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度覺醒 第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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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大佬、不是,我朋友沒事吧?!”在前幾輛救護車相繼啟動后,終是陪同著爬上了末尾車輛的吳曉生一進車廂,還不待前面的護士和兩名擔架員將陳禾放下,就急急地問起了讓在一邊的醫生。 “我還沒看怎么曉得咯?!誒你讓開點!莫擋到人家放人!”隨車的老醫生揮開他,不耐:“他都是放在最后一批上了,能有啥子事?你們電話里不也說的疲勞過度嗎?!” “……”也是。 聽到老醫生粗暴但十分穩定人心的回答,吳曉生終于松了一口氣,看向陳禾在人群匆匆中疲憊著燒紅了的臉:這一下,這件案子總算是要全部解決了…… …… “……所以她是沒事了吧?” 同一時間,最前面的專業救護車上,易星看著安靜躺在過道急救臺上的趙勝男,也問起了剛收起各項檢測儀器的醫生。 “對?!贬t生點頭:“她應該是沒事了。不過……” 他欲言又止地引導著易星一起扭頭看向旁邊的急救床,就見兩道吵鬧聲你來我往地連番入耳—— “再按緊點!對——按??!你倒是按住??!”背對著他們護士拿著針頭著急地朝一名留下來的擔架員吼:“你按她手掌??!唉不是就一個手掌掌都按不住,你一個大男人有點用沒有???!” “她力氣這么大誰輕易就按得住???!剛才不都五六個警察才把她弄上車的嗎?!你自己來!”使了老勁想壓住雖被五花大綁住、額心也接著盤古1.0連線,卻仍雙眼眼白過多力氣極大的趙姐手掌的擔架員也氣急了,盡管沒直接撂挑子,但也是一邊還在繼續竭力把趙姐手壓平,一邊也火冒了三丈高,并粗聲粗氣地回罵:“你那個破針老子也會打!我沒用你就來起點作用!” “……我來!”易星眉頭皺緊,看不下去了,撥開醫生和兩個互罵起來的人便上前到了座椅擔架邊,接著只見她也沒怎么動作,不過是在中年女人的手肘部位點了兩下,便將其五根有力的手指死死摁在了自己的手掌下面,并跟著對護士示意:“打!” “……哦、哦!”護士愣了兩秒那么久才回過神點點頭,忙過來將針頭順利地扎進了趙姐不用橡皮管勒就已清晰的血管;而在注射完藥物后,三個人又眼睜睜看到這位便衣女警不知用了什么技巧,就用兩根橡皮管就把趙姐的兩雙手都死栓在了座椅上,連手指尖都動彈不得了。 易星拉緊橡皮管,轉頭對他們簡單道:“行了,這下打針抽血輸液都可以了。來吧?!?/br> 醫生護士擔架員只覺自己連血管也被拉緊:“……”這輩子都不敢違法犯罪了。 “其實抽血輸液倒也不用啦……”靜默了有三四秒鐘那么久,擔架員和打完了針的護士都不敢動,只有作為主場人物的醫生大著膽子走過來,開了腔,告訴她:“她、她現在就只用鎮定而已?!?/br> “……可她好像在發高燒吧?”易星扭頭,看著趙姐燙紅的臉,不理解。 “是啊?!贬t生說:“可她這個燒太嚴重了,原因又不明。就算要輸液,除了葡萄糖和生理鹽水,我們也不敢貿然就上別的急救藥物啊?!?/br> “還是得等到醫院更進一步的檢查了再說?!贬t生為難地說。 “……”易星皺了皺眉,看回躺在車廂擔架上旁邊吊著輸液瓶的趙勝男:“那她為什么可以?” 醫生:“她又不一樣咯。她是你們打電話之前就已經說明了一些前情的,情況基本上沒什么特別不清楚的地方。但這個趙姐是突然這樣,連你們也沒弄明白她到底是什么狀況,而且她還伴隨正常發燒都沒有的癥狀,我們又怎么敢輕易下手?” “……”易星看向趙姐在被盤古1.0用復刻的藤連接完,稍有減弱、但始終持續不斷的抽搐動作,看向他們背后的儀器,皺著眉:“但這里再怎么也是急救器材差不多最全的地方,你們總不能一直看著她這樣吧?” “小邵在找冰塊幫她物理降溫咯?!贬t生示意她看邊上護士已經在進行的動作,然后沖她搖搖頭:“剩下就是等——她抽搐抽得這么厲害,水都不能喂的,要防嗆?!?/br> “……”看著兩邊均意識全失的急救臺與擔架,女警低頭對上同樣處于兩者中間、充電線連著救護車緊急電源的小機器人電子眼,眉頭緊擰不松。 …… “那、那……”由于被訓斥過一道,這回的吳曉生一直等到兩個擔架員都下車了,車門關上,車子啟動,老醫生都坐到急救臺邊,開始摸陳禾的額頭后,才小心翼翼地抓著旁邊的廂壁上前了一步,開口:“那大夫,我朋友他、他沒事吧?” “是不是就是疲勞過度???” “……”蓄著一把花白長須的老醫生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態度看上去倒也沒有像剛才那樣惡劣了,甚至稱得上平和,說:“不了(liao)[不止]?!?/br> “……???!”吳曉生傻了,看躺著的陳禾,語無倫次:“可、可他剛才就是因為疲勞過度倒下的啊……” “那只是誘因?!眲偡^陳禾眼皮、并迫使其露出了舌尖的老醫生將陳禾的嘴合上,臉轉給他看,語氣不是很好:“你看這眼皮底下這個黑眼圈圈,跟個熊貓一樣。這怕是至少有兩天覺沒睡好了,腎虛得很!” 吳曉生:“……” “還有這個手桿棒棒……”老醫生捏起陳禾放在旁邊的手,痛心疾首:“輕得很!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天在搞啥子喲!減肥減得命都不要了!” “……”那是他,不是我。吳曉生心虛地捂住了自己腹部凸出來的小肚子,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然而老醫生還沒停,并且扣上了陳禾手腕,繼續喋喋:“還有這個脈,這么……——咦?!” 陡然停住的話頭讓吳曉生馬上抬起了頭:“怎么了?” “這個脈……”老醫生摸著昏迷的陳禾脈搏,看向陳禾燙紅的臉,皺起眉:“不對啊……” “它怎么既不是慢也不是快,而是亂的?” “……哈?!” * 與此同時…… 陳禾——陳禾——陳禾…… 明晰而空靈的不間斷呼喊傳入耳間,陳禾閉著眼睛,大腦混混沌沌,覺得自己好像躺在了一個很吵鬧很嘈雜的地方;但一時又覺得,自己似乎是是回到了一個最應該靜謐的所在……他想醒,應該醒,但卻沒有力氣醒。 他已經很累很累了…… 他真的很想睡一覺…… 可,“……陳禾,陳禾,陳禾……”細小的聲音在他耳邊帶著令人揪心的顫抖:“……你快醒醒吧,你再不醒,我就要堅持不住了……” “我真的要堅持不住了……” “它們又要來了……” “我好害怕……” “……”耳聽著那熟悉聲音里越來越重的衰弱意味,原本疲憊非常的陳禾心里下意識地逐漸繃緊,并且越來越緊繃……終于在過了像是很久又像是一瞬的時間里,他用盡了力氣,抖動著睫毛,才總算費力地睜開了眼睛,然后就看到:兩顆胡豆大的黑亮豆豆正湊在他眼前,和他臉對著臉,一瞬不瞬。 “……、……、……???!”遲鈍著醒過來的陳禾被嚇了一跳,要不是身體實在沒力氣,差點就要當場來個鯉魚打挺把這玩意兒用一個頭球頂飛;不過雖說鯉魚挺沒打成,但他抬手一巴掌扇過去把這兩黑點扇翻還是做到了的——于是他就收獲了一聲再耳熟不過的哀嚎和怒聲痛罵: “啊——!陳禾!你個狗!” “……”誒?!陳禾眼皮一跳,側過臉定睛一看,果然就見被他扇翻在一旁的那兩顆亮豆豆就長在一個異常熟悉的小小輪廓上:只是對方此時頭著地、臉朝著他,呈倒栽蔥狀,姿勢和往常有所不同而已。 對上那兩只倒立的,酷似黑胡豆的憤怒黑亮眼珠,陳禾:“……”哦,完了,又把它得罪了。 果不其然,在四目相對、確認他認出了自己后,對方立即原地打了個滾坐正了,面向著他,一臉怨氣地一屁股坐在了被他扇出去的那個地方,抱著手臂,悶不吭聲地用兩顆黑眼珠忿忿看他。 “……咳,”陳禾有點尷尬:“不好意思啊,這周圍太黑,有點看錯,還以為是個大蚊子呢?!?/br> 他用手掌撐著下方黑暗爬坐起來,眼望著四周的漆黑,為表歉意,難得主動搭起臺階:“這是哪?這么黑……是趙勝男異能又失控了?” “蚊子能有我這么大的眼睛?能有我這么好看?!”然而西裝娃娃卻不買他的賬,不依不饒地用眼睛剜他,指責他:“你就是故意的!你公報私仇你!” 陳禾:“……” “對對對,我就是公報私仇怎么樣?”沉默了一秒,長發青年直接擺爛,和它對坐著坐正,居高臨下地睥睨它,明言威脅:“你是不是想在這兒待一輩子了?” “想在這兒待一輩子你就憋著一直別告訴我。我坐得住?!?/br> “……陳禾你個大狗比!明明是你扇錯了人!你這個狗人!你還不道歉!”雖然自己也知道自己是有點小作,但是明明受了委屈還要被他壓迫的西裝娃娃受不了了,仰頭看著他,憤怒地罵了出來,一雙豆豆眼眼淚花都要出來了。 “……那我說了我不是故意的嘛。誰讓你湊那么近???