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373節
在這樣的小城中,不說只手遮天也差不多,或許這就是何嘉紅不敢反抗的原因。 沒有等待很久,朱曉明被帶了進來,他完全沒了上午的叫囂,眼神中帶著惶恐,尤其是手銬摘下來,換成椅子上那種帶鏈子的手銬時,他更加慌亂,不斷吞咽口水。 方木站起身,將一張照片放在朱曉明面前。 “需要審理的人不少,我不想跟你費時間,咱們開門見山,你們兄弟兩個、你父母、劉念一家三口,甚至是珠泉派出所的鄭所長和那個張法醫,這些人都被抓了,我們要連夜審理完畢。 所以咱們別互相耽擱時間,沒有完整證據,我們也不可能收網,自己主動說,至少說清楚主次關系,你還有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當然不把握這個機會,我們也無所謂。 來吧,看一下,雖然沒露臉,但是這張照片上,女性就是何嘉紅,男性就是你,各種特征相符,比如你的腹股溝疝氣手術痕跡,還有你皮膚顏色,以及毛的顏色,當然我們也可以告訴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信息?!?/br> 朱曉明一怔,有些不解地盯著方木,顯然最后的幾個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啥信息?” 方木笑了。 “你想知道?” 朱曉明下意識點點頭,不過點過頭還是有些懊惱,似乎自己太配合了,方木將dna檢驗報告展示給朱曉明看。 “跟案子沒有多大關系,不過我覺得既然做了比對,還是應該告訴你一聲,你和朱曉光的母親是張祥芳沒錯,不過父親不是朱永平,你們的生物學父親應該是dna缺陷隱形攜帶者,家族中有白化病基因?!?/br> 聽到這里,朱曉明神色一凝,一臉的難以置信,甚至還切了一聲。 “切,騙我是吧,我爸說了,他有混血基因,所以我跟我二哥才頭發顏色淺淡,皮膚也更接近白人……” 不等朱曉明說完,報告被放在他眼前,雖然讀書少,但那最后一行字,非生物學父子關系,他還是看得懂的,一時間朱曉明將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方木見此,跟劉雨菲交換了一個眼神,語調淡然地接著說道: “倒退二十年,你母親為何會選你父親,這種沒錢、沒地位、還喪偶帶一個孩子的人結婚,這么簡單的道理,不用我跟你說吧,另外你父親和哥哥是不是特別寵溺你們哥倆,對朱曉霞反倒是很嚴厲對吧? 我想雖然你讀書少,也不上進,可跟社會接觸的過程中,也不會傻到不知道捧殺兩個字啥意思吧,你們胡作非為,你大哥你爸都無條件支持,這不是寵愛?!?/br> 朱曉明有些崩潰,被方木幾句話,說得眼神飄忽,畢竟所有這一切,跟方木所說的完全對上,方木嘆息一聲。 “行了,仔細說說吧,鹽業公司小區的鄰居,看到你們劫持何嘉紅上樓了,只是之前不敢說,畢竟派出所去交代他們閉嘴,而且調查中我們發現,在九老峰公園有人錄像,你們逼迫何嘉紅落水,劉念所說的威脅話語,我們都掌控錄像證據。 現在給你機會開口,就是想知道,最后殺害何嘉紅的過程,誰決定回小區等著何嘉紅?誰用磚頭砸了何嘉紅的頭?誰決定拋尸,偽裝自殺,不是瞧不起你,這些不是你能安排明白的,說說吧!” 朱曉明盯著方木,使勁兒擺手說道: “不是我,我沒打人,我阻止他們來著,不過拗不過他們,所以……所以才……” 方木湊近,雙手支撐小桌板,死死盯著朱曉明的臉,臉上帶著笑意。 “別跟擠牙膏似的,想說就快點說,不然我就把這個說話的機會,給另外兩個人,他們會怎么說,你猜猜?” 