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第六年 第1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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嬿央:“女兒知道?!?/br> 但第二天她就把這事忘了。 回國公府的途中,因看到一道背影也暫時未再繼續走,而是叫車夫先把馬車停了停。 第70章 這道背影于她來說很熟悉很熟悉, 但熟悉至極,此時卻又可以說是有點陌生的。 叫停馬車是條件反射下的動作。 此時眼睛里的微怔,在長久注視那道背影之后又添了意外還有難以置信, 甚至輕輕搖了搖頭,稍后則是自己也未察覺的失望。 確實……不是他。 只是有些像罷了,他早已南下,怎會還在京里。 嬿央低低笑了笑,這笑一摸是有點苦的。她自己也的確摸了摸, 摸到, 閉了閉眼。 閉了一會兒, 再看那道背影時心中晃了下的情緒已經好了些。 盯著那道背影看, 嬿央已經認出來了, 那是大哥。 大哥的背影確實有些像他。 自從韶書認得祁長晏后,有一兩次也糊涂了,望著大哥的背影疑惑問她爹爹? 嬿央蹲下抱抱韶書,仔細告訴她,讓她別認錯了。 “是大伯,不是爹爹。爹爹不在家里?!?/br> “大伯?!?/br> “對?!?/br> 韶書迷糊認錯一兩回也就罷了,今日自己竟也差些……嬿央輕輕拍了把自己的腦袋。 拍了一下, 本來是要叫車夫這就走的, 快些回府??蛇@時見一人碰上了大哥,和大哥打了個招呼。 打招呼的人是杜雪若, 大哥回應了,隨即兩人說了幾句話,大哥有事又走了。 她看到杜雪若站在原地送大哥。 嬿央嘴里那句讓車夫往前走的話這期間一直沒有再說出口, 她從窗戶里靜靜看起了杜雪若。 對方在大哥走后往前又走了一會兒,轉身進了一家首飾鋪子。 嬿央往后靠了靠, 祁長晏已經和她說過他和杜雪若沒有關系,從前杜祁兩家更沒什么親事,那夜的事他也解釋的清清楚楚。 自那以后兩人也再未碰過面,當然,這僅限于她所知道的。 到底有沒有碰過面她又哪里知道。 但嬿央現在沉默所想的也不是兩人之后有沒有碰過面,而是以她的直覺,后續她在其他宴上與杜雪若的再次碰面,能感覺出對方對祁長晏的心思并未打消。 到底也不是完全空xue來風。 介意嗎?當然是有點介意的。 現在則是格外介意,但介意也不是要做出什么。不做什么,可再回神時她卻好像連自己也未預料到的下了馬車。 嬿央:“……” 嘆一口氣,隨后心想罷了,就當是找杜雪若說說話罷。反正祁長晏在九稽,對方就算有心思還能使到南邊去? 若對方真能,那她也認了,無非以后她和祁長晏過得更糟糕,更甚者到時真到那地步,他有了別人,那一拍兩散就是。 嬿央走了過去。 走過去需要穿過街道,路上行人甚多,她走得便有點慢。 但她走得慢杜雪若那邊也還沒出來,她還在樓里看首飾。 嬿央順利過了大街,進了這家賣首飾的地方。 進了樓未看到杜雪若,不過不急,總歸是在這座樓里。 嬿央順道看起這里面擺著的首飾。 祖父才去逝不久,她身上現在一件首飾也沒戴,連綰發也只用的木簪子。所以這些首飾也只是看看而已,沒有想買的想法。 不買,看著看著也入了神,又或者是出神。后來連杜雪若選完首飾出來了她也沒發現,還是對方看到她后愣了一愣,旋即不知是什么心思的過來找了她。 “祁夫人?!?/br> 嬿央回神,回神第一時間不是因為這道聲音回頭,是心里無聲扯了下嘴角,心想倒是杜雪若先來找她說話了。 恢復神情,轉身看去。 “杜小姐?!?/br> 杜雪若:“你也來買首飾?” “不是,是想看看有沒有什么素凈樣式的鈴鐺,給女兒買一個?!?/br> 杜雪若點點頭。 “那可有選中的?我剛剛倒是看到一個鈴鐺鐲子不錯?!?/br> “我帶你去看看?” 