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飽暖(微h)
賀明起訴二房東的案件開完庭已是華燈初上的晚高峰,俞夏和賀明兩人走出法院,站在路邊打車。法院周邊不好停車,所以兩人都沒開車。 路上明晃晃的車燈在兩人身上閃。 “俞律師直接回家嗎?我叫車一起?!辟R明側身問俞夏。 俞夏用手攏了攏耳邊被風吹亂的頭發,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要去處理,您先回吧?!?/br> 兩人道別。俞夏往不遠處的路口走。從背后看,偏高的個子更顯得她身形單薄。依舊是長袖襯衫,西裝褲。一邊肩膀背著大尺寸挎包,另一手拎著案件卷宗袋。南洲市秋天的晚上刮的風涼意不淺,還好她胳膊上挎著一件西裝外套,賀明心想。 俞夏等在路口,風越吹越涼。正當她在忍受涼風和折騰穿衣服之間猶豫躊躇之際,包里的手機響了。 “俞律師,我在您對面,車牌尾號332?!贝騺黼娫挼氖窃S茂霆的司機李豪。 對面一輛暗銀色的車亮著雙閃。俞夏心知肚明不用公務車接她是為了避嫌,所以她小跑著,趕在斑馬線綠燈最后幾秒去到對面。 拉開車門、上車、關車門的動作干脆,同時急切。 俞夏坐李豪的車,兩人從不聊天。李豪是官員司機,不善言辭或許是最基本的要求。而俞夏,尷尬的身份讓她沒有一絲興趣和許茂霆身邊的人聊天。 俞夏在晚高峰的車河里滑行。雖然明知不可能,有一秒俞夏希望永遠不要到達目的地。 車開進了一個低調的高檔小區。 俞夏下意識看向后視鏡,疑惑的視線撞上李豪的。 為什么不是酒店? 很快俞夏收回視線,按下不解的情緒,臉轉向車窗。精心修剪的不同種類花木在眼前閃過,又駛進曲折迂回的地下停車場。 李豪按下門鈴就對俞夏點頭致意離開了。站在門口,俞夏一路跟來,后背一層薄汗。 叮,門自動開了。 俞夏推門走進。一雙全新的女士棉麻拖鞋擺在地上。 她換好鞋往里走。這是一套大面積的平層,客廳一整面的落地窗,窗外是南洲市的萬家燈火。 “吃了嗎,過來吃飯?!?/br> 俞夏順著聲音望過去,許茂霆站在寬大客廳盡頭的餐廳燈光,招呼她。 俞夏走過去,順路把挎包放在沙發角落,卷宗袋在地板上靠著沙發側面。 簡單的四菜一湯。俞夏快速掃了一眼,等許茂霆落座后,她在他對面坐下。 “今天工作日,就讓阿姨簡單做了點?!?/br> “沒事,我都行?!庇嵯臉O力扯出一個在目前這個詭異場景下合適的笑容。 接下來的時間,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俞夏仿佛置身一個奇怪的夢境。家居溫馨的燈光、餐桌上溫潤美味的菜、餐桌對面解開一顆襯衫紐扣袖子挽起露出半截小臂的男人,都像舞臺劇一樣不真實。 夢境被用餐完畢后許茂霆的一句話打破:“洗手間在客廳過去右手邊,里面有浴缸也有淋浴,換洗衣服已經放好?!?/br> 俞夏系好真絲睡袍腰間的帶子,頂著吹到只剩微微潮氣的長發往客廳走。 許茂霆已經洗完澡,穿著和俞夏同款的睡袍坐在沙發上。手里捏著一迭文件,裝文件的牛皮紙卷宗袋丟在茶幾上。 “我看看你的工作文件,不介意吧?!?/br> 那迭是賀明案件的材料,賀明的身份證復印件在里面。偶爾響幾下紙張翻動的聲音,俞夏的額角一跳一跳。 不該在那天晚上當著賀明的面對許茂霆撒謊。導致現在,明明是正常的案件委托,倒像是要被許茂霆審出什么了不得的端倪來。 許茂霆大概知道俞夏踏踏實實做律師,一年的案子和收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是,他從未過問過她的工作。 今晚,俞夏坐在他對面,眼下淡淡烏青,臉頰沒什么rou。小口吃飯,細嚼慢咽,嘴唇沒什么血色。 許茂霆快速在另一個衛生間洗好澡,坐在客廳。淅淅瀝瀝的洗澡水聲里是那具他非常熟悉的身體,但是除了身體之外,他好像對她沒有其余的了解。兩人一開始便已經約定好的固定期限,既然關系注定結束,何必橫生枝節。 但是,可能是今晚的每一道菜都合許茂霆口味。所謂“飽暖思yin欲”,愜意適宜的心情飄在半空,給多余的思緒騰出了空間。所以,他伸手將沙發一側地上的卷宗袋拉了過去。 他在其中一頁停留了一會,然后將資料合起來放到卷動袋上。起身走向俞夏。 俞夏的后腰被許茂霆的手攬過去,隔著輕薄柔軟的真絲,手心灼熱的溫度讓俞夏不安。 許茂霆俯身,俞夏下意識伸手撐住他的肩膀,但是沒有成功阻止他進一步動作。 俞夏的嘴唇被含住,兩人的唇碾磨纏綿。他的力氣近乎野蠻,就像捕獵的動物狠狠叼起獵物。 嘴唇火辣辣,俞夏含混地躲。 許茂霆放開她。一番動作終于讓她的嘴唇比吃飯時明顯紅潤了幾分。 落地窗外的夜景急劇晃動,俞夏被抱起來,驚呼一聲,攬住許茂霆脖子。貼在他胸膛的右側rufang隨著他一步步往臥室走,一上一下摩擦擠壓。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