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爺擺爛后攻了殘疾大佬 第77節
傅云崢語氣中并沒有因站不起來而產生的沮喪,滿滿都是看到余鶴的驚喜:“小鶴,你怎么回來了?” 余鶴快步走去,俯身抱住傅云崢的肩膀,冰涼微紅的鼻尖蹭在傅云崢脖頸上:“下午上課的老師請假了,課程臨時取消,我就先回來了?!?/br> 傅云崢先摸余鶴冰涼的臉頰,又伸手握住余鶴的手替他暖手:“怎么不叫我去接你?騎摩托回來的?冷不冷?” 余鶴眉眼間滿是笑意:“傅老板一下子問我好多問題,我都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了?!?/br> 傅云崢也含笑,又什么都不問了,轉身對周姨說:“給小鶴盛碗湯?!苯又鴮τ帔Q說:“想吃什么菜,讓廚房給你做?!?/br> 余鶴側頭在傅云崢耳邊說:“你知道我想吃什么?!?/br> 多日未見,余鶴的日常工作已然五天未曾開展,傅云崢也很想余鶴,聽余鶴這樣說,也覺小腹微熱。 傅云崢微微后退,靠在椅背上,輕輕推開余鶴,沒拒絕:“先吃飯?!?/br> 余鶴洗了手回來,也不夾菜,撐手杵在餐桌上,托腮看傅云崢。 過于直白的眼神好像有溫度,特別燙。 傅云崢只做不知,把湯勺遞給余鶴:“喝點湯,別嗆風?!?/br> 余鶴接過瓷勺,還是不錯眼地盯傅云崢,舀了一勺湯就往嘴里送。 “燙!”傅云崢沒法裝看不見了,探身按住余鶴的手,難得責怪了余鶴一句:“想什么呢?!?/br> 這并不是疑問句,可余鶴心知肚明,卻偏偏把它當問題去理解,如實回答:“想你?!?/br> 傅云崢的手指情不自禁一蜷,指腹在余鶴手背上蹭過。 余鶴喉結微動,把傅云崢推回去坐好:“快吃飯?!?/br> 傅云崢靠坐在椅背上,不知為何心跳很快。 砰、砰、砰、砰、砰。 不過是五天沒有見面,他卻生出種久別重逢之感。 余鶴不在家時,傅云崢倒沒覺得自己的生活有太多不同,依舊是按時入睡、起床、吃藥、工作,偶爾去余鶴的直播賬號看一看之前的直播回放。 每一次都能發現些許之前沒有發現的小驚喜,比如余鶴喝礦泉水前會習慣性地晃一下瓶子,比如余鶴還是會在晚上他睡著后偷吃冰棍,比如余鶴會忽然離開鏡頭,好一會兒才回來,然后告訴直播間的觀眾剛才去找他男朋友了。 每當這個時候,傅云崢都會暫停下來,根據直播日期和時間回憶余鶴當時找自己是什么事。 這是傅云崢非常喜歡的一項休閑活動。 傅云崢的工作很忙,而余鶴直播的平均時長有三個小時,所以他還有很多很多回放沒來的及看。 這夠他看很久、很久了。 傅云崢并不是過分依賴戀人的性格,在余鶴忽然回來前,傅云崢確信他還是可以習慣一個人生活的,可一旦余鶴回來,傅云崢倏而驚覺,原來余鶴在與不在,他心情的變化是這樣明顯。 余鶴不在時,傅云崢按部就班,日復一日重復著單調的生活。 偌大的傅宅,就像時光暫停的黑白城堡。 可當余鶴出現的那一剎那,歲月重新填滿顏色,時光開始向前流動,緩慢而堅定,像一條閃爍著粼粼波光的長河,美麗而耀眼,躍動著金色的光。 那是傅云崢曾經如若古井般沉寂的生活。 當曦光灑在水面上,再平靜的河流都會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 余鶴就是傅云崢生命中的那抹朝暉。 筷子微微一頓,傅云崢問余鶴:“你怎么不吃飯?!?