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第六年 第8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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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半個時辰后。 這時嬿央已經不止是練手了,她的馬也牽至了身邊,這會兒她已經騎著它熟悉了一會兒,因為再有兩刻鐘那些武將們就該領著士卒歸了。 不過,這會兒文臣們是已經陸陸續續騎馬過來了的,馬上或多或少都帶著獵物。 但嬿央還沒看到祁長晏,估計他還要一會兒才回來。 又一刻鐘,嬿央隨女眷們或前或后立于馬上,等待圍獵的獵物被將士們趕過來。 前面已經有斥候報來消息,說兵分三路的武將此時距離這邊已經很近了,大軍即將抵達。 所有人目不轉睛看著前方。 后方高臺之上,身著明皇龍袍的天子也立于高臺之上,虎目威嚴的看著大軍們即將歸來的天際邊緣。 很快,聽到一聲極其明顯的擂鼓聲,這代表已經有一路大軍抵達了。 嬿央只感覺這剎那間身側一閃,已有人打馬疾馳而去。嬿央定睛一看,認出來了,這位出身兵武之家,身手好過常人許多。 嬿央揚鞭,催馬也疾馳而去。寒風刮進了她的斗篷,斗篷鼓鼓作響。 這樣的場合,誰也不會拖拖拉拉,因為后面陛下就在高臺上看著呢,拖拖拉拉給人的印象實在不好,所以嬿央不會討那個沒趣,雖然她身手差些,卻也得在此刻竭盡全力。 冷風在極速中刮的臉上越來越刺疼,同時,隨著視線開闊,嬿央也看到前面烏泱泱的人頭,以及被三面圍于其中的焦躁不安的獵物。 嬿央再次驅馬上前。 馬兒在這時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一個嘶鳴,她隨著身側同樣幾道余光中幾乎只有影子的身影從正面突入圍起的狩獵圈。 舉弓,搭箭,這時嬿央的馬已慢了許多。因為她還沒那個本事在疾馳間還要兼顧能射中目標。 一箭射出,嬿央屏氣凝神。 旋即有些失望,竟然偏了一寸。 再近一寸真射中了那鹿的話,接下來她能輕松許多的。 心里嘆氣,再次提弓,這回,她沒有再射那只被她一眼看中的鹿,因為它已經被另一個人瞄準了,那人身手明顯好于她,她沒得爭個沒趣。 這回中了,射中了一只野豬,但射的不太準,只是擦過它皮毛,偏偏,另一個人在她之前也恰恰選擇射這只野豬,同樣沒射中,因為野豬皮太厚,她們的力量不夠,沒能扎中它的要害,結果就是這只野豬現在有些狂躁,且由于是嬿央后射的它,它仿佛恨上的只有嬿央。 獠牙一掀,直沖嬿央這來。 嬿央心頭一跳,迅速掠馬馳過,躲避。 好在她反應快,所以野豬這一獠牙落了空,但野豬也被激起了怒氣,竟只盯著嬿央了。 嬿央心神一沉,握緊了韁繩。 心中在迅速計較,隨后,她忽而換了一個方向,調轉馬頭朝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斗篷在空中獵獵飛舞,女子鬢發被寒風同樣吹得似乎幾分飛舞,嬿央快馳之間,往后一看毫不意外的,看到野豬在緊緊跟著她。 其他女眷此時正在紛紛避讓。 嬿央見此握緊了韁繩,繼續快馳,馳騁間,這幾乎是她有史以來騎的最快的速度,因為不快的話,她的馬很可能會被野豬追上,從而被對方一個獠牙撂翻,她被狠狠摔翻在地。 