嬿央:“有勞了?!?/br> 杜雪若給她帶路。 后來嬿央沒買那個鐲子,赤金的,現在不適合韶書戴,最后她是隨手選了個一點紋路也沒有的銀鈴鐺,等過幾個月給韶書拿著玩。 挑了這個,嬿央也沒興致再和杜雪若聊什么了,出了門便心思寥寥的打算回去, 可杜雪若還想和她聊聊,她這幾月越見越覺她和祁表哥過得不是那么回事,剛剛最先見她時又見她是失神,那種模樣……怎么說呢,反正她是樂見其成的,是以,倒是想再探探。 她提了前面有家茶樓,問不如一起喝個茶? 嬿央本來已經疲了,不知身疲還是心疲,但看看杜雪若,倒是最后笑笑又答應了。 都到這一步了,那就繼續說說吧。 兩人一起往酒樓去,路上邊說邊走,其中不免聊到了嬿央家里最近出的那件事。 “聽說你祖父走了,節哀?!?/br> 嬿央:“嗯?!?/br> “已經過去了?!?/br> “表哥有回來奔喪罷?” 嬿央看一眼她,這一眼后,道:“沒有?!?/br> 杜雪若似是這才恍然一樣,笑了一笑,“看我,嘴快了,表哥在地方任職,無圣上的召令回不了京。是我不對,倒是惹得你又傷心?!?/br> 嬿央淡了淡神情。 頷首一下,“嗯,他無召回不來?!?/br> 杜雪若點點頭,點頭時注意嬿央神情。 但對方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態度她也看不出來,倒是這時身后正好有人趕路催一句讓讓,嬿央回頭看了一眼,錯身一偏給對方讓了讓道。 隨后到了茶樓,要了一間房的同時,杜雪若還要了紙墨筆硯。 嬿央看她在煮茶之余,無意隨手畫了副簡單至極的水墨畫輪廓。 對方顯然也不是要畫全的意思,嬿央看她輪廓只畫一半又停了。 “還小時我是不愛學畫的,琴棋書畫我那時只喜歡學琴?!?/br> “后來是隨母親一起到了國公府上,見到了一副極好的水墨畫,看得喜歡,回去才肯聽話學?!?/br> “我記著那副畫好像現在還掛著,是不是?” 是,是還掛著。 那副畫嬿央也看了好幾回了,畢竟府里她哪里沒有去過。 “是還掛著的?!?/br> “顏色可一如往昔?” “一如往昔?!?/br> “那真好?!?/br> “可惜……”杜雪若喝茶嘆一下,自嘲,“可惜如今我倒是物是人非了?!?/br> 嬿央:“表妹脫離那個家,以后日子肯定會更好?!?/br> “借夫人吉言,我也希望……”杜雪若頓了下,稍后,喝茶的眼神停了,倒是有瞬間有意無意的好像在看嬿央,“希望我以后能夠得償所愿?!?/br> 嬿央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但奇怪的是她好像不太生氣,杜雪若的得償所愿,在對方此時這樣看著她的眼神里,又在之前她話中種種有意無意露出的機鋒以及她不算掩飾的好的表示她與祁家的淵源里,在這一刻意思已經很清楚了,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嬿央不生氣,繼續喝茶。 不過將要入口時忽然記起昨日她診出了懷孕的事,而剛剛,她們要的是什么茶葉來著? 當時沒注意。 茶杯又放下了,不是說茶葉一定對她現在的情況有害,只是到底昨日身體已經不舒服,現在也不算太舒服,以防萬一還是不加重身體負擔了。 杜雪若看著她的動作,眼神動一動。 但卻未問她為何不喝了。 心想她剛剛說了什么嗎?淡淡的想,不過也只是些似是而非的話罷了,她未說什么重話,也未明確什么。 杜雪若自顧喝著自己的茶。 嬿央等她又說了些事后,看時辰不晚就回了,不出意料的話,這會是她最后一次單獨和她見面。今日看到她的那刻給自己平白添了一陣堵已經夠了,現在知道自己完全沒有猜錯對方的想法,以后何必再見這個人。 當然,要排除那些完全逃不開的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