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我的變種能力為什么這么羞恥 第1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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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亞度尼斯會親自過來送請帖呢。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端端正正地躺到了小床上。 夢的觸須朝他探了過來,優雅地卷起他的身體。愛麗絲盡力放松,讓自己朝觸須的方向飄去?;脡艟?,那是夢的世界,像是濃郁的墨水所組成的世界,液體粘稠地涌動,卻又平滑如鏡,清晰地倒映出意識的本來樣貌。溫暖的氣息吞噬了愛麗絲。 在黑甜的夢中,他睜開了眼睛。 小島上已是深夜。 愛麗絲站在祭壇中央,平平地掃過圍繞著他飛舞的蝴蝶。 它們在半空中交媾,雄性將狹長的、吸管般可卷曲與伸縮的器官塞進雌性的腔道——它會如彈射器一般發射出jingzi,并在完成□□后斷裂在雌性的體內,以確保留下后代;而雌性則將頂端如同鉗子并且如尖刺般銳利的口器扎進雄性的身體,汲取雄性的養分并給予回饋。蝴蝶們會在今夜同時受孕,并在凌晨時分產卵。太陽升起時他們會死去,枯葉般翩然飄落,正如花蜜將養育它們的幼蟲,它們的身體也將成為花兒的養分。 他揮揮手臂,拂開面前色彩斑斕的閃光,隨手采摘了幾只蝴蝶放進口中咀嚼。蝴蝶的翅膀沒什么滋味,他只將甜美爆汁的蟲體咬斷,任由翅膀混入周圍的柔風中,被還活著的蝴蝶追逐與分食。 裙子在森林里有點礙事。不過路程很短,愛麗絲在星光的照拂下穿過蔥郁的樹林,走進小鎮,已經有人在大門前等待了,一對年輕的少女,提著上世紀被廣泛使用的提燈,燭火昏黃,而他們的美貌點亮了星光與火光。 “島主大人!”少年喜悅地呼喚道,“這邊!” 少女抓著自己的一只手臂,在愛麗絲看過去時羞紅了面孔,垂下臉頰。 愛麗絲在他們的帶領下走進了酒館,三樓是屬于他的。里面有適合他的男裝,也是他在島上最常用的裝束——襯衫和長褲,柔軟,輕便;外套的領口和下擺用金線繡出蝴蝶的花紋,紐扣則是紅寶石與琥珀。 這次來,這套衣服旁邊多了一件披風。 披風的尾部墜著一串拇指大的珍珠,色澤均勻,形狀渾圓。 真奇怪,亞度尼斯一向更喜歡經得起時間考驗的寶石,為什么這次選用了珍珠?還是那么樸實無華的白珍珠,當然它們也很漂亮……可是很容易在時間的流逝中失去光彩。 這對共用衣柜,有時會將衣服、首飾或者別的零碎物件丟在某處上百年,想起來時才會滿世界尋找的他們來說,無疑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 “亞度尼斯又換了風格嗎?”愛麗絲問,他一一掃過衣柜中的服飾,“看起來萊昂納多最近在寫古希臘風格的劇本……他弄到了好多那種沒有袖子,露出來半個胸膛的亞麻長衫……不過就算是寬松的古希臘服飾,這種裁剪對萊昂納多來說似乎也太緊了,萊昂納多可是大衛式的美男子,渾身都是肌rou,這會勒到他的胸部的……” 他思考了一陣,轉頭問靜立在門外的少年少女:“有新人來過?” “有的主人,他說他的名字是潘,頂著盤羊一樣的角?!鄙倌険屩卮?,“是位美貌到能讓仙女心碎的美少年呢?!?