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安淮走到座位上,掏出試卷,嘆了口氣:“您這不是都推理出來了嗎?!?/br> “哦,”鄭志皺了皺眉,“你爸媽沒在家?怎么是你跟他去的醫院?” “我蛋疼,閑的?!卑不刺统龉P,撥開蓋,撩起眼皮盯他一眼。 “靠,”鄭志十分不滿地嘀咕了一聲,“跟你哥一樣損?!?/br> 安澤架著腿躺床上玩手機,翻了微博又打了游戲,越玩兒越煩。 實在是憋屈地難受,干脆坐起身,準備去上個廁所。 支架十分難用,他拐了半天都沒架好,煩燥地直接扔了,扶著墻磨蹭了過去。 單腿提上褲子拉了鏈,安澤松了口氣,彎下腰按沖水鍵的時候差點兒沒一頭扣進去。 折騰了一大圈兒剛回去躺下,門又響了。 他生無可戀地錘了下床,挪起身去看。 老爸似乎對這個點兒屋里居然有人十分疑惑,換著鞋,一抬頭看見他就愣了:“小澤?” 他往下看了看:“你這腿……怎么回事兒?” “哦,”安澤扶著墻,頓都沒頓一下,“昨天放學人太多,下樓梯的時候沒注意踩空了?!?/br> 老爸皺了皺眉:“真不是跟人打架了?” “哪能啊?!卑矟尚α讼?,面不改色,“今天早上還是安……小淮帶我去的醫院?!?/br> “行吧,趕緊進屋躺著休息去?!崩习謹[擺手放他一馬,接著回屋處理項目去了。 晚上安淮回了家,進屋就掏出一沓試卷:“作業?!?/br> 安澤轉過臉去玩手機,沒搭理他。 安淮也不逼他,好整以暇地坐在一邊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問:“聽爸說,你從樓梯上滾下來了?” “靠,”安澤騰地坐起來,皺眉盯著他,“你沒告我狀吧?” 安淮抬眼看他一眼,有點兒不屑地勾了下嘴角:“懶得說?!?/br> “這么多試卷,周末是他媽要放十天假嗎?”安澤有把柄在他手里,沒再挑釁,瞅了眼桌子。 安淮又從書包里掏出幾張自對答案來:“老師說了,這是特地貼補你的?!?/br> 安澤躺下來,冷哼一聲:“拿走,不寫?!?/br> “隨便你,反正到時候不是我交?!?/br> 安澤不理他,一股腦把試卷推到了旁邊兒去。 不經意地一抬頭,突然注意到他校服袖口上,一塊兒擦爛脫線的臟破。 他目光猛地一縮,立即拉起安淮的胳膊,順勢往底下看了一眼。 果然就看見了校服上臟損了的袖子和褲腳。 安澤死死擰著眉,手指間攥地發白,有些抑制不住的氣怒暴躁:“……胡兵是不是蹲你了?!?/br> 安淮一愣,接著拽回袖子,皺了下眉:“是,我跑了?!?/br> 安澤沒說話,被他拽地一頓,順勢松開人,面無表情地低下頭……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 他一直不樂意把自己的破事扯到家里邊兒。 幸好安淮跑掉了。 倒也不是心疼弟弟,只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憤怒羞愧感。 你看那個誰誰,明知道自己都不是人家親生的,一天天還凈找不完的麻煩事兒,沒點兒眼色。 ……煩躁。 安澤半低著眼,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目光森冷。 過了會兒才轉移話題,低聲問了句:“對了,媽還沒回來?” “沒有,”安淮倒是沒管他想什么,倒了杯水,不在意地打開手機看了眼,“估計又是臨時出差吧?!?/br> 安澤哦了一聲。 過了半天,他抬起頭,突然說:“我想洗澡?!?/br> “想著唄,”安淮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有點兒挑釁,“我還攥著您腦子了?” 安澤有些不自在,皺眉拿完好的右腿輕輕踢了他一下,說:“幫個忙?!?/br> 第3章 醫生說傷口最好不要沾水,安淮只能跟上次一樣,端著水給他擦。 安澤身材不錯,畢竟打架專業戶。腹肌有,腿長也有,還挺白。 當然,如果沒有那些青青紅紅的淤青破口就更帥了。 折騰完收拾好,安澤抻開腿,舒服地呻/吟了一聲。 “閉嘴?!卑不蠢鄣檬炙?,罵他一句,“別他媽叫的跟爽了似的?!?/br> “……”安澤先是一愣,等反應過來他是什么意思,猛地抬起頭,脫口而出一句,“你剛說什么?!” 安淮沒理他,端著盆出去,關門前嘲諷地勾了勾嘴角:“就你盤里那些東西……嘖?!?/br> ……他這個嘖是什么意思!嘲諷?不屑?看不起? 獨留安澤十分震驚地躺在床上。 跟安淮一起住了這么幾年,今天才像是頭一次覺出點兒他……作為弟弟不一樣的地方。 晚上睡覺之前,他給鄭志打了個電話,一張嘴就咋咋呼呼地:“父皇您怎么現在才理我!” 安澤打了個呵欠,躺下:“早上去醫院沒帶手機,下午上課我給你打你敢接嗎?” 鄭志問:“昨天晚上顧曉萌跟我發信息,說你被胡兵蹲了,傷的不輕吧?” “還行,腿折了?!卑矟上肫鸷叩臅r候青白的臉色,笑了,“估計那孫子也好不到哪兒去?!?/br> “何止??!”鄭志也樂,“聽說他今兒也沒能來上課,肯定挨得夠嗆。就那些跟班們還他媽揚言要再搞你一次報仇呢!” 安澤笑了半天,目光漸冷,低聲跟他說了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