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咱不離婚了(穿書) 第6節
“你說俞斯年成天一副死人臉,兇巴巴的,一點也不溫柔,你做什么事他都反對,管這管那,比你爸還管得多,這娶的哪是老婆,明明供了個祖宗?!编嶘欨Q笑了笑,“你不喜歡他,我們當然力挺你?!?/br> “你還說,也不知道俞斯年給你爸灌了什么迷魂湯,非得把你的股份讓他代持,萬煌本應該給你繼承,結果他當家,要不是你偷偷做了親子鑒定,否則大家還以為俞斯年才是你爸的親兒子?!边@時,鄭承望又顛著肚子重新走了回來。 鄭殊聽著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向秦伯,悄聲問:“我還做了親子鑒定?” 秦伯無奈地點了點頭,“少爺,這件事還是我親自去辦的,您忘了?” 鄭殊額頭青筋一蹦,“那俞斯年知道嗎?” 秦伯嘆了一口氣:“大家都知道?!?/br> 那執掌萬煌,耳聰目明的俞大總裁會不知道嗎?多的是狗腿子傳到他耳朵。 鄭殊:“……” 原主,真是好樣的,也不想想俞斯年要是老爹的私生子,他倆結婚豈不就是妥妥的□□? 他咬牙切齒地在心里給點了個贊。 “這還不算,你天天罵人白眼狼,野心家,謀奪你家產,說遲早有一天會把他趕出家門,只要你拿回股權,就讓他一無所有,哪怕將來他跪在地上像狗一樣求你,你也會一腳把他踢開……阿殊,這話,難道你也忘了了?”四姑這會兒已經淡定了,一邊說,一邊冷哼了一聲。 一把把無形的尖刀插在鄭殊的胸口,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他機械地轉過脖子,看向秦伯,“又是我說的?” 秦伯跟著再一嘆,默默頷首。 鄭殊:“那俞斯年……” “大家都知道?!编嶘欨Q替他回答。 鄭殊:“……” 天哪,就這腦子,活該是個炮灰??! 哪有將這種事吵嚷得人盡皆知,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這對豪門夫夫婚姻不穩,沒有空子可以鉆嗎? 四姑見他臉色僵硬,于是施施然地走到他身邊,正想抬手搭他肩膀,卻見他衣服上尖銳的鉚釘,無從下手,只能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虛情假意地安慰道:“阿殊,林夕一個小玩意兒,四姑也看不上他,你要是不喜歡,我們換人就是,咱們鄭家大少爺,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什么樣的人找不到,想要跟你聯姻的名門望族多得是,難道非得巴著俞斯年?趁他還愿意把股份還給你,咱們趕緊離了,拿回自己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br> 鄭建民跟著勸說:“那小子不顯山不露水,看著就是個狠角色,你鬧得這么兇,這么不給他臉面,他今天還能不離婚跟你過下去……阿殊,不是大伯危言聳聽,你可得小心他暗地里報復你??!” “對,你看咱們這些叔伯都被他貶到什么地方去了,集團公司都容不下,接下來回怎么對你,我們是真擔心……” 話音剛落,別墅大門忽然打開了。 只見帶著金絲眼鏡,身高腿長的萬煌集團董事長走了進來,他的臉上是一貫的面無表情,目光淡淡,然而透過薄薄的鏡片看過來時,每個人都有種脖子后被冰刀刺溜過的涼意。 原本還打算繼續激情輸出的鄭承望瞬間就閉了嘴,甚至下意識地吸了吸肚子,努力地將九個月大的憋成了六個月,似乎這樣才能減少一絲存在感。 而一直四平八穩地坐在沙發上的鄭建民,也重新調整了坐姿,看著自己手指上碩大鑲玉的金戒指,仿佛方才的話題他并未參與,他只是一個來探望侄子的老人而已。 