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第六年 第1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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嬿央:“時辰不早了,家中兒女還在等著,我先回了?!?/br> “我送送你?!?/br> “好?!?/br> 送到門口,嬿央讓她不必再送,自己帶著丫鬟獨自下樓。 下樓,又到回到馬車的路上,嬿央忽然攤開手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太熱了,手心里竟然出了汗。 緊了緊手掌,回到馬車上后拿帕子擦了擦,叫車夫往回走。 這時都已經過了正午了,她身邊的丫鬟便問:“夫人,您餓不餓?” 餓不餓?嬿央搖頭,她一點也沒有覺得餓。 明明早上也沒吃多少,只喝了些好消化的粥而已。 她的搖頭讓丫鬟驚訝到了,她都餓了夫人竟然還不餓? 嬿央這時也說:“你們餓了?那你們把那些點心分一分吧?!?/br> 但丫鬟們哪敢動啊。 嬿央于是給她們分,分了她們,最后自己到底也吃了一塊。 只是味同嚼蠟,不知道是味覺出了問題還真的只是純粹沒胃口。 回到府上后被嬤嬤問及可吃了時,覺得不吃好像不行,便讓嬤嬤讓廚房做粥。 像早上一樣喝一碗就行了。 接下來就是一直應付黏人的孩子們,黏得她是完全忘了告訴母親和李嬤嬤她又懷上了的事。 她沒說,丫鬟們則以為她會說,這事便沒越俎代庖擅自說出口。 還是之后夫人夜里睡下后次日又長睡不起,府里人緊急叫了大夫來,她們受嬤嬤盤問夫人可是這幾日有過不舒服,猶豫一下,才說了夫人診出懷孕的事。 這時也壓根不用她們說了,刑大夫一診脈,已經看了出來。 李嬤嬤:“……” 忍不住發了火,怒氣沖沖,“這樣大的事你們昨日回來不說,到現在問了才知道說?!是這樣教你們規矩的?” 兩個丫鬟張了張嘴,啞然,“奴幾個以為,這事夫人會說的?!?/br> 說什么啊,夫人壓根什么也沒說!李嬤嬤祈禱最好這胎沒事,否則…… 否則怎么樣她也不知道,頓生無力感,怪兩個丫鬟?也不單純是她們說不說的事,夫人也沒有和她說……如今夫人還忽然睡了這么久,現在的具體情況以及身體安危全都難辨。 唉!李嬤嬤發愁。 好在,刑大夫說雖胎氣不穩,但好在情形也不是太差,現在就等夫人歇息好之后喝過安胎藥好好養著就行。 李嬤嬤謝天謝地,同時趕緊派人去告訴公主夫人又懷上的事。 在嬿央此時長睡不起的前一晚。 嬿央晚膳時分胃口也一般般,吃過后哄睡了兒女她就回房了。 回房讓嬤嬤也去睡,她獨自一人待著。 已經感覺有些累了,但累了卻又好像睡不著一樣,一時半會兒沒去榻上。 嬿央心想估計是下午那會兒睡多了。 但到底是因為什么,她自己知道。她心想她嫁的丈夫還真是個易招蜂引蝶的啊……哂一哂,坐到了曾經新婚時期她第二天起來伏案寫過東西的那張書案跟前。 坐著坐著,想起了兩人定親后的一次,那天是重陽節,家里那天登山去了,登山回來,嬿央是最后一個下馬車最后一個進門的,但最后進門,在父母先于她踏進門時,已經聽到了那聲長晏二字。 嬿央神情瞬空,她愣了一樣的想,他來了?他沒說他今天要來???那他豈不是跑空了一趟? 腦海在這片刻里閃過了許多念頭,隨后,她是微微滯了步子,才在他回應父母的聲音里,又緊接著已越過父母大哥甚至弟弟看向她這邊的眼睛里又往前一步。 這時明明她前面還有大哥的身形擋著的,但他比大哥還要高上一些,所以好像僅憑她忘了移的目光,又僅憑這忘了移的目光里目所能及處看到他發冠的輕微動作,已經知道他此時是看向她了的。 那種感覺……那種在大哥往旁邊偏了一步,毫不意外中剎那看到的果然是他深黑在看她的眼睛時,心中未動一下是不可能的。 當天他在家里留了飯,她和他已經定親,這樣年節里他留個飯是不要緊的。 飯后是大哥去送他,大哥回來時給了她一個東西。 “什么?” “你自己看,長晏讓我遞的?!?/br> 嬿央看向他遞來的盒子。 后來她看了,里面是一塊雕得活靈活現的茱萸鎮紙。上面各個茱萸結成一串,雕得通透又光滑。這塊鎮紙她到如今還用著,就在這張書案上。 嬿央視線看過去,不自覺間一直盯著它看了許久。 到眼睛眨了又眨,才撤回目光去躺下。 而剛剛無聲間看得越久,此時心里就越明白她和他連成親前的那樣也回不去了。如今,還有個杜雪若對他有心思。 嬿央頭疼嗎?