第四百八十七章 咬哪兒了? 如此一番話,周寧都想給他鼓掌。 不愧是劉雨菲和徐達遠看中的人,不過短短的一個來月,這人已經有如此變化,現在審問的能力,可謂是突飛猛進。 朱曉明哪見過這樣的陣仗,估計平時作威作福慣了,有母親和舅舅們的維護,即便是惹是生非,也有人幫著善后,可溺愛終究是溺愛。 “我從哪兒開始說?” 朱曉明哭著說道,完全沒了之前的王八之氣。 “從照片說起,何嘉紅怎么會同意,你跟她拍攝這樣的照片?還有,她跟你和你哥,到底什么關系?” 朱曉明想了想,擦了一把眼角趕緊說道: “去年,我妹回家說,她朋友被欺負了,讓我們幫著出頭,找回面子,我們就打了那個欺負何嘉紅的人,之后我妹張羅著大家一起吃飯,我們認識了何嘉紅,大概是暑假的時候,具體日子我忘記了。 她挺漂亮的,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就把她灌多了,然后發生了關系,她沒說什么,甚至沒跟別的女生那樣,提出跟我處對象,這倒是讓我很意外。 就這樣一來二去,約會的次數增多,不過何嘉紅分不清我和朱曉光兩個,其中有一次,朱曉光裝作是我,她竟然都沒有發現,這樣互換身份,我們玩兒的很開心。 約會地點,大多數時候,都是去那個閣樓,就是你們抓我的那個宿舍樓,偶爾會去鹽業公司的五樓,那里是我大哥給劉念和他朋友租住的地方。 其實,那里就是劉念一幫狐朋狗友住著,他幾乎把學校里面,但凡長相好點兒的姑娘都玩兒一遍的人,更是對何嘉紅表白了。 我很生氣,事后我找她,跟她吵,說今后不聯系了,她沒有反抗,只是哭了,我一時間有些心軟,然后我提出要求,要一切聽我的,按我要求做一次,她沒有反抗,我能看出來她是喜歡我的。 我們去了閣樓,喝了不少酒,還嘗試了平時沒有嘗試的姿勢、部位,她沒拒絕,還讓我拍了照片,當然我也給她一份照片,中間朱曉光去了,想加入我們,何嘉紅喝了酒沒有反抗,她不知道那次跟我們兩個玩兒的那么瘋。 事后我給她照片,而且是我跟朱曉光的都有,她傻乎乎地分不清,拿著照片走了,我們這樣的關系,在今年春節的時候終止了,她發現了我們哥倆的伎倆,想反抗朱曉光打了她。 之后,我妹問我們,到底對何嘉紅做了什么,為什么最近她都不怎么跟她玩兒,我們沒說,之后也基本沒見過,畢竟我們身邊的姑娘不少。 3月24日,劉念來我們閣樓玩兒,發現了照片,朱曉光讓他猜猜,這個姑娘是誰?劉念一下子就猜到了,朱曉光說你對她有興趣,不然不會一眼認出來。 劉念說,我們糟蹋了他喜歡的人,為了懲罰我們,讓我們找何嘉紅,一起來個四人行,沒開發的地方,都好好開發一下,他去準備東西,我反對,我說我們都分手了,一個多月都沒聯系。 劉念抓著朱曉光的脖領子,他說別廢話,下周三他們有聚會,讓我們安排車,大家一起去玩兒,劉念是個瘋子,他想要的沒得到就毀掉,我太了解了,雖然他比我們小兩歲,他可是在十二三的時候,就敢跟人動刀子的主兒,我們沒敢反對。 3月27日那天,劉念讓他朋友帶著何嘉紅離開聚會后,去美食街吃飯,我們開車過去的時候,何嘉紅在外面站著,劉念開車窗喊她,何嘉紅不想搭理,不過劉念就對著她喊: 你不上車,我就將你的照片,灑在五中教學樓前,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一只破鞋,被人玩兒爛的破鞋,什么高考,什么清北做夢去吧。 我想攔著劉念,畢竟何嘉紅給我的印象不錯,雖然分手從來沒有鬧過,我們沒想到他能來這么一出,而且街上人不少,聽到劉念喊,都回頭看過來,何嘉紅這才上車。 