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骨頭 第107節
江疑哭笑不得,還認真的點了點頭:“嗯,我理解?!?/br> 嚴岱邀功似的看著林錯:“你看吧錯錯,他理解,所以你不要心疼他了,走,咱們回家吃飯!” 江疑給了林錯一個眼神,林錯又無奈又好笑,帶著嚴岱和林果回了對面。 剛回去不久,就收到江疑的消息。 “好好享用,我不吃醋?!?/br> 林錯忍俊不禁。 正打算回過去,又收到一條。 “反正第一個吃到的人是我?!?/br> 第二百零一章 生日 林錯這頓飯,縱然已經在江疑身上試驗過,但嚴岱和林果吃的還是萬分苦痛。 小孩子最不會撒謊,眼看著嚴岱叔叔吃的一臉皺巴還要違背本心的說好吃吃,林果小眉頭一皺,指著兩個菜,認真的看著林錯:“姑姑,咸?!?/br> 嚴岱趕緊說道:“咸點好下飯,錯錯,挺好吃的,挺下飯的這菜?!?/br> 林錯不信邪,但也沒什么挫敗感,拿起筷子將信將疑的嘗了一口,立馬被自己做菜放鹽的水平給齁住了。 “我嘗的時候真沒這么咸?!彼攘艘淮蟊?,還試圖給自己挽回面子。 嚴岱其實根本不在意這菜是好吃還是不好吃,事實上,林錯愿意做這件事,對他而言就已經是一種幸福,在他看來,這就是人間煙火,是他想要的平凡生活里能夠給予他慰藉的地方。 有人把他當家人,有人愿意為了他花費時間,有人愿意讓他高興,就已經足夠了。 “這個菜啊,是你們不會吃?!彼稽c都不介意,指使林錯:“錯錯,你去給我拿點醋來?!?/br> 林錯很快倒了一小碗醋給他,見嚴岱夾起齁咸齁咸的排骨蘸了蘸醋:“這個調料啊,它其實是要相互中和的,你看這么吃,就沒有那么咸……” 說著這話的時候,排骨入嘴巴,又咸又酸的味道在口中爆發出來,嚴岱瞬間表演了個什么叫擠眉弄眼,一張臉皺的就像放了三個月的蘋果似的。 林錯和林果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林錯先沒忍住笑了出來,緊隨其后,林果也被逗笑了,看了看姑姑,見她在笑,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最終,林錯草草收拾了自己辛辛苦苦做出來的黑暗料理,換了衣服,帶著嚴岱和林果出去吃了。 這一次,嚴岱一點都沒客氣,他的酒已經醒的差不多了,愣是狠狠的宰了林錯一頓。 一頓飽餐后,又恬不知恥的勾著林錯和林果去了游樂園,三個人大瘋了一場,所有刺激性項目全部玩了個遍,林錯就跟帶著兩個孩子似的,更讓她感到震驚的是,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人,自己竟然在某個瞬間,真的萌生出了當媽的感覺。 直到天色漸晚,三個人才盡興而歸。 嚴岱喝了酒,聽話的很,準備打車回去,林錯暗自給林果使了個眼色,林果見狀,一言不發拽住了他的手。 “他想讓你陪他回去?!绷皱e作為林果的發言人說道。 “果果,你以前可沒這么粘我啊?!眹泪泛苁苡?,一臉慈愛之情摸了摸林果的腦袋。 林錯不說話,只是動作上拉著他往車上走,嚴岱沒法,聳聳肩:“也行,這有啥,叔叔必須要滿足我們林果?!?/br> 只是當三個人再次回家,打開門的那一刻,嚴岱動作自如的開燈,很快道:“嗯?錯錯,你家停電了?” “有嗎?”林錯和林果站在他身后:“你再試試?” 嚴岱又按了兩下開關,屋里的燈還是沒有亮起來。 剛要說話的時候,一道光亮在暗色中忽閃著亮起,有人從暗處出來,嚴岱看到燭光搖曳的樣子,以及隱隱綽綽的人影。 生日快樂的聲音響起,他才陡然明白過來,林果為什么要他送他回來。 “臭小子!”昏暗中他眼眶一熱,抱起林果,掩蓋住內心想要噴涌而出的酸澀和感動:“算你們有良心,知道今天我生日?!?/br> “忘不了你的?!绷皱e在他身后一笑:“許愿?!?/br> 歸來和蘇荷純粹是來湊熱鬧的,也起哄:“對對對,快許愿,再不許蠟燭就要燒光了!” 嚴岱抱著林果:“果果跟我一起許!” 短暫的沉默后,搖曳的燭光被吹滅,趁著黑暗,嚴岱迅速擦了眼角的濕潤。 屋子里忽然亮起,生日快樂的聲音此起彼伏,嚴岱這才發現,除了蘇荷和歸來,重案組那些人都來了。 更搞笑的是,薛文博和車宇站在沙發的兩頭,兩人手上拿著個橫幅,上面寫著:“祝嚴大外賣員奔三愉快!” 落款:重案組受惠食客。 