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我的變種能力為什么這么羞恥 第7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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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靠在墻上的人。 “總是這么及時地開門,赫德森太太?!备柲λ箍嘈χ?,“如你所見,我又帶著滿身的傷回來了?!?/br> “華生醫生?”愛麗絲沒有理會他,而是提高了音調,“華生醫生?” 有人摔倒在地的聲音,緊接著是急匆匆爬起身的人不慎碰倒家具的聲音,而后是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伴隨著驚呼:“福爾摩斯!你又怎么了?” 華生開始檢查福爾摩斯的傷口,而愛麗絲習以為常地代替福爾摩斯做了回答:“刀傷和槍傷,老樣子?!?/br> 她的聲音和華生無奈的話音混在一起:“天吶,福爾摩斯,我簡直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愛麗絲率先走進房間,華生則攙扶著福爾摩斯跟在她身后。在此期間,福爾摩斯敏銳的眼神一刻不停地在愛麗絲的后背上繞著圈。 他全神貫注地觀察著愛麗絲身上的每一處細節,從她后腦勺處偌大的蝴蝶結裝飾,到她以蕾絲做點綴的肩頭,再到她的袖口和手指,她光潔的小腿,連她的腳腕和走路時偶爾露出的鞋底也沒放過。 華生尷尬地咳了一聲,低聲提醒:“福爾摩斯?!?/br> “赫德森太太,”福爾摩斯就像沒聽到華生的暗示似的,“你今天沒有出過門,是嗎?” 華生替愛麗絲回話:“當然了,赫德森太太今天一整天都和我待在一起?!?/br> 福爾摩斯對此似乎有不同的看法,但未發一言。他在華生的攙扶下坐到沙發椅上,愛麗絲取來了醫藥箱,得到華生匆忙而又感激的道謝。 在華生忙忙碌碌的時候,福爾摩斯依然緊盯著愛麗絲?!昂盏律?,”他說,突然痛得倒嘶了一口涼氣,不得不暫時中止原本要說的話,轉而對華生說,“我的朋友,這傷在我看來還沒嚴重到需要動刀子的程度?!?/br> 華生把掏出來的子彈扔進銀盤,不冷不熱地回答:“我才是醫生?!?/br> 自知理虧的福爾摩斯安分了,愛麗絲則坐在他的對面,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對方吃癟的模樣。她的笑意絲毫不加以掩飾,福爾摩斯斜了她一眼,忽而說:“我是在查開膛手杰克的案子時受的傷?!?/br> 愛麗絲不笑了。 她抿住嘴唇,藍眼睛忽閃了一下,無聲地表露出了興趣。她說:“可開膛手杰克已經許多年沒有現身,沒準早就死了?!?/br> “我不這么認為?!备柲λ拐f著,卻忽然將話題拐向毫不相干的方向,“我不知是否只有我注意到了這點,赫德森太太,你正是在開膛手杰克最后一次犯案后不久出現在倫敦的?!?/br> 這話中的隱含意味十分可怕,華生頓時抬起頭,嚴厲地警告道:“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置若罔聞,繼續說道:“你的力氣大得不同尋常,總是獨自更改房間里的陳設,包括我和華生兩個人一起抬都費力的衣柜;你十分富有,品味也不同尋常,華生可能沒有注意到,但我卻知道墻面所掛的油畫都不是仿品,而是真跡——為此我還特地學習了如何鑒定藝術品;你深居簡出,盡一切可能不和外界的人接觸,卻又總是有身居高位的人喬裝打扮后前來拜訪;你完全不需要出租房屋謀生,卻又接納了我和華生兩位租客……如此種種,怪異之處簡直數之不盡?!?/br> 華生驚疑不定地打量著愛麗絲,又將迷惑的眼神投向福爾摩斯。 他看上去完全被福爾摩斯的話給搞糊涂了。 愛麗絲說:“放輕松點,約翰,歇洛克沒有指認我是開膛手杰克的意思?!?/br> “什么?哦,赫德森太太當然不可能是開膛手杰克。