我們剛走,就發現劉念那個朋友追出來,不知道是不是擔心何嘉紅出事,還是也想摻和一腳,追到汽車城邊上,那小子攔住車子,何嘉紅跟他上了摩托車,劉念不滿,但沒說什么,我們就這么跟在他們后面。 直到看著他們進入五中,劉念將車子停下,翻墻進去,不多時我們就看到何嘉紅跑出來,我跟朱曉光商量,要不我們開車走,這樣劉念也不能干啥了,朱曉光說,現在走了,劉念明天就能殺到我家點著房子,他又不是沒干過。 等了沒一會兒,劉念翻墻出來了,嘴邊帶著血,我們都沒敢問,不過能看出來是被人打的,畢竟巴掌印還在,我猜他找到何嘉紅,何嘉紅打了她,所以劉念更發瘋追何嘉紅。 開車跑了一段路,發現何嘉紅沖進九老峰公園,車子一頭沖進去,差點兒掉進池塘,我跟朱曉光嚇了一跳,連滾帶爬下來,才發現何嘉紅落水了,劉念在岸上叫囂。 他說,你想淹死,我們等你死了撈上來,就在岸邊做,視頻買了,估計也能賺錢!何嘉紅開始罵他,浮浮沉沉要淹死了似的,朱曉光說,這丫頭在沱江河邊長大,水性好淹不死,要不去他家樓上。 然后我們就走了,我害怕,我想回家,劉念丟給我一板藥片,就是藍色小藥片,你們知道那是啥玩意吧,他逼著我們一人吃兩顆,我們拗不過干吃的,漲得難受,走路都拉胯。 車子藏起來,去了三號樓二樓半,等了不知道多久,聽到上樓的腳步聲,劉念掏出來刀,當時我和朱曉光嚇壞了,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帶了刀,這要是不聽他的,被捅死的就是我倆。 劉念威脅我們,不聽他的今晚我們也跑不掉,我們能說啥,就老老實實跟著,畢竟還漲得難受,這時候別說對著何嘉紅,就是找個老太太,我都能上去將就?!?/br> 朱曉明講到興頭上,似乎還要描述一下當時的狀態,被方木一個眼神,看得哆嗦一下,趕緊繼續講正題。 “何嘉紅上樓了,她沒想到我們在哪里堵她,剛要開門,劉念兩步竄過去,一把抓著她的頭發,何嘉紅撓了他耳朵,劉念急了,用刀抵在她脖子上威脅她,說是要喊就進去先殺了她精神病的媽,聽到這里,何嘉紅沒反抗。 鑰匙丟在兩層門中間,跟著我們上了頂樓天臺,一上樓何嘉紅就咬了劉念一口,劉念壓根沒注意,一松手,何嘉紅跑開了,她說逼急眼,她就跳下去,劉念說你跳啊。 然后她就往前沖,我嚇壞了,一把攔腰抱住何嘉紅,勸她不要激動,求她順著劉念一點兒,他是瘋子,上來瘋勁兒誰都攔不住,親爹親媽都不好使,她掙扎的時候,鞋子甩飛出去,掉到樓下。 后來沒了力氣,我倆都摔倒在天臺上,我抓她的手,讓她摸摸我下面,我說你看看我都被他下藥了,我還是他表哥,所以咱們順著點兒他,過了今天就好了,我們不鬧了,不分手還不行。 何嘉紅罵我窩囊廢,罵我們都是畜生,就在這時,劉念從后面上來,撿起一塊磚頭,砸在何嘉紅腦袋上,我當時嚇尿了,可即便這樣那玩意還不軟,何嘉紅暈了過去,地上沒有多少血,朱曉光都哭了,問他到底要干啥。 他說要干她,然后推開我們倆,不由分說去了五樓西戶,將人放在床上,折騰了好久,聽著他們的聲音,我和朱曉光更難受了,畢竟吃了藥,見劉念完事兒,我們也分別在她身上發泄。 中間,何嘉紅醒過來一次,不過意識不清,后來就那么昏了過去,結束后,劉念拽著我倆跑了,回到閣樓我害怕了,想了想給姨父打了電話,就是他們田徑隊的教練劉愷。 大概半個小時后,我姨夫來了,他進門就給我們一人一巴掌,直接給劉念打了一針,劉念暈暈乎乎睡著了,然后給我們一人一套衣服,就是那種醫院穿的,背后系帶子的長袖藍色圍裙。 他說劉念發瘋,帶著更出事兒,我倆沒敢說啥,到了三號樓五樓西戶才發現,何嘉紅沒氣兒了,叫不醒,用手機上的手電筒晃眼睛,也沒啥反應,胳膊都有些僵了。 我姨夫讓我們去打水,給何嘉紅沖洗一下,說是不能留下痕跡,我們只能照做,胡亂洗完他扛著何嘉紅,帶我們去了頂層天臺。 