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我的變種能力為什么這么羞恥 第15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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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給她取個名字?!彼f,心情不無復雜,不知道哪種情緒占了主要地位。 “我不需要那東西?!眮喍饶崴拐f。 “……隨你的便好了?!笨邓固苟『退黄鹜O履_步,“現在你把我搞糊涂了,我們為什么停在221b的門口?” “這是我的房子。我以為這很明顯,畢竟貝克街從未有過所謂的221b,曾經存在過的那棟房子本來就是我放在這里的?!眮喍饶崴拐f,“我們在倫敦,我們需要一個住處,我有一個房子在這里——應該不需要我再給你更多的細節了吧,親愛的偵探?” “別那么叫我?!笨邓固苟∴絿伭艘痪?,因為在這地方被如此稱呼而難得地有點羞澀,“所以,歇洛克·福爾摩斯?你的過往名單還有什么驚喜能給我?” “我們是純潔的房東和租客的關系?!?/br> “你在開玩笑?!笨邓固苟∨Ρ镄?。 亞度尼斯大惑不解:“這又是個獨屬于人類的內部笑話么?為什么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在笑?” “這么說吧,你和華生描寫的形象不能說是天差地別,只能說是毫無干系?!笨邓固苟∫е橆a內側,“你真的打掃房間、清理草坪了嗎,按時給他們準備下午茶?” “正如華生寫的那樣,歇洛克辦案的時候不吃東西。我用特殊的煙草取代他的三餐和下午茶的點心,借此也幫助他戒掉了注射可卡因的壞習慣。盡管他一點也不為此感謝我?!眮喍饶崴拐f,“你想嘗嘗福爾摩斯的煙草么?” 他掏出鑰匙,打開了221b緊鎖的大門??邓固苟○堄信d致地看著這棟福爾摩斯博物館外排隊的游客,跟著亞度尼斯穿過房門,跨入普通人無法進入的另一個空間—— “福爾摩斯和華生是一對嗎?!彼麊?。 “那是十九世紀,康斯坦丁,我以為答案是很明顯的?!?/br> “所以是柏拉圖伴侶?!笨邓固苟×巳坏卣f,“可惜華生最后還是結婚了,不能不說這里沒有污點……但我們還能指望什么呢,那畢竟不是個愛情故事?!?/br> “約翰沒有結婚?!?/br> “你叫他約翰?!笨邓固苟≌f。他的語氣有點微妙,“所以,他沒有結婚。原來不是福爾摩斯。你還不如和他們都有一腿呢,但我必須得說你這么干真不厚道——我也不意外你這么不厚道——插入他們之間的關系簡直是犯罪,連我都干不出那么沒品的事兒?!?/br> “約翰是個普通的名字,約翰·華生讓‘約翰’不再普通,‘約翰’只是約翰·華生。你是康斯坦丁?!眮喍饶崴拐f,“他們基本上算是我的……”他斟酌了一會兒,“旅伴?!?/br> 旅伴。亞度尼斯在舌尖品嘗了一會兒這個詞,覺得那很對味。 “我不明白你帶我來這里是為什么?!?/br> 康斯坦丁在房間里轉悠。他摸了摸沙發背,不怎么驚訝地發現上面干干凈凈的,別說灰塵了,連點劃痕和使用痕跡都沒有。書架上堆滿了筆記本和報紙,一些廉價流行小說,幾本詩集,還有厚重的大部頭醫學專業書。 “沒什么目的,”亞度尼斯說,“只是讓你知道,你在倫敦的時候可以住這里。別老惦記那些人員混雜的下作地方了,康斯坦丁,對自己好一點?!?