/br> 余鶴趴在桌面上,仰頭看傅云崢,回答:“來之前在食堂吃了個rou餅,炸的,可香了?!?/br> 聞言,傅云崢也放下筷子:“我也吃好了?!?/br> 周姨聞言當即過來收拾碗筷,她看著傅云崢碗里剩了大半的米飯:“傅先生,今天的飯菜不合口嗎?” 傅云崢面不改色,在余鶴似笑非笑的神情中回答:“飯菜不用收了,小鶴現在不餓,下午我再陪他吃點?!?/br> 周姨了然,明白這是傅先生打發她離開。 傅云崢和余鶴坐在餐桌邊,誰也沒動。 直到周姨離開別墅,當別墅門關上的一剎那,余鶴從椅子上一躍而起,推著傅云崢輪椅就往電梯間跑。 傅云崢還是首次體驗在輪椅上飛馳的感覺。 等回到房間,余鶴反而不急了,他很慢很輕的吻在傅云崢額角、臉頰、嘴唇。 像一只占山為王的小動物,要在他的地盤上一點點、一點點留下味道,要他的山頭由內而外、徹徹底底被他占有。 傅云崢冷峻的眉微皺,強自按下對余鶴的占有欲,竭力防松身體任由余鶴為所欲為。 真是矛盾,這件事著急了會疼,可慢下來又癢,宛如一根羽手在心口來回摩挲,傅云崢心癢難耐,終是克制不住,主動攬住余鶴的脖頸,狠狠含住了余鶴的嘴唇。 余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啟唇同傅云崢接吻。 唇舌相勾,傅云崢宗全不復之前的被動,在余鶴日復一日的撩撥之下,隱藏在冰山之下的欲望與情感洶涌而出,平靜的海面波瀾橫生。 心幡動搖,山呼海嘯。 傅云崢就如那蟄伏已久的上古兇獸,終于向余鶴展露壓抑許久的獠牙。 這種繁復莫測的攻勢余鶴根本招架不住,居然被傅云崢按在床上親蒙了,衣襟微亂,余鶴寬松的衛衣蹭上去好些,露出一截極漂亮的腹肌。 有那么一個瞬間,不,是好幾個瞬間,余鶴都有種要被傅云崢上了的錯覺。 傅云崢單手拉著床頭的吊環,另一只手死死按在余鶴肩上。 宛如按住獵物的猛虎。 余鶴仰頭望著天花板呆呆地想,傅云崢的力氣可真大。 傅云崢眼眸深黑,垂眼望著余鶴,瞳孔中仿佛有雷電風暴,因長時間單手拉住吊環,用力過度,手臂微微發抖。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是緊緊將余鶴按在身下,宛如一頭將珍貴金幣藏在腹下的惡龍。 一頭受傷的、殘疾的惡龍。 余鶴喉結微動,傅云崢的唇落在余鶴脖頸上,余鶴仰起頭由著他親,不知道為何傅云崢忽然這么激動。 傅云崢緊緊攥著手中的吊環,手背青筋凸起,他深深望著余鶴,最終在余鶴額角落下一吻,松開了吊環,宛若折翼的鳥,重重砸進余鶴懷中。 傅云崢閉上了眼,在余鶴耳邊輕聲說:“你來吧,我沒力氣了?!?/br> 余鶴胸口發悶。 傅云崢一向是從容鎮定,強大無畏,這是傅云崢第一次在他面前示弱,他扶著傅云崢的肩,手掌揉捏傅云崢用力過度的手臂,按照從學校里學習的推拿手法揉按xue位肌rou,緩解肌rou拉傷。 傅云崢另一只手撐在余鶴耳邊:“快點,我想要你?!?/br> 余鶴雙手環在傅云崢腋下,攬著他起身,托著傅云崢的后背把他平穩放在床上。 二人位置顛倒,余鶴俯身望著傅云崢,手指撥開他額前散落的發絲:“你今天好熱情?!?/br> 傅云崢閉上眼,啞聲道:“我想你了,小鶴,我很想你?!?/br> 余鶴心跳的很快。 傅云崢并不是一個擅于表達感情的人,他對余鶴的好、對余鶴的喜歡總是體現在生活中的點滴小事上,他不會說怎樣對余鶴好,也很少用語言表達對余鶴的喜歡和思念。 