/br> “這樣啊?!睈埯惤z說。 他對著四面全身鏡左右端詳自己,自言自語道:“我想我也是時候長大了一點了?!?/br> 他的身形開始拉高,面貌也迅速地成熟起來——臉頰上圓潤的嬰兒肥收縮、拉緊,下巴也拉長了,不再是貓一般的小尖,而是塑造出美妙的彎??;他的眉毛變得更加濃密,也更加細長,鼻尖不再上翹而是化作一條優雅、筆直的線,只是鼻尖略微圓潤了一點。 最終形成的是一張溫柔、清澈,極具東方神秘氣質的面孔,那婉約的氣質,令他的形象介乎于男性與女性之間。 身材上他沒對自己做出太多改變。不,也許腰應該再細一點,腿再短一點,皮膚再往暖色調移一點,總之看上去應該更普通一點…… 愛麗絲對著鏡子精雕細琢,終于感到滿意。他把發色和瞳色都改成了純黑,轉過身向兩位觀眾展示自己。 “完美?!鄙倥Z帶嘆息地說。 少年的手放在心口,看上去有點無法呼吸。 “也許還是有點太漂亮了?!睈埯惤z不太滿意地說。 他重新轉身,端詳著鏡子中的自己。 “我這次叫什么名字呢?嗯……”他思考了一陣,找不到什么想法,“算了。再說吧?!?/br> 他在衣柜中翻出件非常低調的亞麻布,將它在身體上繞了一圈,用珍珠別針在肩部固定,再系好腰帶。這當然自有一種奇特的優雅,就是布料的開口會一直暴露到腿根位置,走動時會暴露私處。 愛麗絲倒不在乎,不過既然他希望自己相對普通一些…… 他從衣柜中翻出一件米色的亞麻布罩衫,披掛在最外層。 很好。 他很滿意地退出更衣室,少年與少女察言觀色,悄悄地飛走了,而愛麗絲離開酒館,在小鎮中游蕩。 夜很深了,不過蝴蝶們是不需要入睡的。小鎮還很活躍,到處都是載歌載舞的蝴蝶,他們的歡聲笑語在夜空中顯得很輕也很淡,卻又足夠響亮和清楚,不容忽視。 有時候,愛麗絲很渴望將整個島都淹沒在海洋中。蝴蝶們會淹死在水里吧?死去,然后變得很輕很輕,在浮力的作用下從海中的小島里浮起來,一路飛到海面上。偌大的翅膀在海浪和陽光中閃閃發光,就像是某種龐大怪物的復眼。 那場面很美麗,也許某一天他真的會這么做。 但現在,他滿足于讓蝴蝶們在花園中自由地生活。蝴蝶,他們什么都不需要做,一切要求都會得到滿足,一切渴望都會最終平息。蝴蝶只需要美麗就夠了,它們裝點著島嶼,令他的夢境溫暖和美麗。 “……瑪格麗塔?”一個聲音輕輕地說。 愛麗絲停住腳步,轉過頭去。 街道的另一邊,桑西靜靜地看著他。月光令他紅棕色的頭發更紅了,也讓他皎白的象牙色皮膚更加溫柔。他溫柔地凝視著愛麗絲,眼神憂郁美麗,宛如一位垂死的詩人——愛麗絲看到了他背上的畫架,于是改掉了最后一個詞——宛如一位垂死的畫家。 “你真美麗,瑪格麗塔?!彼茌p地說,“上次見到你是多少年前呢?時間太漫長了,尤其是對一幅畫來說。我的顏料開始干枯,我的紙張開始朽爛,我的身體開始碎裂。我以為我已經不會因為你的美麗而痛苦了……” 他急促地喘了口氣,閉上眼睛。水流順著他的面頰滾滾而下,猶如一線閃亮的銀絲。 “啊,瑪格麗塔?!彼煅手f,“你這魔鬼,你這圣靈——多少年過去了,我依然無法將你復現在筆下,難道這就是我無法將你忘記的原因嗎?上帝啊,寬恕我吧……寬恕我吧,瑪格麗塔?!?/br> 他睜開眼,愛麗絲就站在他面前,微微仰著頭,凝視他的面孔。 桑西想要后退,卻被愛麗絲的手止住了。愛麗絲捧著他的臉,好奇地撫摸著,擦去了他臉上的水跡。 他放下手,對桑西說:“我原諒你?!?/br> “你不是瑪格麗塔?!鄙N髡f,他已經找回了理智,唇邊流露出一絲苦笑,“還不是?!?/br> “那么現在我就叫瑪格麗塔了?!