反應最大的就是四姑,見到俞斯年的瞬間,就往鄭殊身后走了一步,挽著耳邊頭發,心虛地撇開眼睛,嘴里還嘀咕著:“他怎么回來了?” 至于其他的旁系親戚,鄭殊一一看過去,有的連沙發都坐不住,下意識地站起來,大堂哥鄭鴻鳴似乎想打個招呼,卻在對方冰冷的視線下僵在原地訕笑。 這氣場,這威懾力,鄭殊眨了眨眼睛,襯得在場的全是渣渣,也讓方才的那一出成了一個笑話。 還說人家外姓人,就沖這老鼠見了貓似的反應,俞斯年若是有心,早就將鄭家改頭換面了,輪得到這些人挑撥離間? “斯年哥,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今晚要飛京市嗎?” 鄭殊的話打破了客廳里的沉默,也讓俞斯年的腳步停了下來,后者的目光往鄭殊笑吟吟的臉上瞥了瞥,回答:“取份文件?!?/br> 說完他朝鄭建民幾個長輩點了點頭,算全了禮數,然后重新邁開腳步經過客廳,走上了樓梯,全程表情淡漠,對今天鄭家人聚集在這里的目的,似乎一點也不意外,當然一絲興趣也無。 隨著上樓的腳步聲傳來漸漸遠去,客廳里的人都紛紛松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他聽到了沒有?”四姑低聲道。 鄭鴻鳴說:“應該沒有,剛關著門呢?!?/br> “其實聽到了也沒什么,難道大家說的不是實話?”鄭承望的肚子恢復到原樣大小,似乎覺得自己讓一個晚輩唬住了,有些下臉,于是又嘴硬了一句。 但是這會兒卻沒人接了,俞斯年就在別墅里,保不定什么時候又出現了呢? 四姑坐不下去了,她拿起自己的包說:“既然阿殊不準備離婚,那我們也沒必要再呆下去,省得里外不是人。大哥,你走嗎?” 鄭建民就等著這句話,他回頭對鄭殊道:“阿殊,咱們這些做長輩的,肯定都是為了你好,我剛才說的話,你好好想想?!?/br> 鄭殊沒有挽留,笑瞇瞇地抬起爪子招了招,算作送別,順便回答:“好的,待會兒我就跟斯年哥探討探討,夫妻之間,說來坦誠相待才是最基本的禮貌?!?/br> 鄭建民嘴角一抽,“當我沒說?!?/br> 第6章 晚餐 看著秦伯一一將他們送出門,鄭殊聳了聳肩,轉身也跟著上樓。 這棟別墅雖然占地面積不小,但是就三層,俞斯年住第二層,鄭殊住第三層。 記憶里,這兩位最親密的時刻就是領證和婚禮當日,其他時候,井水不犯河水,只要原主別玩得太過分,俞斯年都不會管他。 鄭殊循著聲音走向俞斯年的書房,看到人正坐在電腦前手指快速地敲擊著鍵盤,似乎在緊急修改一份文件,金絲眼鏡下的神情冷靜淡然,仿佛一切都游刃有余,是個天生的領導者。 不過還是有點著急,畢竟連書房的門都沒來得及關。 鄭殊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后抬起手敲了敲門板,“斯年哥,我進來了?!?/br> 俞斯年連眼皮也沒掀一下,“什么事?” “關心你嘛,晚上幾點的飛機?” “9點?!?/br> “那還早,吃過晚飯了嗎?” “飛機上有簡餐?!?/br> 鄭殊哦了一聲,不管俞斯年的態度有多冷淡,他還是沒人事一樣走進去,目光順勢在書房里轉了一圈,將陳設盡收眼底。 頂天立地的書柜占據了一面墻的位置,大半部分已經填充了各種各樣的書籍,擺放的整整齊齊,鄭殊隨便一瞥,然后淡定地將視線移開,那些書名直接引起了他的免疫反應,令學渣倍感不適。 除了這頗為壯觀的書柜,書房里也沒什么值得關注的東西,倒是書桌邊的垃圾桶內躺著一個空盒子。 鄭家的傭人每天都會收拾屋子,垃圾不管多少都會倒干凈,這空盒子應該是俞斯年剛剛丟進去的。 鄭殊瞅了兩眼,看清楚了,是個藥盒子。 他眉尾一揚,坐在俞斯年的面前,不太贊同道:“現在就是晚餐時間,等到上了飛機再吃,還得再熬上2個多小時,斯年哥,你的胃病恐怕堅持不住?!?/br> 俞斯年平靜道:“路上我會讓方杰準備?!?/br> 說到底就是不想跟鄭殊一起吃晚飯。 