傅云崢的‘很想’,絕對不摻水分。 他說很想,一定是真的很想。 余鶴擁住傅云崢:“我也很想你,傅先生?!?/br> 傅云崢的呼吸輕輕打在余鶴頸側:“小鶴,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br> 余鶴應了一聲:“嗯,什么事?” 傅云崢說:“你過年那天撿的那窩貓,走了?!?/br> 余鶴坐起身,很震驚地看著傅云崢:“什么叫走了?” 傅云崢也扶著吊環坐起身,靠在床頭上:“周三早上,貓就全不見了,管家調出監控看,是從凌晨兩點多的開始,母貓叼著第一只小貓崽離開了傅宅,大概四十分鐘,又回來叼走了下一只,重復了四次,把小貓全帶走了?!?/br> 擁有五只貓的高階鏟屎官突然下崗,余鶴完全不能接受,他翻身下床,跑到一樓的貓屋。 貓屋里干干凈凈,貓砂盆、水盆、食碗、逗貓棒都和余鶴離開時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一只大貓和四只小貓崽不見了。 余鶴站在空蕩蕩的房間,只覺天旋地轉。 門輕輕一響,傅云崢坐在輪椅上推開門:“小鶴......野貓很難養熟,它們也不習慣被關在家里,總是要離開的?!?/br> 余鶴呆呆重復:“總是要離開的,就這樣全走了?我的貓......全沒了?” 傅云崢見到余鶴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一緊:“你要是喜歡小貓,我們再養幾只好不好?” 余鶴搖了搖頭:“可再養多少只,也不是我撿回來的那只?!?/br> 傅云崢一時無言以對。 是啊,親手撿回來的那只要是走了,再養多少只也不是原來的那個。 這個道理沒人比傅云崢更明白,他太懂余鶴的心情了。 余鶴蹲下來摸了摸空嘮嘮的貓窩,很落寞地說:“它們怎么能在我不在的時候就全走了啊?!?/br> 傅云崢轉動輪椅到余鶴身邊,拍著余鶴的肩膀安慰道:“小鶴,世間萬物自有緣法,有些人,有些物......注定只能陪你很短很短一段時間。今年云蘇的冬天這么冷,你把它們抱回來,讓它們免于流落山間,免于苦寒,現在天氣暖了,就是它們離開的時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br> 余鶴一眨眼,差點哭出來。 傅云崢說的明明是安慰的話,可落到余鶴耳中卻只是心酸。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這么傷心,撿貓時很隨緣,心里想著去留隨意,可養久以后,余鶴以為都養熟了,事實卻并非如此。 “我不想要這么短的緣法?!庇帔Q喉間微微哽咽:“這是我的家,它們是我的貓,它們把這里當什么了,月子中心嗎?過了冬就跑了,壞貓?!?/br> 余鶴撿的小貓離開了,傅云崢心里也很不好受,總覺得這是種寓意深長的暗示,然而此時余鶴因為貓丟了而哽咽,說這是他家,傅云崢懸著的心又倏忽落下。 余鶴不會走的。 傅云崢的手指在膝蓋上輕敲,慢聲道:“小鶴,別難過了,貓會找到的?!?/br> 余鶴抬起頭,含淚的桃花眼瀲滟如水:“怎么找?” 傅云崢沒什么表情,淡淡吐出兩個字:“搜山?!?/br> 余鶴倒吸一口涼氣:“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