尋一誠拿著一束花,代表重案組獻上。 弄得有模有樣,土里土氣,但嚴岱卻已經笑得直不起腰。 江疑承擔了開電閘的任務,此時正和林錯站在一起,嚴岱正好回頭看到他下意識就要變臉,江疑已經舉起了手里的酒朝著他晃了晃。 那瓶酒嚴岱今天在他家里看到,眼睛都發光了,但兩人關系不到位,到底是沒有開口,如今見江疑手里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美酒,嚴岱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幾變,終究是露出了一個看起來無懈可擊的,滿是熱情的笑臉。 林錯等人喝酒要提前報備,所以這個生日聚會的夜宵大家都是水和飲料代酒,江疑老早就準備了雞湯,林錯專門下了一碗長壽面給嚴岱,給人感動的痛哭流涕。 一行人說說笑笑,倒也盡興,快十二點的時候嚴岱接到他爸嚴志遠的電話,忍痛中斷的自己的快樂時光。 江疑自告奮勇送他回去,歸來和蘇荷等人正玩得盡興,口頭歡送嚴岱。 林錯送他和江疑下去,小聲跟嚴岱交代:“你明明在意你爸,都這個年紀了,就不要跟他吵架了,反正平時你也躲著他,見面機會也不多,何必每次見面都要吵?!?/br> 嚴岱不情不愿,冷笑一聲:“有馬秋寒一天到晚給他吹枕邊風,我們兩能不吵?你放心吧,只要他還能跟我吵得起來,就證明他身子骨還挺硬朗,這不,馬秋寒懷孕了,他現在正高興著呢,沒心情跟我吵架?!?/br> “你正經點?!绷皱e皺了皺眉:“你們是父子,他心里總是有你的?!?/br> 嚴岱卻不愿意多說了,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模樣:“行行行,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會聽話的啊,你快上去吧,我回去了?!?/br> 嚴岱跟躲著林錯似的趕緊上了江疑的車,搖下車窗一臉笑的跟她擺手說再見。 林錯只覺得無奈,瞪了他一眼。 “等我回來?!苯稍竭^她的時候動作利落的捏了捏她的手腕,小聲說了一句,繼而跟沒事人一樣跨步離開。 林錯哭笑不得,卻又覺得心里慰貼至極,忽然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真是讓人沉醉其中。 江疑的車子行駛出地庫,林錯準備轉身回去,電梯剛踏進去,手機都叮的一聲,以為是江疑或者嚴岱發來的信息,嘴角還帶著笑,但看到屏幕的時候卻發現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不禁眉頭一皺,點了開來。 “長河街就秀花園a11棟2單元1615室,有人聚眾吸毒?!?/br> 看到那消息的時候,林錯心里咯噔一聲,迅速順著號碼撥了過去,但電話已經顯示關機。 第二百零二章 舉報 夜風從車窗外吹進來,嚴岱的心仿佛也從填滿的狀態逐漸清空了一些,他扭頭看開車的江疑,聲音都冷了幾分:“我跟你可沒熟到這份上,江大警官不僅送我珍藏的酒還主動提出送我回家,江疑,你打的什么草稿?” 車里沒開燈,霓虹燈的掩映下只能看到江疑的側顏,即便如此,嚴岱還是想,這狗男人長得的確就是個禍國殃民的樣子,林錯一腳踏進去確實不奇怪。 “我查過你?!闭谒@么想著的時候,江疑忽的開口。 如此直白,倒是讓嚴岱愣了愣。 “怎么,害怕我搶錯錯?”嚴岱很快嘲諷道:“你對自己也太沒信心了?!?/br> 江疑并未反駁他的話,但也不拐什么彎子,徑直道:“當初高考,你的成績,完全可以進華國最好的警察學校,你父親從中作梗,你們兩從此鬧掰,你憤然出國,也因此和林錯斷開了聯系?!?/br> 江家的人脈,江疑的人脈,能查到這些東西嚴岱并不吃驚,只是面容冷了幾分:“我們父子之間的關系,倒也不需要江警官你來置喙,怕不是你們江家父慈子孝,你就想來給我嚴岱上課了?怎么,江家什么時候有這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傳統了?” 嚴岱說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嘲諷意味十足的笑了笑:“江警官有時間,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家jiejie的感情生活,就不要把眼睛伸的那么長了?!?