鄭殊于是不再說話,他安安靜靜地坐在俞斯年對面,托著腮,一邊等人忙碌工作,一邊光明正大地打量。 瞧瞧這鋒利的眉毛,銳利的眼睛,俊挺的鼻子,還有薄薄的嘴唇,男人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實在俊得有些不像話,踩在他的審美點上蹦跶。 再回憶方才俞斯年經過客廳時站立的挺拔姿勢,寬肩窄腰,好身材被修身的西裝完全襯托出來,結合他平日作風,隱隱透露著一股令人浮想聯翩的禁欲感……鄭殊勾了勾唇,他覺得一個蘋果支持下的肚子更餓了。 心說上輩子要是碰到這樣的人,他也不至于至死是單身。 俞斯年原本沒打算回別墅,可既然還是跑了一趟,說明這份文件相當重要。 他根本顧不上鄭殊花癡般的表情,一鼓作氣將文件修改完畢,伴隨著旁邊打印機傳來嗒嗒的聲音,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您好,周部長。是我,俞斯年?!?/br> “我剛把資料發給您了,您看看,若有不清楚的地方,您盡管聯系我?!?/br> “客氣了,能幫得上你的忙,是我的榮幸?!?/br> “好,那就明天見?!?/br> 說完,他將文件從打印機里取出來,正要去摸桌上的訂書機,一只手已經遞了過來。 俞斯年一愣,眉頭皺起,“你還在?” 鄭殊把訂書機往前遞了遞,努努嘴,“一直都在,等我家董事長忙完?!?/br> 俞斯年接過來裝訂文件,并沒有接話。 鄭殊卻納悶道:“什么人那么重要,你出差都不忘先把資料發給他?” “國土資源部部長?!?/br> 萬煌是靠地產業發家,如今公司最大的業務也是地產相關,對國家政策的依賴性非常強,面對統管土地開發的老大,就算平日里姿態再高也得稍微殷勤一些,能幫上忙賣個人情何樂不為。 看來明天是跟政府開會,怪不得今天再晚也得出差,鄭殊表示理解。 “對了,剛才我大伯他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嗎?” 俞斯年面不改色道:“沒有?!?/br> 這么淡定? 鄭殊好奇道:“你就不想知道他們對我說了什么?” 俞斯年聞言拉平的唇角微微揚了揚,似笑非笑道:“這還需要問?” 鄭家的人三天兩頭聚在一起,不是說他壞話,就是暗中預謀對付他,每次鄭殊有什么“大事”,別墅就會格外熱鬧。 這次鄭大少爺鬧離婚,鄭家人不來聚聚俞斯年才要奇怪。 當然,作為反俞“聯盟”的組織者和重要成員,鄭殊率先“反水”倒是令所有人意外。 想必,那些鄭家叔伯們離開的很不甘心。 鄭殊惆悵道:“斯年哥,我有些難過?!?/br> “現在民政局已經關門了?!庇崴鼓甑ǖ貙⑽募蘸?。 “嘖……”鄭殊扯了扯嘴角,更加不高興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說了不離婚就是不離婚,咱倆這輩子都得在一個戶口本里。我就是覺得,為啥浪子那么難以回頭,不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錯了,而是一回首看到的全是自己曾經的社死場面,恨不得拔刀自刎那種,那種尷尬和悔恨,需要很大的勇氣面對,你明白吧?” 俞斯年看著他,眼里的意思表示……所以? “我需要你的幫助?!?/br> 俞斯年當沒聽見。 鄭殊直接道:“陪我吃個飯吧,鼓勵我一下,讓我知道不是一個人在戰斗,畢竟我臉皮再厚,也想有人支持,咱們夫妻同心……” 俞斯年瞬間面無表情,“我要走了?!?/br> “別啊,9點的飛機,還有兩個多小時,完全來得及?!编嵤馍锨熬投略陂T口,張開手臂,以擁抱的姿態將整個門口攔住,“其實我也不用你說什么,就一起吃個飯,咱倆就算不是戀人,也是隊友嘛,職場還講究個破冰呢,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