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竟然還……”鄭志愣了愣,有些猶豫,“你能行嗎?你那腿不能劇烈運動吧?” “放心吧,按我說的做就行了?!?/br> “成,反正這事兒也算是過不去了,那就明天晚上吧?!编嵵疽ба?。 胡兵請了假,但沒回家也沒去醫院。隨便去小診所里弄了藥和酒精處理了一下,扭頭就奔去了網吧。 肚子和胳膊上的傷口酸脹,根本支撐不住長時間的精神緊繃。 屏幕上血紅的aced刺的他眼疼,憤怒地一砸鍵盤:“cao/你媽!” 旁邊的人不滿地瞪過來,卻被他挨個罵了回去:“看你爸呢看!傻逼!” 家里不知道他請假的事兒,胡兵煩躁地看了眼時間,隨手扔了鼠標,站起身點了根煙出去了。 剛走到門口就被人攔?。骸靶值?,錢沒付呢吧?!?/br> “去你大爺!”胡兵一把掙開他,罵道:“我他媽進門兒就買了點兒!” 屋里的人聽見動靜,只冷漠地抬頭看了眼,緊接著又渾不在意地收回了目光,該團戰團戰去了。 門口有幾個人湊了過來,一人架住胡兵的一條胳膊往外拖,笑著說:“胡哥,急著走干嘛,去見個朋友啊?!?/br> 胡兵早就意識到了不對,他心一慌,剛要掙扎,猛地就看見小胡同里斜歪歪站著的一個人。 這人還笑著,倚著墻,指間有煙火明明滅滅,眉冰目冷。 過了一個星期,安澤去醫院復查。 老媽回家呆了兩天又出了門,老爸也沒說什么,照舊忙著自己的事。 陪同的重任又落到了安淮身上。 復查只需要拍個片兒,查查針有沒有松動再問問情況換下石膏,他們干脆直接去了個年輕醫生的科室。 安澤躺在x光機上,伸著腿任由醫生擺弄。 他有點兒尷尬,瞅了眼安淮,卻見他拿著個手機正懟著他拍照。 “cao,別瞎拍!” 安淮倚著門,看了眼照片笑了:“不行。抽空我還得傳貼吧去,讓人看看他們澤哥躺病床上有多可憐見兒的?!?/br> 安澤有點兒無奈:“求您刪了成嗎?!?/br> 醫生聽他們聊天笑了笑,一手扶著他的腿,問:“你們倆是……什么關系?” “我弟?!卑矟烧f。 “是嗎,關系挺好?!彼屏讼卵坨R,低頭多看了安澤兩眼,伸手按了按他膝蓋處,“這兒疼不疼?” 安澤剛要反駁他前面那句,一抬頭,卻又被他的目光看地莫名其妙:“……不疼,就有點兒脹?!?/br> 拍完x光下來,醫生看了看,說:“還行,鋼針沒松。就是紅腫退了,得換個石膏?!?/br> 從醫院出來,安澤一身輕松,回頭咳了聲:“請你吃東西,去不去?” 安淮看他一眼。 “餛飩?” 安澤把筷子擦了擦,遞給他一雙:“對啊,之前我跟鄭志經常來吃。這邊兒的蝦仁餛飩挺好吃?!?/br> “……等會兒?!卑不磭@了口氣,站起身,去了柜臺,“你忌口,不能吃蝦仁的?!?/br> 今天的湯依舊香濃,安澤低頭喝了口,不經意一般問:“對了,學校里沒人找你麻煩吧?” 安淮嗯?了一聲,說:“沒有啊,怎么了?” “沒事?!卑矟深D了頓,“就那什么,前幾天我把胡兵揍了一頓……” 安淮愣一下,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來自于他哥的一丁點兒……關心來,一時竟然感覺有些不自在。 他捏了捏筷子:“這應該怎么也找不到我頭上來啊?!苯又掖也[眼笑了下,“去揍鄭志還差不多?!?/br> 安澤也樂了:“靠,有點兒道理?!?/br> 他的腿傷的不算太嚴重,恢復地挺快。 在家歇了一個多月再去復查的時候,醫生告訴他可以拆石膏了。 “回家不要吃刺激性食物,依舊忌口,不要過多運動注意休息,下周再來檢查一下?!?/br> 于醫生看著他,站起身,手插在兜里,突然笑了笑:“忘了問,你們倆是還沒成年吧?” 安澤興奮地活動著陡然輕松的左腿,低著頭沒注意到他的表情,隨口答:“沒有,才高二?!?/br> “啊?!庇卺t生點點頭,上前按了下他的肩膀,笑著說,“坐一會兒,我再看看骨骼情況?!?/br> “行。但我先給您說好,就算沒恢復好我也不打石膏?!?/br> 于醫生溫和地笑了下,微微抬著他的腿,伸出手,似乎是想摸一摸他的頭發。 安澤一愣,下意識躲開了,猶疑地擰著眉看他。 空氣中似乎有些尷尬。 安淮原本倚墻站在一邊玩兒手機,突然說:“我來吧,您給他隨便看看就行?!?/br> 于醫生收回手,轉過臉跟他對視著,愣了愣,說了句好。 從醫院出來安澤還有些怪異感,他看了眼安淮,終于沒忍住,問:“哎,那個于醫生是不是有什么毛???” 安淮也有點兒別扭,說:“我感覺吧……”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算了?!?/br> “下個月就期末考試了,之前的章節你在家自己學了嗎?” 安澤沒吭聲。 于是安淮在放學后,除作業之外又多了個任務。 “你他媽的連電場方向都不會判斷……”他嘆了口氣,在草稿紙上列著公式。 “我靠,”安澤不服,“我請假了又沒聽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