頭很疼,非常疼,但更深一層次,難以紓解的是心里面,對于兩人現在的情形她前所未有的悲觀。 這夜夜里她連醒了兩回,醒一回腦袋暈一點。她覺得可能還是懷上這胎鬧得,所以摸了摸肚子。 之后時不時仍然摸一下,摸著,腦袋里又輕又重的感覺間卻想的是從去年起祁長晏回來的每一幕,想著想著,她摸緊了肚子,潛意識間又不愿去深想了。 覺得兩人之間所維系的已經徹底斷開了的,又豈止是他一個人…… 這一次后,再次陷入睡中無意識時嬿央久久未醒。 第71章 她一時未醒, 這急壞了李嬤嬤,刑大夫在被叫來給她診過脈后,雖在之后是他自己親口說得情況不是太糟糕, 只要等她歇好了就能醒了,但后來卻也是對方又皺了皺眉,重新擔心起她的情況來。因為她那段無意識的時間可以說是毫無反應,實在有點嚇人。刑大夫忖了忖,便打算用針灸幫她提前恢復。 嬿央覺得腦袋一疼。 這陣疼讓她醒了, 不是當日她馬上就醒了, 夢中的八月初她是直到夜里才醒的, 是現在在曾祖母宅子里的她醒了。 醒時手是下意識摸著額頭的。 夢中太疼, 導致她在做夢時也摸了摸額頭。 嬿央愣了愣, 愣過后是不由自主看向自己的肚子。 夢中她無意識的那段時間意識真的是完全處于一種空白狀態,那種感覺,還有身體上的虛弱……現在想來忽然有點害怕。若是沒有大夫,她當時怕是不會僅僅只是忘了一些記憶而已,只怕這個孩子最后也會…… 喉嚨眼緊了緊,好在霽徇生命力頑強,她已經平安生下來了。 嬿央心想若是能再回到當初, 給祖父送葬時她一定會小心再小心, 絕對不再神傷走神,不然當初她就不會摔那一跤了, 祖父頭七那日她也一定走得很慢很慢,絕不讓自己又摔一次,還有那次撞到額頭也是, 碰見杜雪若更是。 當日不該下去見她的,那幾日也不該忘事忘得那樣厲害竟然讓她回府后都忘了告訴嬤嬤她懷孕了的事, 那時若是讓大夫早早看過,或許她當時的情形會好一些。 但僅僅只是這些而已嗎?嬿央……嬿央泄氣,她自己也不知道,或許還有她自己也不愿想起那段時間的原因吧?祖父忽然走了于她而言打擊太大,那夜從最初被她撞到他和杜雪若一起走出來也像是他和她的裂痕從暗里轉向明里的開始。導火索一點即燃,只是他總是不在家里要燃也燃不起來,直至她最后忘了。 忘了,現在卻又記起來了,記起了自己那天極為低落的情緒,低落到現在回憶起來還幾乎能影響到她此時的那種情緒。 可見她當時心里的感覺…… 而現在,現在她當然知道他和杜雪若完全沒有什么,他遠在任地也從未找過其他女人,可知道歸知道,此時夢中持續的感覺卻未消失。 還是影響到了她。 那時她和他完全陷入谷底一樣的境地影響到了她,所以即使清楚明白那些已是過去,曾經擔心的也都不存在,這會兒卻也不是一朝一夕馬上就能完全忘了的。 那一年啊……嬿央深吸一口氣。 深吸一口氣時,韶書噔噔噔的跑了進來。 “阿娘你起榻了嗎?祖母叫我來喊阿娘?!?/br> 嬿央啞了啞,道:“……阿娘起了?!?/br> “起了?”韶書來看看。 她繼續跑進來,剛剛是韶書還沒到內寢就已經開始喊了。 嬿央聞言無奈搖一下腦袋,起榻。 韶書跑進來后看阿娘確實起了,在一邊小凳上坐著,仰頭,“祖母說時辰不早了,阿娘不能再睡了。阿娘,我們去馬車上睡,到時候我不吵你?!?/br> 嬿央笑一笑,“好,是阿娘睡晚了?!?/br> 韶書擺擺手,“阿娘沒晚,是今日出發的太早?!?/br> 嬿央笑了一聲。 過會兒,到母親那邊時她向母親致歉。 平寧公主:“不是大事,你現在起了就行?!?/br> 又想,還年輕呢,能睡也是個好事。有些上了年紀的人想睡到這會兒還睡不成呢,每每天還沒亮沒想醒卻已經睜了眼,睜眼后無奈的再也睡不著了。 兩刻鐘后,出發。 丁宅那邊的人這時還特地過來送了送。 平寧公主上馬車后讓她們不必送了,回去罷。 這天夜里,夜宿客棧。 夜深人靜之時,正歇的好好的呢,忽然一陣巨響,所有人都被驚醒。 平寧公主的護衛最先被驚動,瞬間所有人警戒,同時護衛領頭之人派人去查看是怎么回事。 嬿央屋里,韶書被這陣巨響嚇得身子一哆嗦,鉆到阿娘懷里。 嬿央拍拍她的小背安撫,“沒事沒事,阿娘聽護衛已經派人去查看了?!?/br> 但沒事歸沒事,卻是起身穿衣,又幫韶書穿衣。 韶書:“阿娘,我們是要離開嗎?” “不知道。以防萬一,阿娘先給你穿上?!蹦顷嚲揄懙降撞黄匠?,怕等會兒出現什么異常情況,屆時再慌里慌張可就晚了。 也是母女兩剛穿好時,嬿央的房門被敲了敲。 “二夫人?!笔瞧綄幑鞲暗膵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