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374節
胡廣建點點頭。 “如此短的時間,能調查到這個程度,你們做得已經超出我想象了,小胖子趕緊去吧,要比對齒痕是吧?死者牙齒做倒模了嗎?” 小曲舉起手,趕緊說道: “有掃描圖片,拍了傷痕照片,就可以進行比對,齒痕的倒??梢院笱a,這個準確度更高,畢竟可以做出來三維形態?!?/br> 胡廣建長吁一口氣,揮揮手,大趙趕緊帶著小孫去拍照,畢竟領導在這里,他們一個個都緊張。 瞥了一眼審訊室內,胡廣建這才說道: “昨天雨菲匯報后,我們就開始著手調查,這才發現有幾個上訪的案子,都被張祥國壓下去了,這也是我的工作疏忽,看來之前的整風工作做得不到位,我已經跟市領導匯報過,紀委的同志,已經將張祥華帶走調查?!?/br> 周寧恍悟,看來是安排完大領導的事兒,這才過來的,正想著大趙推門進來,舉著相機送到小曲面前,胡廣建直接起身,給他們讓地方,一下子把大趙整蒙了。 “領導,您坐就行,這時不時站起來怪嚇人的!” 胡廣建一巴掌拍在大趙后背,皮rou都顫了顫。 “小胖子,這幾天出來這么忙,你怎么一點兒沒瘦?” 大趙哭喪著一張臉,幽怨地看向胡廣建。 “領導扎心了不是,我這是累得吃不下,喝水反倒喝得多,所以人都水腫了?!?/br> 幾人都沒憋住,直接笑了起來。 那邊小曲已經將大趙拍攝的照片,導入電腦,開始跟之前采集的死者牙齒3d圖像進行比對,幾個調整之后,3d調整到圖片比例尺一樣的大小,也變成了上下咬合位的橫截面圖片。 兩個圖片緩緩融合,位置、大小、深淺,完全一致,正好好拼合起來。 大趙用力揮動了一下拳頭,滿臉的興奮,雖然只是圖片比對,但大家已經確定,這就是何嘉紅咬傷的。 “齒痕完全一致?!?/br> 周寧抱著手臂,并沒有過多的興奮,咬痕沒有縫合,傷口突出輕微外翻,咬合形態位置,整體高出皮膚,這個狀態,就是咬過之后沒縫合處理。 要知道,咬傷是非常難以愈合的,不似割傷,傷口幾乎沒有缺損,而且傷口能夠完全拼合,愈合起來更容易一些。 “看起來,咬傷后沒有去醫院清創處理,這樣要證明劉念受傷的時間,就很難了,雖然能證明這是何嘉紅咬傷,但無法證明,是案發時間咬傷的?!?/br> 胡廣建第一次聽周寧如此淡然地分析案情,不斷在一旁點頭。 “他要是想不承認殺人,將主謀推給那兩兄弟,這事兒還真不好證明,如果拿不出具體證據,三人之間來回推諉,這案子不斷提供點兒新證據,那拖個兩三年都有可能。 所以,派人現在去學校,找學生最好跟劉念同寢室的人,沒了劉愷的威逼利誘,這些人或許會說實話,證明3月27日當晚,劉念是否在寢室,回去后是否帶傷?!?/br> 周寧瞥了一眼,這個觀察室內,就小曲、大趙、小孫和老楊,去五中說起來輕松,難不成讓他們去調查? 沒等周寧說話,胡廣建已經撥通了劉雨菲的手機,片刻劉雨菲接通。 “胡局,你們到了?” “嗯,我在隔壁觀察室,讓那個姓方的小子審問就行,我瞧著還可以,你出來一下有些工作要安排?!?/br> 劉雨菲此時已經掛斷電話,朝著方木比劃了一下,直接出了房間,審訊室內審訊椅上的朱曉東有些傻眼,見劉雨菲出去,趕緊抓住方木的手。 “警察叔叔我說,別換人,我什么都說!” 方木甩開手,朝他揚揚下巴。 “那就說吧,我勸你實話實說,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三弟已經招認了過程,甚至你們在池塘邊追逐何嘉紅的視頻,我們也掌控。 你們在樓道拖行何嘉紅時,也有人看到聽到,人證我們也有,要是撒謊,就沒必要浪費時間,我直接換下一個人,聽明白了嗎?” 朱曉光趕緊點頭,按照方木的引導一步一步說著過程,倒是跟朱曉明的講述,沒什么出入。 周寧松了一口氣,看來朱曉明沒撒謊。 此時,劉雨菲已經跟胡局交流完畢,她叫著小孫和老楊一起走了,周寧沒在多問,畢竟現在可用的人不多。 片刻,劉雨菲回來。 “胡局,那個所長鄭天龍和鐘副局長他們那邊,有什么消息嗎?” 胡廣建點點頭。 “我知道你要問啥,別跟我拐彎抹角地,紀委的人,比我們還先到的,張祥國張祥華現在都在那邊,這次一定查個徹底,你們也別一個個這樣審問,干脆多開兩個審訊室,加快速度?!?/br> 劉雨菲搖搖頭。 “最多開兩個審訊室,剩下的人,沒一個是好對付的,那個教練劉愷,能瞞著老婆,把孩子都換了,這事兒壓在心里十八年都能瞞住,此人的心機有多深,不用我說了吧,剩下的都這種,也就我跟方木可以對付?!?/br> 胡廣建點點頭,這一點他不否認,瞥了一眼隔壁,審訊室里面已經接近尾聲。 “這個也開始簽字了,那就叫劉念過來,兩個犯罪嫌疑人都說他很瘋,做事不計后果,那我們就聽聽?!?/br> 劉雨菲趕緊去安排,片刻朱曉光被帶出門口,同時劉念被刑警拽著手臂,站在門口等候,隨著審訊室門打開,劉念猛地抬腿一腳,直接踹在朱曉光的腹部,朱曉光倒著飛出去三四米,啪的一聲摔在地上,這力道相當大。 方木撲上去,跟那兩個刑警,直接將劉念按倒在地。 即便被反剪雙手,疼的不行,他也只是咬著牙,惡狠狠地看向朱曉光,那眼神仿佛地獄惡鬼一般。 “膽兒不小,我剛剛聽到了,你說了什么是吧,將罪責都推到我身上,說我是精神病是嗎?我是不是該謝謝你,給我按上精神病,我就不用負法律責任了?你們都去蹲大獄吧,一個別少?!?/br> 劉雨菲此時走到近前,拎著劉念反剪手腕的手銬,一腳踢在他膝蓋后面的腘窩內,手向上提,如此反方向的動作,讓劉念疼的一聲慘叫。 “警察說閉嘴,你沒聽到嗎?怎么這么不小心,站都站不穩,趕緊將另一個人送走?!?/br> 劉念被方木親自鎖在審訊椅上,弄好方木還特意檢查了一遍,這椅子對于劉念來說,實在是有點太微縮版了,腿放里面都有些伸不開。 劉雨菲瞥了一眼,這才安排人去五中,而她直接去提審劉愷。 見他坐好,方木湊到近前,手中拿著一份報告,舉起來封皮和第一頁給劉念看。 “原本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篩查,竟然讓我們有個意外收獲,這是你跟你父母的dna檢驗報告,你父親是你生物學父親,可是你的生物學母親并不是張祥芬,你說你母親知道這件事,會怎么做?你要仔細看看報告嗎?” 第四百八十九章 證據確鑿 劉念呆住了。 這番介紹,讓他已經失去思考的能力,盯著方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可方木卻翻開了dna比對報告,指著最后的一行字,給他看。 看清上面的字跡,劉念笑了。 “真有病,我自己的父母是誰,還用你們拿這樣的東西給我確認?你覺得我是傻子?” 方木沒惱,也跟著笑了起來,瞥了一眼腕表。 “稍后,這份報告,將送到隔壁審訊室,你的母親也將看這個報告,你說她要是知曉,自己養了十八年的兒子,是他丈夫跟別人胡搞的產物,還李代桃僵,頂替了他兒子的寵愛,你覺得她會怎么做?” 劉念呼吸急促起來,半晌不說話,胡廣建微微蹙眉,瞥了一眼身側的周寧,有些擔憂地說道: “這樣審問能行嗎?劉念知道他母親已經不是他生母,這不是逼著他咬死不回答?” 周寧搖搖頭。 “我覺得不會,方隊長這么說,一定有他的看法,劉念在朱曉明和朱曉光的眼中,是一個瘋子精神病,這不代表他真的有病,而是此人非常偏執,甚至我覺得,對于身世,他知道些什么。 他的父親劉愷,或許跟他說過實話,只是他不希望這個秘密被別人知道,尤其是他的母親,如果他母親知道,那么就會真的放棄他,張家也會放棄他,如此一來,之前的跋扈還有縱容,都將一去不返?!?/br> 聽到周寧如此說,胡廣建稍微頓了頓,隨即笑了起來。 “那就看你們這幫青年怎么審吧,不怪老徐說,你們幾個都是有腦子的,而且很有自己的一套?!?/br> 周寧沒接茬,剛剛那番話有些冒進,畢竟這是大領導,他又只是一個小法醫,怪就怪沒忍住,心里不免有些打鼓,偷眼看看胡廣建,似乎他只是在安靜地盯著隔壁,沒什么特別的表情,擔憂的心,稍微放下一點兒,也跟著看向審訊室。 劉念的沉默,沒有讓方木有任何表情變化。 反倒是劉念,不斷探究地看向方木他們,甚至朝著單面玻璃的方向看了幾眼,內心的煎熬,已經達到頂點,不知過了多久,劉念嘆息一聲,抬起頭。 “我交代,不過有個條件,這份報告不可以給我母親看?!?/br> 方木將報告一撕兩半,直接丟在垃圾桶里面,這動作已經說明一切,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方木面前。 “說吧,將殺害何嘉紅的經過,還有后面如何善后的經過,都一字不漏地說清楚?!?