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第六年 第6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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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因為對方家里有兒有女,還特地買了幾樣小孩子的玩意。 但嬿央和祁長晏只收了他月餅,同樣也回贈了他一份廚房里現烤的月餅。 陸晁拿著一盒子月餅出府,出府后回到自己在郡城里的住所。 祁長晏這邊,他有沒有猜中陸晁送月餅的來意且不說,也不是不說,是今日沒那個心思去揣摩別人,也沒那個心神分到他身上。這會兒,取走了小奶娃娃啃濕了的小月餅,隨手拿帕子擦擦他糊了一臉餅屑的小嘴,讓霽安帶著他出去玩玩。 霽安嘆氣。 他不大樂意帶奶娃娃,兩周歲都沒滿的小孩,走得搖搖晃晃,好慢好慢。 但身為長兄到底有長兄的責任,還是點頭道了句好。 伸出一根手指,遞給奶娃娃讓他牽好,就領著奶娃娃往園子里逛去了。韶書這時也在那邊,因為自從她和嬤嬤學認各種東西后她對園子的興趣越來越大,甚至琢磨著明年要找些種子在園子里種些東西。 屋里沒有孩子們的影子了,祁長晏返身走向嬿央。嬿央在挑果子,從買來的棗子里挑出品相最好的,湊今晚過節的果盤。 這事其實不用她做,但嬿央閑來無事,就讓原本該做這些的丫鬟干別的去了。 祁長晏過來時她還在挑,他上前,“還未擺好?” 嬿央聞聲回眸看了他一眼,看過一眼,眼睛又回到棗子上,這時才答男人,“還差一些,我再選選?!?/br> 說了時,覺得籃子里倒是也來了他的手掌,是他拿了一顆看了看。嬿央見此笑了笑,也不知怎的把此時手上正有的一顆棗子伸到了他嘴邊,說:“嘗一嘗?” 祁長晏低頭吃了。 咔擦一下,嘴里一股甜味,順手,則把自己手里的這顆遞給嬿央。 嬿央吃下。 兩人各自都嘗過,嬿央繼續擺果盤去。 祁長晏這時沒走,她擺弄果子,他就在旁邊看著,偶爾他也伸手撥弄一下籃子里的棗子,當然,更多時候是和嬿央懶懶的在說話,說話時,一邊進進出出忙著其他事的環枝和李嬤嬤時不時能聽到夫人輕笑幾聲。兩人不由得相視笑了笑,隨后,繼續去忙活別的。 夜里,入夜。 吃過月餅嘗了頂蓋的肥蟹,在韶書提出想出去逛逛時,祁長晏想了想,最終答應了。 中秋圓夜人流大,所以夫妻兩這次出門帶的人也多,這些人最要緊的事自然是跟著幾個孩子,萬萬不可讓人離了眼前。 除此之外,出門前還再三和霽安還有韶書說,無論如何不可離了爹娘。 而除了最小的霽徇全程被抱著想離也離不了以外,韶書和霽安都牢記著父母這句,沒有到處亂跑。 兩刻鐘后。 一家子駐足于一攤販跟前,韶書和霽安在看彩繩編的小物件。 韶書在看小鐲子,霽安也在看小鐲子,兩人都是想給奶娃娃選。 韶書選了半天,最終小手抓了系著小鈴鐺的一個,放在眼下瞅了又瞅,一個扭身,仰頭看李嬤嬤。 “嬤嬤,你把霽徇抱矮些,我給他試試?!?/br> “哎?!崩顙邒邚潖澭?。 韶書則踮起腳,她握了小霽徇的小rou手,把鐲子往他手上套。 不想……韶書在小鈴鐺被奶娃娃精準揪住時,趕緊喊一聲,“霽徇你別抓,我給你戴鐲子呀!” 馬上伸手把鈴鐺從他手里摳出來,但小小的奶娃娃手上的勁還挺大,韶書越摳他小拳頭握的越緊,還咧牙圓嘟嘟的笑起來。 更是奶聲奶氣的喊一聲jiejie。 他如此用力,偏偏韶書又不敢真用力怕傷了他,無果,只嘆氣一聲,任由他拽著玩。 “行吧行吧,給你玩?!?/br> 又語重心長囑咐,“你要抓牢了,別掉了?!?/br> 轉頭,先從小荷包里掏錢,一個一個數,然后遞給攤販。 遞給攤販后韶書又仔細數了數荷包里剩下的銀錢,還剩八文了,出來時阿娘一共給了十五文。 好好的摸一摸,然后把荷包束緊,又仔仔細細在腰上掛好。掛好后腦袋一偏,湊過去看還在選的哥哥。 一會兒后,兄妹兩的聲音響起。 “哥哥,這個好看?!?/br> “哪個?” “這個?!鄙貢∈忠恢?。 霽安卻不選,指向另一個,“我覺得霽徇喜歡這個?!?/br> “系了虎頭的那個?” “嗯?!?/br> 韶書:“……” …… 兄妹兩還在一言一語,邊上一陣風吹過,站在桂花樹不遠處的嬿央聞到一股淡淡香味。 隨著香味,抬眸往年份已久的桂花樹一望。一望之時,空中似有東西落下,斑斑點點似塵埃。但不是塵埃,是在枝頭干了的桂花。 桂花隨著這陣斜風飄了過來。 嬿央身處其中,一時被迷惑竟以為是塵埃,不過轉瞬也明白過來是桂花,笑了,也伸出手接了接。接的倒是正好,那一陣不算多的落花落了兩朵在她手心。 她看了看,心神隨后一動,笑著就往祁長晏的方向伸了伸手,伸手之時,祁長晏垂眸看了看,看過,他也勾了唇。 