接著,她當然不會出事,因為到被摔翻已經危及生命的地步,那些士卒武將們勢必出手,但那時就算沒事,她也必然丟盡了臉。 所以嬿央此時繃緊了精神,一邊計較著距離時,一邊縱馬疾馳。 時不時,極力揮了手中長鞭,往后一甩。 她在持續激怒野豬。 場外之人見此,無不嘩然。 旋即,幾聲竊竊私語響起,他們都以為嬿央是在逃命,可逃命的她,卻又忽然揮鞭激甚至挑釁怒野豬。 不過,她剛剛那幾鞭倒是揮的還算不錯。 從嬿央開始縱馬疾馳起,目光也投向她這邊的天子眼神透出一點欣賞,朗笑兩聲,沖身邊的外甥道:“長晏,你媳婦這一鞭是你教的?” 祁長晏:“是,陛下?!?/br> 答過,眼神一直盯著嬿央。 隨后,臉色微變,繃緊了聲音,忽地朝天子作揖,手心握緊,“陛下,臣想……” 對方明白他的意思,頷首,“知你擔心,去吧?!?/br> 畢竟以剛剛嬿央從被野豬攻擊到之后的一系列反應來看,著實算不上孬,如今當然以救人為主,長晏擔心他媳婦想要去救人,那就隨他去罷 ,總不好真等人被野豬一獠牙撂翻了摔出問題,再后悔莫及。 祁長晏的身影大步而去。 嬿央這邊,此時在長鞭徹底激怒了野豬,有一次更是似乎被咬住了時,當機立斷棄了長鞭。 她知道這頭野豬已經徹底惱了,后續就算她不再激怒它,它也會緊緊追著她。 于是全神貫注往前跑,面上這時已經被冷風不知刮了多少次,但嬿央此時完全察覺不到,她的神經在緊繃緊繃再緊繃,極力往前疾馳。 在她的周邊,除了場外看熱鬧之人,場內也有不少人在一眨不眨關注嬿央這邊。 且關注之人,都已悄無聲息搭起弓箭,箭矢方向,時時隨著野豬跑動的動作變幻,以確保它要是追上嬿央了,在他一獠牙撂翻她身下那馬匹之前,先將野豬射殺。 這些搭弓之人,都是駱肇以及另外兩個武將手下的人,駱肇這邊動作的要快些,早在嬿央第一次出鞭時,駱肇已經第一時間下令眾人搭弓。 此時,手掌也早已不知何時握住了韁繩,甚至,不知不覺已經往前都走了幾步。 他想過去幫幫嬿央,心中不想她出任何事??蛇@個時機不對,還不到陛下所說的生死關頭,他這時過去只怕惹人非議。 駱肇的牙咬緊了。 忽然,目光驟變,條件反射要打馬追出去,也幾乎是同一時刻手臂高抬,厲聲下令射箭。 可有人比他還快,也是在看到那道極速馳去的身影時,駱肇所有的動作一僵,他微微要抬起的手臂頓住,繃得極緊的臂上和大腿肌rou也頓住,這一步再也沒邁出去。 只眼神黑黝黝的,一直盯著那邊的動靜看。心里仍然是提緊的,但她的丈夫已經過去,他再出去,不合時宜。 便只能暗地里幾乎把握韁繩的手握的發疼,隨后,心再次一提,因為視線中在看到她這短短的瞬間幾乎被野豬追上,更幾乎是窮途末路竟然快要撞到欄桿時,竟驅馬一躍…… 駱肇笑了。 也終于知道她為何一直要激怒野豬,原來,一早她就打定主意把它往那邊引,也一早便有把握能躍馬過了那道圍欄。 此時,野豬盛怒之下只橫沖直撞,獠牙深深扎進了扎根在土地里的厚重木欄之中。 現在,它極其狂躁,卻又怎么都動彈不得。 他看她抓緊了機會,于馬上連發幾箭。 他也看到她用力的臉好像都白了,或許,也不僅僅是用力過度,還有幾分被寒風吹白的。 駱肇的目光一時一直盯著那邊看,直到,她最后一發命中,野豬倒地身亡。 女人松了口氣,松了口氣時,一霎那笑了,這笑好像很能感染人,駱肇忍不住也跟著彎了唇,她成功了,這是屬于她的獵物,沒有任何人插手。但下一刻他又笑不出來了,即使她的笑意更盛,可她這回的笑是沖著她丈夫的。 她居高臨下,忽而由她丈夫抱了腰,伸手從馬上抱下了地。 第52章 駱肇的眼神靜靜沉了沉。 