/br> 這話是故意帶著想要嘲諷江疑的意思說的,畢竟江疑這個人,嚴岱也不是沒打聽過,就沒見過他在誰跟前吃過這么大氣的,說出這話,江疑不生氣就怪了。 江大少爺,誰敢跟他說這話?嚴岱倒是無所謂把自己比喻成耗子,但江疑呢,樂意自己被形容成狗嗎,最后還要被人罵一句多管閑事了。 尤其是這件事情里,還帶上了江疑的jiejie。 但出乎嚴岱意料之外,江疑并沒有在意他說的話,別說臉色平淡,就連語氣都是平淡的,他像是沒有聽到嚴岱剛才那話,淡聲說道:“出國后,你很少靠家里的關系,我好奇的是,為什么會忽然回來,回來后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跟家里恢復了關系?!?/br> 嚴岱臉色微微變了變,但還是道:“混不下去了唄,老子給我這么大的便利,我不用白不用不是?你看你是不是多管閑事,本少爺靠我自己的親爹還錯了?怎么,江警官,以后什么事我先問問你我能不能唄?” 他這人,說起話來不饒人,又慣會吊兒郎當的模樣,某種程度上跟林錯很像,江疑也覺得自己點到為止,車子停在嚴岱的目的地,在人下車之前,江疑開口說了一句:“有些事,你的苦心付出,可能是她無法承受的愧疚?!?/br> 說完,不給嚴岱說話的機會,趕人,調轉車頭,車子疾馳離開。 嚴岱站在路邊,看著早已經不見蹤影的車子方向,半晌磨了磨牙,咬牙切齒道:“媽的,狗男人,管的真多!” *** 好在今晚嚴岱的生日,大家都沒喝酒,又都在同一處地方,林錯上樓將收到信息的事情一說,一行人迅速嚴肅了起來,雖然還不知道真假,但用了最快的速度趕往林錯信息里提到的現場。 錦繡花園小區在欽城算是老小區了,在市區一眾房地產中默默無名,因為與物業和生活設施等方面老舊,幾年來業主和物業拉扯,熱鬧是挺熱鬧,但因為這里的房子戶型多樣,像如今很難找到的一室一廳也比較多,各種戶型都有的情況下,也就導致這里的房子住戶復雜。 大門門禁這種情況,在這里根本沒有,林錯等人輕而易舉的就到達了目的地的。 來的路上尋一誠他們就聯系了小區所謂的物業,打了許多遍電話,最后接倒是有人接了,但態度很敷衍,就一句話,你們隨便去,業主不交錢,我們也懶得干活,這不,正準備撤出去呢。 尋一誠拿出了警察身份,那一頭倒是嚴肅了幾分,但最后的交涉也僅限于幫他們聯系房子的業主。 這一聯系,也沒什么好消息,對方不接。 饒是尋一誠好脾氣,此時也很生氣了,事關人命的事情,這些人這種態度,好像搞得他們警察在為難他們似的。 對方似乎也意識到了警察生氣了,到底有點不好意思,道:“這樣吧,小區業主自發組成了一個業主協會,我把他們的聯系方式給你們,還有房主的聯系電話,警官,真不是我們不管是,業主不出錢,我們實在也是干不下去,大家都是拿錢吃飯的對吧?我是沒辦法還留著這么個名頭,但你知道吧,我養家糊口還得靠晚上出來送外賣呢!” 話已至此,這話是說不下去了,各有各的難。 消息倒是傳來的快,尋一誠很快就收到了幾個有權威的業主的聯系方式和房主的聯系方式。 林錯開車,剩下三個人負責聯系業主和房主。 薛文博記下了房主的電話,正念叨著輸入數字,開車的林錯卻眉頭一皺:“薛哥,這個電話號碼你再念一遍?” 薛文博提高了音調,念了一遍。 林錯臉色肅然了幾分,將手機扔過去:“你看給我發信息的那個號碼?!?/br> 這一看,薛文博眉頭皺起來了:“這兩個電話一樣!是房主發的舉報信息?” 車宇這回上道的很,將聯系業主的事情撇給了薛文博,他隨身拿著電腦,瞥了兩眼電話號碼,已經開始調查機主的信息。 所以林錯等人到1615門口的時候,已經掌握了一些信息。 機主是個女人,名叫賈青,四十多歲,但車宇再一查,發現這人還有其他的聯系方式,所以很快就聯系上了此人。 這次電話倒是很快就接了,一問,才發現,號碼的確是用她的身份證辦的,但用的人卻是她前夫許川,兩人已經離婚多年,賈青如今在外地工作和生活,對前夫的現狀了解并不多。 一問,他們要去的目的地,竟然就是賈青的房子,房子是許川和賈青的婚后財產,離婚后分給了賈青,但賈青去外地工作后,許川無處可去,賈青也就同意他暫時住在這個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