/br> 他的聲音低沉,優雅,富有磁性。見鬼,康斯坦丁半心半意地想著,真是把天使樣的好嗓子,那根舌頭能鉆進人的大腦里,鉆得那么深,那么深……聆聽這樣的聲音,就像是聆聽到說話人內心深處的真意。 不知怎么,那和他任何一次觸碰和摸索他人——人,天使,魔鬼——心靈深處的感受都截然不同。 不論亞度尼斯如何定義他自己,不論他到底是什么東西…… 他真的太像人了。 太像了。 “你他媽在說什么?”康斯坦丁摸出一根煙叼在口中,“住在任何地方都不會影響到我的健康,你做的,忘了么。事已至此,我對自己好的唯一方式就是離你遠點。我做不到。我們都知道我做不到?!?/br> 絕妙之處是,一方面,混球像人像得離譜;另一方面…… 混球一點也不混球。 當然,當然,亞度尼斯也有些無傷大雅的惡毒主意,一些最下賤的貨色也不會玩弄的齷齪花樣??煽偟膩碚f,那不怎么算是一種傷害,畢竟,正如混球所說的,“那是件快樂的事情”。 絕妙之處是…… 亞度尼斯有多么像人,就有多么不像人。 他生機勃勃。毫無邪念。不是淤泥一樣的、使人窒息的邪念。他的邪惡只是生機的表現形式。 就像癌癥。 癌癥是怎么回事來著?無限分裂的細胞?差不多就那么回事兒。過于強烈的生機,讓亞度尼斯變得有毒——話又說回來了,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有毒。 “你實際上沒有試過?!眮喍饶崴拐f,“你只是以為你試著離開過?!?/br> 他沒有試過嗎?該死,他以為他試過太多次了。這或許又是他的老問題,因為,正如人們所知道的,約翰·康斯坦丁是個很容易上癮的凡人。 亞度尼斯拎起小魔鬼的后頸把她丟到地上,她迅速跑遠了,長尾巴瘋狂甩動??邓固苟〔艅傇谀X中想了一下它蹦出的火星會不會燒掉房間,亞度尼斯就握住他的手,牽著他走向窗前。 “看?!眮喍饶崴乖谒呎f。 窗外是灰沉沉的天空。細小的粉末漂浮不定。黃昏嗆人得很,那骯臟的、腐臭的色調,仿佛他們置身于一個龐大如城市的膿瘡里。 “這是十九世紀的景色。整個倫敦就是泡在排泄物、嘔吐物和工業污染里的。疾病肆虐,罪行遍地,孤兒帶著滿身的傷痕在浸了半腐爛老鼠尸體的泥沼中亂跑。滿城都是欲望得不到滿足的人,那可比哥譚要華麗得多——哥譚有它自己的魅力,但它光鮮亮麗的那一面怪無聊的?!眮喍饶崴拐f,“從這扇門出去,你就能步入十九世紀的倫敦?!?/br> “……這是什么意思?” “就當是一份禮物?!眮喍饶崴拐f,“而且,我見過了你的倫敦。我想讓你看看我自己的倫敦。不必擔心,你看那些霧氣,那也是我的一部分。有一部分我永遠都在倫敦?!?/br> 康斯坦丁設法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是說,就像是,從福爾摩斯還在的時代起,你就有一部分在倫敦?” “沒錯??邓固苟??!眮喍饶崴沟穆曇?,柔和地,微微發亮,“我注視你的時間遠比你知道得久?!?/br> 祂從身后摟住康斯坦丁無力地向下滑落的身體。托舉著,承擔著。仿佛煙絲燃起的煙霧,施與了一些虛無縹緲的力道。 康斯坦丁感到完全的赤裸,和徹底的無助。 這世上沒有魔法這回事。懂嗎?沒有魔法。不像科技這東西,你利用原理,辛勤勞動,換取報酬??萍?,那就像是在種地,你耕耘,你收獲,一清二楚。 魔法是欺騙?;ㄕ?,伎倆,隨便怎么稱呼。拿走一份,奉還一百,一千,上萬。債務不斷翻滾,沒有希望可言。 