這里這么黑,你眼睛又那么亮,就是有點嚇人啊……”陳禾下意識嘟囔著為自己爭辯了一下,但看到它一副眼淚越飆越多的樣子,立馬訕訕投降:“好吧好吧……對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br> “那我還不是為了叫醒你!”西裝娃娃吸吸鼻子,三兩下擦干凈眼淚,瞪他:“你知不知道你繼續睡下去有多危險???!” “???”陳禾摸不著頭腦,“可是趙姐不是已經被那個盤古牽制住了嗎?還有易警官他們在,還能有什么危險???” 他可是很清楚地記得之前的場景,確認了不會再有什么變故,才放心昏過去的。 “和他們都沒關系!是你!是我們!是我們自己!”西裝娃娃跳起來,激動地跟他比劃:“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剛才有一群、一群追著我——” ——【……】 它還沒說完,說不清具體字節的聲音陡然響起將它的話音打斷,無形的緊繃之感一下子降臨并籠罩住了整個黑色的空間。在毫無緣由但就是存在的知覺指引下,陳禾與西裝娃娃一齊轉過頭,就看到黑暗的四面八方里,驀地亮起了一、二、三……十多二十雙比黑暗更黑的巨大深色眼睛。 共同整齊而僵冷地死盯在他們一個虛弱的覺醒者和巴掌大異能物意識體身上。 “……一群,什么?” “……它們。就是它們?!?/br> …… “這個脈太亂了……”救護車車廂里,老醫生半閉著眼,蹙眉,指壓著緊閉雙眼的長發青年的脈搏:“這怎么時快時慢、時虛時洪的?” “……是不是這車有點顛簸不好把?!”扶邊站著的吳曉生看到他的表情,慌亂地提出猜想。 “……”老醫生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你在啥子車上?” “……救、救護車?” “那你看看你左邊那些東西動了嗎?” “呃……” 吳曉生看向自己的左手邊車廂,就見一排排的連柜儀器在車廂里靜靜地排列著,連一兩道響聲都很難聽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一時失智:他們這就在市中心來往,又不會走什么小道新道,怎么可能有什么顛簸?! 他瞬間紅透了耳根,不好意思再張口了。 而旁邊一直靜立,就沒怎么說過話的隨車護士卻在忽然此時開腔了,提出:“那會不會是做噩夢了呢?” “畢竟做噩夢的話,也是有可能氣息變亂、脈搏亂跳的?!?/br> “那也只是一下子噻,怎么可能這么久還在亂呢?”一直搭著陳禾脈搏的老醫生眉頭緊緊皺著,否定了他的猜想,轉過頭,又翻了翻陳禾的眼皮,露出白色的眼珠——視角處在陳禾臉正上方的吳曉生內心咯噔一聲:這個白眼! “算了不管了!”然而在他開口之前,實在摸不準脈的老醫生卻先一步暴躁地站起了身,讓出了位子,指揮邊上的護士:“管他啥子病,先把他脫了,翻過來,我給他做一套推拿散下熱!” 老醫生看向長發青年燙紅的臉頰,指著:“他這個溫度太高了!再不散都要把各家燒成烤豬兒了!” “……” 第50章 老醫生:“他身上這個溫度太高了!再不散都要把自己燒成烤豬兒了!” 旁聽的吳曉生和護士看著被他指住的陳禾燒得通紅的臉:“……”這比喻也太直觀了…… 但兩人都不敢說什么。護士、或者說,學徒,更是在聽到指令后,立即上前將陳禾的衣服扒下來并將人穩穩地由面朝上翻成了背朝上——吳曉生見到其嫻熟的手法,終于發現了自始自終圍繞在這個救護車里的違和之處。 “……誒?!”他反應過來,看了看左邊的動都沒被動過醫療儀器,又回頭往右環顧:“這、這就直接推拿嗎?!不、不應該是先打一針退燒藥嗎?!” “那是西醫的手段!我是個中醫!”挽起袖子的老醫生見他茫然的表情,恍悟了:“哦!我曉得了——你從剛剛一直就在抖夢腳(發懵)嗦?你看我看病方法就曉得了,明顯是他們急救隊的西醫不夠了,我是被臨時喊來救急的中醫,不會打針撒!” 吳曉生:“……???!” …… 同一時間。 “……還有多久才能到醫院?”易星在急救臺和擔架中間坐了一會兒后,又站起來,因救護車里器械結構復雜,不好使用電子產品,只好問唯一帶了專門的表的護士時間。 “啊、???”邊上看護趙姐的護士手忙腳亂拿起自己襟前的表看了一眼,然后尷尬地抬起頭,對她道:“呃……這才過了兩分鐘。從出發點到醫院,我們最少也要開十分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