/br> 劉念抬起頭,目光雖然盯著方木,不過沒有聚焦,好像在回憶一般。 “我有癲癇,十歲的時候查出來的,治療的藥我不喜歡吃,每次吃了那些藥,都讓我覺得情緒不穩,可我媽總是在我的吃食里面摻著給我,我知道她愛我,所以沒有揭穿。 不過這樣的藥物,讓我情緒無法控制,甚至有自殘的傾向,還喜歡疼痛的感覺,就這樣的感覺,才能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br> 方木沒有催促,反倒是認真聽著劉念的講述,這個鼓勵的目光,讓劉念反而說得更加流暢。 “田徑隊里面,大多數人對我都是敬而遠之,怕我發瘋,畢竟他們都看過我發瘋的樣子,唐江海進五中,是找的我媽,還跟著我爸訓練,自然對我言聽計從,而何嘉紅是個例外。 她總是躲著我,從不單獨跟我在一起,即便那些人阿諛奉承,對我百般討好,她仿佛也看不到一樣,我雖然欺負她,但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罷了,一切從她成為那哥倆的女友開始,變了味兒。 他們替何嘉紅出頭,得到了何嘉紅,還都用朱曉明一個人的身份,跟她上床,更是將照片掛在五樓,讓來往的人欣賞,還炫耀這一切,為此我揍了他們哥倆兩次,后來何嘉紅發現了他們的伎倆,這才分手。 我覺得我也有機會,我找過何嘉紅,她拒絕我了,她說她要上清北,希望有一個好的未來,我當時控制不住情緒,跟她吵了起來,我不嫌棄她跟兩個男人廝混,她竟然拒絕我,這才想著要報復。 我想那個計劃,你們也知道了,我讓唐江海宴會后約她去吃飯,之前聚會喝了酒,她都是等自己身上的酒氣散掉才回家,我知道她是不希望她媽擔心。 我開車載著朱家哥倆,到美食街的時候,何嘉紅就在路邊站著,我威脅她上車,我想帶著她去小閣樓談談,誰知道唐江海追了上來攔住車,估計怕我胡來,少有的跟我吵了起來。 我就那樣看著她被帶走,我瘋了一樣,跳墻回到宿舍,直接沖到宿舍樓,見我堵在樓梯口,何嘉紅打了我一巴掌,趕緊朝外面跑,可能我的樣子很嚇人吧。 之后她跑,我們追,我的怒火已經到了頂點,追到九老峰公園,她還躲到水中,我們商量了一下,直接去了鹽業公司小區,畢竟朱曉軍給我租的房子,就在他們家那棟,等在樓道里,不久她終于出現了。 抓著她頭發上樓,我逼問她,用她媽威脅她,何嘉紅卻一點兒沒有反抗,這不像她,我也看不懂了,到了天臺,我發現那倆貨被我喂藥后開始難受,我問何嘉紅你就喜歡這樣的東西? 她說,誰都比你強,我胳膊突然被她咬了一口我才松開手,這句話讓我腦子都短路了,怎么去抓的磚頭,怎么打的人,我都不知道,等我反應過來,何嘉紅已經被我打暈了,說實話,我沒想到她能死,我覺得她就是裝暈,那我就讓她好好清醒一下。 帶著何嘉紅回到五樓西戶,我開始上她,一遍一遍地折磨她,可她就是沒醒,我有些害怕了,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那兩個東西發泄完,我就拎著他們離開,回到閣樓我就開始擔心朱曉明給我爸打了電話。 我爸去了,揍了我們幾個,給我打了針,他們套著手術的那種衣服,我爸說,我有癲癇,發作起來什么都不知道,這事兒要是不按下去,承擔法律責任的就是他倆。 然后,逼著他們聯系了大姨和二舅,我爸按照二舅的安排,尸體丟下樓,處理了現場,這個房間也徹底清掃了一遍,還弄來84,兌水灑在天臺上,讓他們倆刷洗的,然后我們快速離開?!?/br> 這說辭與那哥倆有出入,不過周寧知道,這才是完整版。 審訊室內,方木盯著劉念,他垂下頭嘆息一聲,不知道是在懊惱,還是愧疚,不過事實已經發生,此刻再有任何情緒,都是一個笑話。 翻開記錄,里面劉愷的通話記錄,倒是很干凈,十點多唐江海打完電話,就是在六點多有一個通話記錄,那個號碼是珠泉派出所一個警員的。 “用誰的手機,聯系你爸的?他們用誰的手機,給你二舅打的電話?” 劉念想了想。 “那天晚上,我手機不知道丟哪兒去了,用朱曉光的手機打我家座機,正好是我爸接的,至于我爸到現場看過后,也是用朱曉光的手機,給我二舅打的電話,內容我不知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