然而亞度尼斯…… 總是那么的予取予求。 說一聲,什么都能從祂那里得到。央求一下,祂也不介意給得更多。甚至什么都不用說,祂會愉快地自己找出點什么塞過來。 亞度尼斯。在那所有的混亂——該死,不像他,祂絕對有理由混亂并且就像貓吃老鼠一樣自然——在那所有的混亂之下,是多么的友好。 天真。如果他有資格這么說的話。完全沒有壞心思,沒有任何“心思”。寂靜的、深邃的一面鏡子,反射著照鏡子的人…… “你現在感覺到我了嗎?!笨邓固苟?。 “是的?!?/br> “很好?!笨邓固苟¢]上眼睛,“很好?!?/br> 第197章 第六種羞恥(完) 倘若你是個教士,又恰巧不處于漩渦的中心,也就是說,終身的最高成就基本就是遠離圣城、前往一個安定富裕卻注定沒有太多事務的教區,而這一未來已經唾手可得,那么時間的流逝就變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一切都是老樣子。每日禱告,主持禮拜,婚喪嫁娶,嬰兒受洗……還有不間斷的抄寫經書和教導新人,這都是皮耶羅做慣了的事情。 當然,很多事依然是新的,比如他偶爾會在忙碌的間隙產生一些懷疑,對主的,對自己的,對人生前幾十年奉行的所有宗旨的——他并不允許自己在這些思維的游戲中沉浸太長時間,只是,它們就像春日的荒地一樣,無論如何都會冒出新芽,他對此別無他法。 當拉斐爾帶著幸福的微笑,前來請求他主持一場秘密婚禮時,皮耶羅想,啊,這就是她的意思,原來她是這個意思。 皮耶羅答應了。沒法不答應。就算沒有那一小段和瑪格麗塔的談話,他也無法拒絕拉斐爾洋溢著喜悅的面孔。 他的心還是為之輕輕地跳了一下:或許是因為已經預感到這整件事絕不會有好的結局,也或許是因為一些對他而言過于朦朧和不明確的想法。忽略那些想法并不困難,皮耶羅不知自己是該為此遺憾還是松一口氣。 “真是太好了,親愛的皮耶羅!我還以為你會堅持拒絕呢,這樣的話,婚禮難免會失色?,F在我們有了一個見證人,我,瑪格麗塔,再加上你,一切都齊活了!”拉斐爾帶著燦爛的笑臉說。 “恕我直言,‘秘密婚禮’這一事件本身就足夠僭越?!逼ひ_的面孔比刀鋒還要冰涼和僵硬,“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這樣發瘋……上面的人非常欣賞你,你有大好的前程,拉斐爾?!?/br> 他說到后面化語言已經變得略帶警告之意,而拉斐爾的回應是更加明亮的大笑:“噢皮耶羅,別再為我擔心了。我會過得很快樂的,每一天都是我想要的生活,這對我來說就足夠了?!?/br> 婚禮的當天萬里無云,場地則是森林的正中?,敻覃愃ьI他們來到這地方,一路輕車駕熟,仿佛對這座森林諳熟于心。 皮耶羅從未進入過這么深的地方。這里的樹木參天蔽日,枝葉繁茂到令人不安的程度,虬結的數根凸出土壤,表面覆蓋著一層茸茸的青苔,卻又寂靜得像是沒有任何生靈,無論是大點的鹿還是小點鳥雀、兔子都不見蹤影,好像那些小動物都知道即將發生點什么似的。 在選定的位置,他們清理了碎石和枯葉,用潔白的亞麻布將地面隔開,又在上面鋪上柔軟的棉布。大一點的石塊搭建起小小的圣壇,周邊擺上黃金的燭臺、酒杯、圣器和大捧的野玫瑰。 一切準備就緒了,在皮耶羅的祝詞中,瑪格麗塔和拉斐爾交換了戒指,喝下杯中的葡萄酒。喝酒時,皮耶羅注意到,不像是拉斐爾一飲而盡,瑪麗格塔先淺淺地啜飲了一口,然后才慢慢地喝光了它。 又一個不祥之兆,皮耶羅想。他冷眼旁觀,清楚只有拉斐爾一人沉醉于莫大的喜悅之中,瑪格麗塔并不像他那樣快樂和忘我。 