爆敻覃愃f,“你是誰?” “……來自于□□比諾的拉斐爾·圣奧奇?!鄙N髡f,“但我說這個干什么呢?你會忘記我的,瑪格麗塔。你會忘記我們之間的一切?!?/br> “我猜事情是這樣的?!爆敻覃愃f,“那么,你后悔么?” “不?!鄙N骰卮?,“我讓歷史記住我,而你也會因此記住我的?!?/br> “真狂妄!我已經開始喜歡你了?!爆敻覃愃┛┑匦ζ饋?,“雖然我不是瑪格麗塔,但你也不是拉斐爾啊。這座島是我最珍愛的花園,有很多美景可以觀賞。也許你可以和我一起走走……在有趣的地方做點有趣的事情……” “我不喜歡小孩?!?/br> “噢,桑西。不會有小孩的。有了小孩就會死?!爆敻覃愃p快地說,“而我不會讓你死?!?/br> 第157章 第五種羞恥(29) 大概凌晨時分,查爾斯和杰同時驚醒過來。 他們捧著肚子在床上艱難地挪動身體,腹腔里的重量沉沉地往下墜著,讓他們最多只能稍微地挪動身體,然而最輕柔的挪動也會引來強烈的抽痛。燈的開關就在床頭,稍微扭動身體再探手過去就能將燈打開,然而不管是杰還是查爾斯此刻都無法做到這個簡單的動作。他們雙手捧著肚子,在床上呻吟、喘息,昨晚睡前他們沒有拉窗簾,因此天空泛起的一絲魚肚白,勉強照亮了屋內的空間。 放在床頭位置的箱子里發出輕微的響動。里面有翅膀撲簌的聲音,想必是昨晚的卵已經孵化出來了。 查爾斯和杰都無暇顧及。疼痛一波強過一波,極度的痛苦令他們甚至無法發出更強烈的聲音,畢竟即使是慘叫也是需要力氣的,而他們全部的力氣都被用在抵抗痛苦——亦或者體驗痛苦上。 肚子里的東西在動。 動得很厲害,力氣也很大。那究竟是什么東西?是有什么詭異的蟲子寄生在他們的身體里了嗎?就像《異形》里演的那樣?那東西會撕破他們的肚子鉆出來嗎?然后再他們的尸體上產卵,幼蟲吃著他們的身體長大?或者那東西出來之后會吃它們的身體長大? 它瘋狂地翻動著身體,反復地撞擊著脆弱的腹腔內部。查爾斯勉強分出一點精力,斷斷續續地告訴杰:“那不是……腸子,它不在……不在腸子里?!?/br> 那東西不在腸子的位置,而是在比腸道更往上的地方。不用查爾斯說杰也知道,他們對“腸子”可是有著相當的了解的,而且也非常清楚有東西在腸子里時是個什么感覺。 但腸子更往上的腹腔里是什么,他們對人體的認識就不足以支撐答案了。 “也不……在腸子上面,是在……在腸子下面……”查爾斯掙扎著,痛苦地吐出單詞,“在……zigong……的位置……” 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被劇烈的疼痛折磨了多久,只是,在疼痛不斷加劇的時間里,突然有一片刻,疼痛減輕了,腹中的東西也不在激烈地翻身,而是輕輕地移動著,仿佛是在調整自己的位置。 兩人互相攙扶著坐起身,查爾斯立刻打開了床頭燈。床單上全是斑斑的水跡,散發出奇異的腥味。腹中的東西沉甸甸的,并且還是溫熱的,比他們自身的溫度更高,幾乎有種“guntang”的感覺。 “查爾斯?!苯苷f,他在這時表現得非常冷靜,“你覺得寶寶是長到足夠出生了嗎?” “杰!你瘋了!”查爾斯驚恐地說,“你居然叫它……寶寶?你以為這是、這是胎兒嗎?” “不然呢?不叫寶寶叫什么?而且是我們的寶寶?!苯軗崦亲?,彎起眼睛,“別忘了我們懷上之前做的……那不就是會導致懷孕的事情嗎?” “不?!辈闋査馆p輕地□□著,“不,杰。我們現在應該馬上想辦法把它們——” “這里沒有醫院,我問過老板了?!