我們也沒想到,他直接將何嘉紅從西側丟了下去,然后跟我們倆說,何嘉紅跳樓自殺了,如果有一天,警察找上門,就說之前處過對象,別的啥也不知道。 至于今天晚上,我們倆去外公家住的,之后會跟外公家的人打招呼,劉念是在寢室睡的,啥也不知道,讓我們回家趕緊洗澡,至于這里,他會找人收拾干凈。 我們只能點頭,畢竟我姨夫那眼神,不比劉念好多少,除了跟何嘉紅內個,我們真的啥也沒干,至于我姨夫怎么善后,他們裝修房子的事兒,我就不知道了,我沒撒謊,這事兒真的跟我們沒關系?!?/br> 方木瞥了一眼劉雨菲,見劉雨菲點頭,這才確認這個朱曉明沒有撒謊,劉雨菲起身走過來,冷冷地問道: “你說,何嘉紅將劉念咬傷了,你知道咬在哪兒了嗎?” 第四百八十八章 精神病 朱曉明左右手臂抬起來,似乎是想了想,這才說道: “左手臂內側,靠近胳肢窩的地方,下口很重,我瞧著那塊rou都快掉了?!?/br> 劉雨菲擺擺手,小善那邊松了一口氣,抬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此時在快速打印,檢查一遍,將筆錄送到方木手中,方木將筆錄和筆,都放在朱曉明手上,另一只手拿著印泥。 “看一遍,沒有錯漏就簽字按手印?!?/br> 朱曉明看了一眼,壓根沒心思仔細研究里面的內容,有些擔憂地看向方木。 “我沒殺人,我不會被判刑吧?” 方木搖搖頭,看到這個動作,朱曉明笑了,趕緊簽字按手印,方木慢悠悠地說道: “我們只是刑警,負責調查案件的發生經過,搜集相關證據,保證每個犯罪嫌疑人能夠落網,不要被遺漏,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至于你是否獲罪,那是法官的事兒,外面進來一個,將人送走,快點下一個?!?/br> 朱曉明呆若木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啥,也忘記了要反抗。 兩個刑警進來,給他換上手銬,這才有些清楚了現狀,這不是交代清楚,就能回家的節奏,雙眼赤紅,鼻涕眼淚全都流下來,這狀態有點兒d癮發作的架勢似的。 “別,別拉著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方木擺擺手,看了一眼外面,隨著朱曉明被帶走,門口送進來的是朱曉光,看著如此癲狂和驚慌的朱曉明,朱曉光也傻了眼,滿眼的恐懼,已經達到頂點。 審訊室正在安排人坐下,觀察室的房門被推開,幾個人走了進來,看到來人,周寧趕緊起身,拍拍旁邊的大趙,讓開椅子的位置。 “胡局,你們怎么來了?” 胡廣建點點頭,朝著身后擺擺手。 “辛苦了,這么大的事兒,能不過來嗎?你們幾個去忙吧,那個什么狗屁倒灶所長,還有張祥國和那個法醫,全都審理一遍,明天早晨我要見到材料?!?/br> 那幾個人周寧認識,都是市局的領導,其中一個就是督察支隊長,見自家人這個陣仗過來,周寧心里也有底了,顯然胡局跟市里面已經溝通過,應該是多管齊下,此刻能見到的不過是一部分人員。 “大趙,將我們整理的材料,給準備一份,小曲那邊保存的證據,拷貝一下給幾位領導?!?/br> 言畢,幾人都忙碌起來,拿著這些東西,快速離開,就胡廣建一人留了下來,大趙站到后面,給胡廣建讓開椅子,胡廣建坐下。 “說說,進展如何了?” 周寧趕緊介紹了一下,說完看向審訊室。 “現在審理的是朱家老二朱曉光,按照剛剛朱曉明的證詞,這個朱曉光也算是個從犯,我剛才正要去讓大趙給劉念的手臂做檢查,您就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