婚禮的大部分時間里,她都平靜地凝視著拉斐爾的神情,為他向她投去的每一次注視微笑。 “你今天沒有佩戴珍珠呢,親愛的?!逼ひ_聽到拉斐爾柔聲問,“終于對它們失去興趣了么?” “我還沒有對它產生興趣呢,拉斐爾?!爆敻覃愃嬖V他,“我知道某一天會,但不是現在。我只是對它有一種預感,大概地意識到了一些東西……往后我不會再佩戴珍珠了,親愛的。你送給我的臂環就很漂亮,我會戴上的?!?/br> 拉斐爾似乎是了然地點了頭。 他們省略了大部分的婚禮儀式,同樣也省略了送入婚床的那一步。按常規的情況說,新人要在見證者的面前履行彼此的責任,換句話說,就是公開進行夫妻的活動。皮耶羅不情愿湊上去,拉斐爾和瑪格麗塔倒是都不在意——也不是完全不在意,拉斐爾是有點疑慮的。 “恐怕會嚇到他?!崩碃枌Μ敻覃愃f。 “就像我之前說過的那樣,拉斐爾,他的膽子是很大的?!爆敻覃愃馕渡铋L地說,“他其實已經意識到了……但決定假裝自己沒有發現。很聰明。缺乏好奇心是個優點?!?/br> 皮耶羅匆匆離開了他們,身后是一高一低交錯重疊在一起的笑聲。拉斐爾的笑聲明快爽朗,瑪格麗塔的笑聲低柔如溪流。 徹底遠離他們之前,鬼使神差般的,皮耶羅回頭看了一眼。 乳酪般的皮膚,滲透著櫻桃醬般晶亮甜蜜的色澤。交纏的四肢壓進厚實的棉布里,玫瑰花瓣被波浪帶得潑灑飛揚。 樹木的枝葉微微晃動,葉片摩擦得簌簌作響。 有意——但更多是無意的,皮耶羅淡出了拉斐爾的生活。 他畢竟有教務要處理,而拉斐爾也畢竟是舉世聞名的大師。很快的,新的畫作訂單就被送到了拉斐爾的手中,圣父也給了他新的任務和新的要求,拉斐爾要么就足不出戶地待在畫室里,要么就出現在某個權貴的宴會上,做著那些他駕輕就熟的交際。 流言有很多。 拉斐爾肆無忌憚地帶著瑪格麗塔到處走——好似完全不明白這樣一個絕世的美人兒出現在眼前時人們會作何反應一樣,他也一如既往地慷慨,將各種人帶回家中,招待他們,請他們參觀,與過去不同的是瑪格麗塔在他的家中。他們結婚了,是的,可那是未曾公開的婚禮,瑪格麗塔的形象可想而知。 有更多的流言。 瑪格麗塔的流言,真真假假,皮耶羅懶得分辨。偶爾拉斐爾依然會和他在酒館中打發時間,拉斐爾的笑容依然璀璨和美麗,他比起過去沉靜了一些,皮耶羅并未提及那些大街小巷里的骯臟話語,是拉斐爾主動說起的。 “你知道,她就是那樣的?!崩碃栒f,用一種皮耶羅無法解讀的意味深長的語調,“她——從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就是那樣的?!?/br> “你是說‘他’?!逼ひ_主動戳破了。 “他?噢,他很好,比我想象得更溫柔和熱情,真誠,但有些笨?!崩碃柕男θ堇锒嗔诵┤崆?,“很年輕,缺乏經驗,急躁,毫無疑問地可愛。他很有感情。幾乎有感情得有些絕望……” “你確定這些詞不是在說你自己?” “我嘛?!崩碃柡戎?,“我早就知道了?!?/br> 皮耶羅確定了從為他們主持婚禮的那天就知道的事:“你瘋了?!?/br> “難道不是這樣么?知道更多的人總是更瘋狂?!崩碃栒f。 他們匆匆分別,皮耶羅啟程去了自己的教區。臨別時瑪格麗塔也到場送他,她看上去一如初見,神秘,寡言,美到不可方物,更增添了許多誘人的迷離之感。那雙大大的眼睛望過來時,皮耶羅確鑿無疑地看到了其中涌動的饑餓與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