苯艽驍嗨?,“就算我們現在叫船過來,要到最近的醫院也是好幾個小時之后的事情,并且我們也無法解釋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想想吧,杰,如果我們的寶寶一生下來就被實驗室帶走,他們會對我們的孩子干些什么?我們要怎么解釋我們是怎么懷孕的?” “寄生?!辈闋査拐f,“不是懷孕,是寄生。也許是那天晚上有什么東西鉆進來了?!?/br> “別告訴我你沒有感覺到,查爾斯,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苯苷f,他的聲音而已顫抖起來,“那種……小生命在身體里長大的感覺,那種吸收著你的營養,在你的身體里覺得幸福、安全的感覺?!?/br> 查爾斯想說話,然而另一波疼痛開始了。 他們在這種疼痛的沖擊下昏厥了一會兒,查爾斯第一個醒過來,并且果斷地翻下床。落地時他的肚子狠狠地擊中了地面,他渾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有那么一瞬間,查爾斯不知道自己是否期待著什么。 肚子里的東西沒有死,不僅沒有死,甚至沒有絲毫受傷。它扭動著,在他們的腹中沖來撞去,查爾斯不用多想都能理解它在做什么:它渴望離開,渴望誕生,然而找不到出口。 查爾斯用手臂撐起身體,跪趴著休息了幾秒,又扶著床,慢慢地支起一條腿。腹中的硬塊拖著他往下墜,他勉強地撐住了,支起另一條腿。站直身體時他渾身都在發抖,既是疼痛,也是疲倦——然而某種直覺告訴他,必須要抓緊時間。 浴室就在前方。查爾斯記得盥洗間里的大抽屜裝了許多沒有拆封的洗漱用品,其中就有老式的刮胡刀。那種折疊的剃刀如今通常只在影視作品里出現,通常都出現在專業的理發師手中,為某位尊貴的客人修面。 它非常輕薄,但同時也極其鋒利,能輕易剖開人的皮膚。應當有許多觀眾在觀看這種情節時會暗自期待那把刀切開角色的喉嚨,至少查爾斯有這種期待。 他長途跋涉,蹣跚著來到盥洗室,在抽屜里找到了那把未拆封的剃刀。 塑封包裝上清楚地標注著“已消毒”的字樣,查爾斯在這種情景下突然萌發出一種奇特的幽默感,心說這東西不會就是為這種情況預備的吧。 這座島太詭異了。竟然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于是,他在從未動過的更下層抽屜里找到同樣標注過“已消毒”的吸水棉墊、消毒藥水、可吸收線和縫針時——它們被放在同一個塑封袋中——頓時有點笑不出來。 所有東西都是兩份裝。 就好像來到這座島上的人,不,就好像準備著一切的人很清楚地知道入住者會發生什么事,并且貼心地準備好了一切。 如果真的這么貼心的話,他們也該在島上準備好醫院,至少準備好醫生。 然而此刻沒時間關注這些,查爾斯帶著東西回到臥室,杰躺在床上,斷斷續續地呻吟著,汗水已經將他全部打濕,在床單上暈出大塊水跡。那也許不全是汗水。但現在真的不能考慮這么多。 “杰,下來幫忙?!辈闋査拐泻舻?。 “老天……你是哪里來的力氣……”杰半死不活地說。 但在查爾斯的堅持和幫助下,他還是用后肘撐起自己,坐正身體并下了床。查爾斯拆開塑封袋,扯下床單并鋪好棉墊,杰幫他在床的另一邊拉直并將一切整理好。 做完一切后兩人喝了點水,休息了一下。 “查爾斯?!?/br> “嗯?!?/br> “這些是干什么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