我倒不是說她沒有這種能力和潛質,但她缺乏連環殺手最重要的特征,她沒有犯罪所需的內在激情,那種澎湃的情感力量,而且她并不將死亡這件大事放在眼里?!备柲λ拐f,“但她一定和開膛手杰克有所聯系。這是一定的?!?/br> “你是嗎?”伯蒂插嘴問道。 亞度尼斯忍耐而寬容地看了他一眼。 “那開膛手杰克到底是誰?”伯蒂說,“一個世紀過去了,我們還是不知道這個連環殺手的具體身份,也許你能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教官?!?/br> “開膛手杰克是一群人?!眮喍饶崴够卮?,“他們都因我而死?!?/br> 但當時的他還不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85章 第三種羞恥(16) 亞度尼斯的態度尋常,既不顯得回避,似乎也沒多少談興。 于是伯蒂頓時陷入了糾結之中。 他不敢細問,又不敢完全不問;可是要問的話,他也不知道該從哪里問,更不知道該用什么方式做切入口。 ……這也太難了。他真的是來做心理咨詢的嗎? 應該像這樣左右為難的明明應該是醫生才對。 伯蒂在心里哀嘆了一聲,又偷眼瞧了瞧亞度尼斯。那張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所有所思地沉吟著。 在伯蒂在心里努力打著腹稿,斟酌著刪減增添要說的話的時候,亞度尼斯忽然站起身——伯蒂立刻就為這個動作繃緊了脊背,甚至手臂也因為過分的緊張而微微顫抖起來。 亞度尼斯走向他,在伯蒂強掩驚恐的眼神中越過他,停在他的背后。 伯蒂這才緩慢地松了口氣,然而心中驚懼交加的復雜情緒并未散去太多。他悄悄地半歪過腦袋,斜著眼睛去看亞度尼斯在做什么。 這個動作難免讓他的身體重心稍微傾斜了一點,在高度緊張中,伯蒂沒意識到,他身下的椅子,隨著他身體重心的轉移,也輕微地歪斜了一點。 像是活著的生物為了讓乘坐的人更加舒適,自發地跟隨人的動作做出調整一般。 亞度尼斯正停在一個矮柜前。 這個矮柜到底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伯蒂記得很清楚,矮柜出現的位置上一直空無一物。他們所處的房間并不大,放下一張小桌和兩個椅子后,椅背和墻面之間的距離,也不過剛好能容許一個正常體型的成年男人在不側過身的情況下順暢地通過。 擺下這個矮柜之后,他的椅背和矮柜之間的距離,仍舊能容許一個成年男人不側身通過。 寒意從伯蒂心中冒了出來,好在雖然這件事細思起來極為恐怖,但伯蒂已經差不多快習慣了在這里居住的必備技能。 不要多想。他在心中默念道,不要多想就是了。 就當自己記住的東西都是假的,自己看到的東西也不是真的。就當這是個噩夢,夢醒了一切就會結束。 至于這個夢到底會不會醒,夢的結局又是什么…… 亞度尼斯拉開了矮柜的柜門,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那聲音聽起來并非是拉開了一個柜子,而是推開一扇厚重的、塵封已久的巨門似的。 “找到了?!眮喍饶崴沟穆曇衾镎慈玖艘稽c愉快,“我就知道被我放在什么地方?!?/br> 他合攏柜門,轉過身,帶著手中的琴盒返回座位,而后在伯蒂的注視中打開盒子,取出一把有些陳舊的小提琴。 “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眮喍饶崴沟吐曊f。 他輕輕撫摸著琴面,仿佛這不是什么木質的樂器,而是情人的肌膚。他的指腹下,提琴的琴面如煥發了生命一般,呈現出極為柔軟細膩的質感。 伯蒂認不出來這把小提琴是否具有高度的藝術價值,也不清楚這把小提琴是否技藝精湛。 他只能籠統地看出這是把漂亮的小提琴,古老,且被保存地非常完好。 亞度尼斯取出琴弓,將小提琴放到膝上,略作調整后,他拉響了它。 明凈清澈的樂音從他指下躍出,伯蒂簡直在錯覺中見到空氣中漂浮的樂符。閃閃發光的熒粉在飛舞的樂符中漂浮,五光十色,炫目奪人。 很難說出這樂聲究竟是哪里好聽,甚至于你也很難說出樂聲好聽,因為它其實并沒有什么特別出奇的特點。