另一邊, 嬿央腰上忽然來了一只手,她自然是驚了下的,眼神剎那望過去。但驚過之后發現是祁長晏的, 便不自覺中已是放松,任由他抱了她下地。 因為她現在確實也沒什么力氣,剛剛那一陣的疾馳,還有最后連發幾箭的用力,讓她現在還有種緊繃以致脫力的感覺。 尤其腿上, 她是頭一回馳馬這樣狂奔, 此時大腿便有些顫, 站好像都有些站不穩。 被他抱了下來腳步沾到地上時, 幾乎一軟, 要跌下去。好在男人手臂一緊,箍緊了她,同時,聽到頭頂他聲音啞啞以及緊繃著問她,“可有事?” 問著,還把她鬢邊的發也拂了拂,到底騎的太快, 鬢發有些許亂了。 嬿央在他的動作中彎了眼, “無事?!?/br> 說完,眼睛不止彎了, 也完全是笑時的淺弧。這一笑因為男人此時又拂了下她鬢發的手,還有他眼底里她突然發現的沉喑以及一遍一遍重重看她的神情。 這短短的時間里,他的眼睛到底看了多少遍她她也不知, 只在他的手掌無意識又摸了下她耳畔的發時,見他還是看著她, 也聽他聲音忽而喑啞的問:“剛剛嚇著了是不是?” 說沒被嚇到那是騙人的,特別,最后那驅馬一躍,她并無十成的把握,心底篤定的也只有八分而已。 好在,最后安然無恙。 在他跟前沒必要隱瞞,嬿央深呼一口氣,冰涼又雪白的臉點了一下。 祁長晏的視線在她輕輕一點時,往她此時的臉色移了移,心想她一定遠遠不止是嚇著而已,只怕也有點冷。 像現在,他掌心里她耳朵的溫度是完全冰涼的,她的臉也被寒風吹的白白的,不由得包了她的耳朵想給她搓著暖一暖,又情不自禁,改而抓了她頸后斗篷的帽子,想給她把帽子遮上。 是的,是情不自禁,并不是不自覺間想做出的動作,因為心底除了想讓她暖和暖和,對于想讓她把帽子遮上,還有一種感覺,就是此時不想讓外人看見她,這有點像沖動,又像他此時心里笑著卻又嘆著的復雜之感。 當然,心中是依然緊繃的,可,又有另一種抑制不住的一種火燙的感覺,占據了另一分。 他剛剛當然怕她出事,也怕她被那野豬傷了出什么事,不然之前他不會向陛下稟了,奪了一匹馬就往這邊疾馳過來。 她驅馬躍起的那刻,是他渾身最為緊繃的時刻,他怕她稍有不慎,出什么差錯,那是他絕不敢想,也絕對不愿意看到的,甚至,那刻明明什么都還未發生,他的臉色已經差極了,心神更是好像隨時會錚的一下斷裂,好在,好在,她最后毫發無損。 他是慶幸的,慶幸過后,剛剛條件反射就大步跨向了她,又眾目睽睽毫無所顧,抱了她下來。 抱了她下來后,渾身依然緊繃,但此時緊繃之余,腦海中全是她剛剛一躍的驚心動魄,以及她那一刻身影的翩然。那一瞬,說實話,在她此時安然無恙之后,再突然回憶起,除了驚于她動作上的驚心動魄,腦海里另一番定格的,便是她那時一躍下完全奪目的身影,而這樣的她,是他的夫人,是以情難自已,心神也不自覺有些燙。 勾了勾唇,但忽而,手掌卻是頓了,到底未替她把兜帽戴上,因為過會兒肯定還要去見陛下,面見天子,怎好遮帽。 所以手心停了停,只是放下。 隨后,笑笑,他的目光瞥向那只野豬。 祁長晏手掌輕輕拍了拍嬿央的腰,沉聲說:“那是你的獵物?!?/br> 嬿央看過去,旋即也笑了。 今年她總算沒有落空,獵到了樣東西,還是這樣的大東西。 嘴角彎了又彎。 輕笑,又輕松,似感嘆一般,“獵它可不容易?!?/br> “嗯?!逼铋L晏點頭,同時,手掌已幫她捏了捏她手臂,他深諳此時她的手臂絕對是酸軟發疼的。 捏著,還說:“很酸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