢還是不能賺,畢竟掙錢最重要。 陳子衡笑道:“實不相瞞,我也是有事相求,但請江媼救我于水火中,日后必籌重謝?!彼f完,又從袖口摸出一對水頭十足的翡翠鐲子。 江媼是識貨人,這對鐲子造價恐怕在八十兩左右。 故而,江媼訕笑:“陳大爺且先說說,若是老身能幫忙就幫?!?/br> 陳子衡立刻聞弦歌知雅意道:“那是,若是您幫不上忙,那我也不會找您了?!?/br> 江媼悄悄把這對鐲子塞入囊中,陳子衡只當沒看到,只是面上露出凄苦之色:“年少時,我愛慕一世交之女,她和我更是郎情妾意,雙方父母應允我們,只待定下日子,哪里知曉,我不過南下打理生意,回來之后,她就被另許他人。聽聞她家里人騙她說我變心了,若她過的好倒也罷了,偏生她過的不好,備受冷落,丈夫紈绔花心,棄如敝履?!?/br> 江媼則象征性的抹淚:“沒想到陳大爺還是個癡心人?!?/br> “也算不得癡心,我如今也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和她見上一面,說幾句話全當是全了我們的情分,日后各不相干?!标愖雍庥挠膰@道。 這個要求也合情合理,但江媼也不是一般人,她常年出入閨中,知曉男人的話不可信,什么見一面。這男女見面干柴烈火,男子脅迫之下就玉成好事,拿捏住女子一二把柄,日后還不是幽會方便。 于是,她十分同情道:“陳大爺真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就是不知道您說的這位青梅竹馬是誰?” 陳子衡看了江媼半天才道:“羅范氏,小字月娥?!?/br> 羅范氏?姓范…… 江媼震驚道:“您說的該不會是羅家長房大奶奶吧?這可,這老身可不敢?!?/br> 開玩笑啊,羅家是什么人家,她到現在交好的二房大太太任氏,都尚且要巴結逢迎,更何況是長房的大奶奶。不過,那位范氏倒是個嫵媚的美人。 只是這種事情,她不是不愿意做,是不敢做。 別看商人有錢,可和當官的斗,她就是九條命都不成啊。 陳子衡卻道:“不過只見一次面,江大娘就當成全我了。若是不能見一面,我這趟上京也是白來了?!币贿呎f一邊苦苦哀求,又放了五百兩銀子在桌上。 江媼正是需要錢的時候,她開的這個店,統共一年能掙個五十兩已經是很不錯了,而這五百兩只是甜頭,若事成還有厚賞。 原本只是三分意動的江媼,又見陳子衡道:“你看這是何物?” 這是一粉色肚兜,肚兜上繡著粉荷,顯然是女子之物。江媼心驚道,原來這二人早已有了首尾,這倒是好辦了。 “江媼,當年她和我歡好時,所贈之物不止這些,此物給你隨身帶著,你好生勸著她?!标愖雍獍堰@肚兜放江媼手上。 江媼覺得自己已經上了賊船,這陳子衡早早把私物留著,如今是脅迫范氏出來廝混,范氏有這些貼身物件,焉敢不從? 而她去傳這些話,也不怕范氏知曉,因為哪有女子被人拿住了這等把柄還敢嚷嚷的。 江媼甚至想,若自己利用這事兒再敲范氏一筆也未嘗不可。 “陳大爺放心,老身姑且一試?!?/br> 說罷,二人對視一笑。 第24章 第24章 東跨院 年過完,郁氏有意讓范氏多歇歇,調養身子,因此讓她請完安后,就徑直回來了。她原本就是苗條身材,如今忙了一場,更消瘦許多,年前做的衣裳現下穿在身上,腰間空蕩蕩的。 范氏的丫鬟珊瑚就心疼道:“大奶奶,您看看您這些日子清減不少。太太都讓您好生調養,您也少cao心?!?/br> “我無事?!狈妒蠈︾R卸掉頭上沉重大的手勢,抹去口脂,見鏡子前的自己氣色極差,也忍不住嘆氣。 她嫁進羅家好幾年,更兼為太婆婆守孝,肚子一直沒有消息。丈夫原本有幾分不定性,現下和延平侯府那群紈绔們混在一處,更是烏鴉遇到老鴰,一丘之貉。 不僅在家中有別人又送的美妾,聽說外頭也置了外宅,可她知道也要當不知道。 因為除此之外,家里再也沒有不順心的事情了,婆婆和氣,小姑子們懂事,家里家外人人尊她一聲大奶奶。 公爹又是吏部文選司郎中,封疆大吏在他面前都平起平坐,來上門求官的不計其數,她娘家父兄親戚哪個都要倚仗羅家,她在娘家面子也極大。娘也說,這樣的人家,自己若是不知好歹,還要鬧將起來,那才是她的不是了。 就算她真的鬧了,又能如何呢?恐怕家里人還要怪她吧。 外頭突然傳來一道丫頭的聲音,小丫頭進來回話到:“大奶奶,五姑娘那里的銀容送了一碟糖漬山楂過來?!?/br> 范氏直起身子讓銀容進來,銀容進來后,把小碟遞給珊瑚就笑道:“今兒早上我們姑娘去學里之前,吩咐奴婢們送一碟過來,說山楂開胃。廚下才剛做好,奴婢這才送來?!?/br> “難為你們姑娘還想著,她早上還瞞著我呢,只說下學讓我去她那里玩兒?!狈妒想m然有三個親小姑子,但論關系最好的,還是瑤娘。 