一切感受好像都只是種錯覺,就像一個人回憶起印象深刻的初戀,理智上清楚ta不過是個普通人,也有缺點,也有不足,可所有的理智,都不會影響到回想時初戀所留的感受美好溫暖得失真。 那也是足夠真實的失真,在幻想和真實之間取得了精準的平衡。 但伯蒂依然有些失望。 他不是失望與樂聲不夠動聽和夢幻,他失望的是沒有發生任何事。 沒有可怖的氣息在音樂中若隱若現,沒有生命正懸在蛛絲上的驚險痛擊他的心臟,沒有絕望感堵住他的呼吸…… 沒有陰影籠罩住他,讓他在瀕死的寒冷中戰栗。 這樂聲仿佛浸透了理智。它美極了,卻透出十足的清醒,那仿佛超越了人類極限的理智感從音符中滲透出來,穩固了他的精神,也激活了他的靈魂。 好吧。先生當然非??膳?,身處這棟房屋中時伯蒂沒有一刻不在忍受折磨,但是,難道他不也正受此吸引嗎? 他需要這道創口。 他需要感覺到自己的內在正被恐懼從創口中擠壓出去,就像他自己正迫不及待地逃離這幅rou囊一樣。 來自深處的痛苦讓他恐懼,將他封存在rou體之中,然而當他在這里,面對著亞度尼斯,更加濃重的恐懼撬開了驅殼,令他感到一種……釋放,自由,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存活。 無時無刻,他都在感覺到那道創口正在擴大。 膿血由創口溢出,脂肪在創口四周腐爛,他感覺到內部的血rou正在溶解,而皮膚變成了一件不再貼身的、松垮的假衣。 他換上了新衣,陶醉不已。 然而這樂聲,它刺穿了濃霧,也刺穿了他的內心。 伯蒂忽然前所未有地恐慌和迷茫起來,他回憶著來到這里之后發生的所有事情……不——不!怎么會發生這種事?它們是怎么存在的?他——他被吃掉了?他還活著,這不——等等,他遇到的那些人才更加—— 悠揚的樂聲使他更加清醒,也更加昏沉,伯蒂掙扎著發問:“先、先生,這首曲子,這首曲子……” 亞度尼斯放下手中的琴弓,將小提琴和琴弓放回琴盒,合攏盒蓋,把琴盒輕輕放到桌面上。 歇洛克從桌面上拿起琴盒,打開它,用手指撥動了幾下琴弦。 “華生,有人動過我的小提琴?” “赫德森太太幫你換了新的琴弦,或許還保養了一下?!比A生回答,“這可不像你會問起的問題,福爾摩斯,你中槍的又不是腦袋,還是說,受傷這件事讓你的智慧無法靈活運轉了?” “別打趣我了,我親愛的華生?!?/br> 歇洛克拿起琴弓,放到鼻尖下深深地嗅聞,一股奇異的腥咸香味充盈了他的鼻腔,還帶著一點什么東西燒焦了的味道。 “你知道赫德森太太是用什么保養小提琴的嗎?” “這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對小提琴一竅不通。怎么?赫德森太太做錯了什么嗎?” 歇洛克暫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取出小提琴,將它夾在腿間,快速地拉了幾個音節,這才若有所思地放下了琴弓。 “沒有,華生,恰好相反,赫德森太太做得太好了。我唯一不明白的是,她究竟用了什么東西給我的小提琴做養護?!?/br> “還能用什么東西?” “這正是我想知道的?!?/br> 福爾摩斯從沙發椅上站起來,整了整舒適的室內衣。他環視一周房間,目標明確地走到樓梯口,就在這時,赫德森太太上來了。 “你還是坐著休息比較好,歇洛克?!睈埯惤z端詳著福爾摩斯蒼白的臉,“你用了我給華生醫生的特效藥嗎?” “我不會隨意使用來歷不明的藥物的,赫德森太太?!?/br> “聽您這么說可真叫我傷心,華生醫生,難道我還會對我的房客做什么壞事?” 愛麗絲的唇邊浮現出一縷微笑,那種意味深長的笑意實在是不怎么符合她如今的年齡,但華生絲毫沒有覺察到異常之處。福爾摩斯倒是緊盯著愛麗絲的臉,神色稍微恍惚了一下,然而這種神色很快就消失無蹤,他的表情也恢復如常。 “請千萬諒解,赫德森太太,我絕無懷疑你有壞心的意思,這只是一個醫生的職業道德?!?/br> 愛麗絲一笑,轉頭對福爾摩斯說道:“我給你帶了煙斗和煙絲過來,也許你會想試試?!?/br> 福爾摩斯皺起眉,“不用麻煩,我記得……” “你的針管和藥我都扔掉了?!?/br> 福爾摩斯大叫起來:“赫德森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