又伸手握了她的手。 握緊后,還順帶把她往跟前輕輕示意著拉了拉。 這一拉,嬿央往他這走了兩步,最初以為他只是要她站得離他近些,但竟然不是,男人是抬了另一只手往她鬢發上去,且這一抬一落,手再伸回來,還不待她看清他剛剛的動作到底是在干什么,已見他頷首一下,“發上也落了?!?/br> 嬿央看向他掌心,看到了,不禁輕輕一笑。 祁長晏待她看過,則隨手一拂,揮落了。揮落后在她發上又拂了拂,嬿央也在自己發上拂了拂,拂過,問:“還有沒有?” “沒有了?!?/br> 但感覺他的手掌卻又在她綰起的發上輕輕拂了下。 嬿央:“真沒有?” 說著,嬿央正想伸手摸摸他剛剛輕輕拂過的地方,可手指這會兒卻被暖暖的一雙小手抓住,想抬也抬不了。是韶書抓了,且韶書才抓住,就賣力,又專心致志的把小小的繩鐲往嬿央手上套。 套好了,眼睛笑瞇瞇,軟軟的小手摸摸嬿央手腕。 “阿娘,我也給你買了鐲子!”她和哥哥一起付的銀錢。 嬿央看向腕上系了的東西。 看到,笑了。當然是心喜的笑,孩子們能惦記著給她買東西,怎么也是開心的啊。 心中開懷,臉上笑容則完全展顏,不禁伸手摸了摸韶書腦門,又摸摸霽安的,彎唇道:“謝謝,阿娘很喜歡?!?/br> 韶書眼睛笑得更彎了,兩手并攏抓著阿娘的手,直樂。 祁長晏看著,伸手也摸一摸她小腦門,難得就給兩人十五文錢,到還能記著給嬿央買。 韶書被爹爹摸了,仰頭笑著又看爹爹。 還分了一只手,也抓住祁長晏的手,樂得搖一搖。 遠處,陸晁看著這一家五口,不知為何好像看得有點久。 他身邊的隨從見此,估摸自家少爺是心有觸動,終于發覺點成家的好處了。 尤其,今日還是個中秋團圓的氛圍!別家在今日都是闔家歡聚,只自家少爺孤苦伶仃,這樣的節日里竟一人過。兩廂對比,他家少爺確實冷清。 他膽子也大,更是知道這會兒說了少爺估計不會計較,竟上前戲謔了句,侃道:“少爺,您瞧著是不是也覺出些成家的好處了?” 雖說是胡侃,但隨從說出后還是準備好了被自家主子橫一眼,又或給他一個暴栗的準備,但這時……奇異的是少爺竟是完全沉默,對此,竟有些真是默認的意味。 甚至,少爺不知不覺仍然是背手看著郡守一家五口的方向。 隨從驚疑,且極詫異,少爺還真有點想娶親了?嘴巴張了張,緊接著就是大喜,更是激動的往前一步,準備說要不這就去信回侯府,讓夫人找人相看相看! 但這時,隨從卻見自家主子回了頭,頭也不回的往一個方向走。 隨從于是只能先跟上去。 其實,若是這時他回頭望一眼陸晁剛剛一直看得方向,便會發現是因為陸晁所看的那些人已經走了,他這才也離開。 但隨從沒發現,甚至之后他也始終沒發現自家主子這一晚那片刻沉默的原因。 也不怪他發現不了,因為連陸晁自己在察覺今晚眼神不自覺跟的那人太久的時候,回神過來都是除了沉默之外,剎那間只剩狼狽和更加無以復加的默然。 不過幾次見面而已,他剛剛怎么就不自覺一直望著她呢。甚至當風起花吹的那刻,女人抬眸迎風之時,手指下意識動了動。 有和她身邊那個男人一樣的沖動,那一刻不僅僅是想拂去她發上的干花,更是因為她在那一剎那的笑語,還有她沖對方走近的幾步時,心中強烈的想靠近一樣的感覺。 且這種感覺好像不止強烈而已。 所以后來在剎那回神過來他竟好像對她心中有了異念時,覺得不該,不可,更不會時,卻仍然還是駐足在那。 之后在身邊隨從胡侃,更也沒有似刺中心事一般,第一反應是給他一個教訓。那一刻完全沒心思理他,當然,這時也沒心思。 此時一人獨自坐于房中,心中越壓越深,沉默不知所想。 之后,直至大半夜過去,甚至已經天明,才分辨出那一刻或許只是一切都太恰到好處,他才受此所蠱。沒見昨日瞧她的遠不止他一人嗎,她身邊的祁長晏,也是因此才不動聲色牽緊了她,以示男人下意識的強橫。 陸晁釋然。 但下一次,九月初八再次見到她時,他發現這大半個月以來,好像并非真如自己所想……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腳步快于反應已先一步似乎朝她走去時,更甚者,在發現她身邊仆從甚多時,腦海中竟然想過她身邊的仆從若是少些就好了。 此時,這些念頭都還沒意識到,只直接朝女人那走去了。 嬿央還沒發現他,但她身邊的李嬤嬤發現了,上前提醒了她一句,“夫人,奴看到陸大人了,他似乎在往這邊來?!?/br> 陸晁?嬿央聞言看過去。 一看之下,如嬤嬤所說確實是他,這時,也見他走近了。 “祁夫人?!标戧搜劬此?,快步走近了時,又停住,點頭致意。 嬿央同樣頷首,“陸大人?!?/br> 陸晁又環視一圈,他是到此時,才回神過來這是個藥鋪,也是到這會兒,才看見她身邊遠不止仆從,她的一雙兒女也在。此時兩人一個跟在藥童旁邊,在自己試圖抓藥,一個則跟在韶書后邊,跟著一起也認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