雖說她也知道自己情感上應該更偏向敬柔才對,到底那才是她夫君的親meimei,但是瑤娘對她卻很親近,絲毫沒有任何保留什么小話都跟她說,這也是讓范氏覺得自己在府里過的其實并不辛苦的原因。 銀容見范氏收下,忙道:“我們姑娘平日心心念念的都是您,成日家說大嫂子最好了。若非近來開始學針線了,指不定常常來您這兒說話呢?!?/br> “說起針線,您可知曉二房那個江媼?”銀容問道。 范氏點頭,今日早上婆母就說二房為了貪圖便宜,也不調查清楚,這江媼的兒子是個jian邪之輩,她是帶著孫子避難來京。不明不白的不知道有什么目的,現在她說出來怕是二房的人不信,但最好少接觸,等她露出狐貍尾巴,再趕她出去。 這事兒發現端倪居然是個小孩子發現的,聽聞因為如此,公爹特地賞了她一冊新書,兩幅字畫。 “此事我已知曉,前兒她還送了幾盒牙粉給我。人倒是很討巧,看起來像個熱心人?!狈妒蠈瓔嬘∠筮€不錯,畢竟人很討巧會說話,天南地北還懂些。 銀容笑道:“是啊,這樣的人才讓人不設防。我們姑娘說越是看著似質樸之人,胸中越有算計,讓您也小心些?!?/br> 范氏失笑:“我知曉了?!?/br> 因此,就在江媼打算替陳子衡辦此事時,卻發現自己根本進不來長房了。 兩府住在一處,為了避免進出不方便,在大姑娘羅時嵐的婚事之后,二房在甘泉居后面單開了一扇門進出,長房和二房之間白日夜里若無事基本都關著,并不相通。 因此,江媼用銀錢賄賂守門婆子時,那婆子雖然眼饞,可依舊拒絕了:“不是我們不放您進去,這家中門禁森嚴。就連我們老爺的門生弟子上門,都要手持帖子,有老爺吩咐才行,其余人等一干不許入內的?!?/br> 江媼悻悻的回去了,等著再找機會。 她拿了陳子衡那五百兩,把店面擴大,又招了伙計,這錢吞了,事情就要盡量辦,也許,拿著陳子衡的錢,她帶著孫兒找個僻靜的地方養老也可。 瑤娘下學回來后,和時雨一起到抱夏那里跟著董夫人學針線,她們倆打絡子已經有模有樣了,每日除了打絡子外,就先學一種針法、再學裁剪,說難也不難,主要是耗費功夫。 今日學了一個時辰,匆匆吃了幾口飯,又繼續埋頭苦繡。 這也是為了日后交際要用得到的,姑娘家做針線活屬于供給長輩,尤其是過幾日,她們女眷們都要去汾陽王府參加祝壽,這些都是要用到的。 天擦黑,瑤娘才從這里起身去上房,郁氏笑著對她招呼:“快些過來,今兒你父親同僚送了幾簍櫻桃來,分了些給二房,留了一碟給你的?!?/br> 瑤娘湊過來吃著,“多謝娘替我留著?!?/br> “那是自然,娘讓人用菊花決明子泡了熱茶,你拿去薰薰眼睛,成日做針線眼神容易不好?!?/br> 有娘在身邊叮囑著,就是好?,幠镉謫柶鹉铮骸澳駜喝ツ睦锪??” “我去忠靖侯府了,你還不知曉忠靖侯府吧,他家祖輩常年駐守大同,好容易這次回京了,我就是上門探望一二?!庇羰系?。 忠靖侯府? 瑤娘一直以為這個侯府是羅敬柔成親之后,她們家才和忠靖侯府關系不錯的,沒想到現在關系就這般好么? 她好奇的問:“娘,您怎么認識忠靖侯府的人的?” “哦,也是當年你外祖父那是還是吏科給事中,我朝以卑抑尊,外放三品,都不如一個給事中。當初忠靖侯還是三邊督軍,皇上疑他,是你外祖父帶著言臺之人攻訐換將之人,因此兩邊關系不錯。我那時還未嫁過來時,還去他們家去過幾次。他家老太爺是響當當的人物,我和你父親的婚事,還是請他做的保山呢?!庇羰咸崞鹱约旱牡€有些驕傲。 當年郁氏之父,從縣令做起,到言臺領袖,從鄉間小子到影響朝堂的官員,這對于郁家而言的確是很值得驕傲的。 也難怪郁氏覺得得意。 只是,等等,羅敬柔的婚事和這有沒有關系呢? 瑤娘想到這里,不禁問郁氏:“那三jiejie的外家延平侯府和這個忠靖侯府關系如何呢?” “勛貴之間大抵都是認得的吧,有沒有往來我就不知曉了?!庇羰弦参丛ミ^延平侯府,是以也不知曉這些。 瑤娘點頭。 又聽郁氏道:“你不管別人,這幾日少吃油膩炒貨,以免口舌生瘡,咱們過幾日要去汾陽王府呢,可不能墜了你父親的面子?!?/br> 瑤娘頷首,復而又道:“那三jiejie去么?” “她不去?!?/br> 這就有點驚訝了,瑤娘記得前世羅敬柔是去了的,她表現的好像自己是郁氏的女兒一般,到了今年年底婚期就被定下了,沒想到這輩子居然如此不同。 郁氏口風很緊,即便是瑤娘也沒有告訴。 她現在察覺到羅敬柔心術不正,當然就不可能再放心女兒和羅敬柔接觸了,這姑娘現在還拼命往自家女兒那里送點心,女兒不吃,下人分了吃,她認真觀察過瑤娘身邊幾個下人,短短兩個月,她們的腰就粗了一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