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血緣
午飯時間,沉津南換了身衣服,坐在安歡對面優雅的吃著飯,像是幾個小時之前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安歡就煩看見他這種冷靜自持,仿若無事的樣子。 “小叔叔,我可以見見小嬸嬸嗎?聽別人說她可漂亮了呢” 安歡捧著牛奶杯笑嘻嘻的問他。 “這事你聽誰說的?”,沉津南抬起頭反問她。 “哎呀這個不重要,小叔叔你不會這么小氣的,對吧?就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嘛” “別想了。我不會和她結婚的” 安歡有些訝異,壓抑住喜悅,不解的問:“???為什么呀?那小叔叔想和誰結婚呀?”。 沉津南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斂眸看向她。 “就這么想讓我結婚?” “哪有...”,安歡拿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飯,“我只是想知道你喜歡什么類型的嘛”。 “在嘟嘟囔囔什么?好好吃飯” “哦...對了,小叔叔,學校下個禮拜有社團組織的采風活動,那幾天我就不回家了” 安歡自小就喜歡畫畫,現在在讀大一,就讀的C大美術系也是全國有名的。 沉津南嗯了聲:“在外注意安全,有事打我電話”。 “放心吧,不會有什么事的,周赫也跟我一起去”,安歡無害的笑道。 沉津南皺眉。 前段時間安歡剛跟他說了有人在追求她,就是這個周赫。 “金融系也需要采風?” “嗯?小叔叔怎么知道他是學金融的呀?” 安歡彎著眼睛,杵著腦袋問他。 沉津南平靜道:“不是你上次告訴我的嗎?他還在糾纏你?”。 “哦,是嗎,我都忘了。人家是在追求我,哪里是糾纏了,這次也是為了考驗他我才決定帶他去的” “聽你的意思,是打算答應他了?” “不行嗎?小叔叔不是一直希望我能找到一個喜歡的人談戀愛嘛” 安歡故意提到這事。 上個月的成人禮的那個晚上,她本來是想上了沉津南的,結果他臨時有事沒上成。第二天給她補送禮物的時候還專門叮囑了她的戀愛問題。 氣的她不行! 這幾年她都表現得那么明顯了,如果說之前是因為她還沒成年,那有情可原,那現在她都成年了,怎么就不行了?難道就因為這該死的血緣? 去他媽的血緣! 血緣就像是一個詛咒。父母當她是累贅,拋棄了她。但也只有血緣才能解開這個詛咒,沉津南就是咒語。 她安歡想得到的,無論如何都會是她的! 沉津南放下玻璃杯,拿出了做長輩的那一套。 “歡歡,你還小,也太單純,我是怕你被不懷好意的人騙了。我沒說你不可以談戀愛,但要擦亮眼睛” 安歡心里反笑。 你還不是偷偷去調查周赫了嗎,現在還來這一套? 她咬唇道:“小叔叔...我都知道的。但是我覺得他人挺好的,想跟他試試呢,我保證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保證”。 沉津南的臉上看不出波瀾,只隱約浮著層怒氣。 “我吃好了,先回畫室做作業啦,小叔叔再見!” 安歡回到畫室后,手機震動幾聲。 是周赫發來的消息。 【周:下禮拜二我去沉公館接你,等我?!?/br> 【安:不要?!?/br> 【周:怎么說我也是在追你,給個機會唄?安大小姐】 【安:.....】 【周:那就說好了,我去接你,到時候不見不散!】 安歡懶得再回他,干脆放下手機,拿起了畫筆在紙上涂涂畫畫。 要說周赫的話,一開始她和他之間只是相互利用的關系,一個想讓沉津南吃醋討好自己,另一個想借此逃避死纏爛打的眾多桃花。 但現在...周赫好像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安歡也說不清楚。 管他呢,她一想到剛才沉津南的表現就覺得內心愉悅。 嘴硬的臭男人,看你還能挺到什么時候! 很快便到了出去采風的日子,安歡剛出家門就看見了一個身子綽約的貴公子散漫的靠坐在車頭等她。 “出來了?走吧” 周赫過去給她拉開了副駕駛座。 安歡用力把書包還有畫板都甩到了他的身上,悶悶道:“煩人鬼”。 “得,我煩人,我最煩人,那安大小姐賞個光?” 周赫被罵了也不惱,笑的燦然,將一堆東西放到了后座。 然后又俯身給安歡系上安全帶,關上車門,才坐回了駕駛位發動車離開。 而樓上落地窗前的沉津南端著的那杯咖啡早已溫熱,但他一口都沒喝。 看著自己的侄女能找到喜歡的人,他這個當叔叔的本應高興才對,但...他不高興,甚至有點憤怒,嫉妒。 他深知自己是什么身份,也在努力恪守著血緣規則,不去也不應該跨越那條線。 但他仍然會為她的身邊出現別的男人而憤怒,而嫉妒。 那輛車越開越遠,終于開出了沉津南的視線范圍。 他抬手,將一杯涼咖啡盡數喝下。 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