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第六年 第6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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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長晏點點頭。 之后,未再提過這個人。 但張顱那邊,他卻是怎么想都心有不甘,他被姓祁的搞得如此灰頭土臉!翌日,傍晚,太陽將落山之時,他和一位友人大吐苦水。 他吐苦水之人是陸晁,陸侯爺的第二子。而陸晁,是因為郡城的一項工事才過來的,這也是去年譚郡丞一直在負責的事,今年由于譚郡丞被調走,沈町在這幾月接手下來覺得從前的流程太繁瑣,防御之事也只是流于表面,于是把事情向祁長晏稟報,祁長晏把他的話聽進去了,后來親自去實地勘測了一番,勘測過,心中有數,便重新擬訂章程和其他細節,呈上天子御案。 最終陛下首肯了他所提案奏,并事后遣派曾經正好是負責過一項邊防工事的陸晁前來相協。 陸晁便是因此來的邯輔郡。 且陸張兩家頗有些關系,他和張顱算的上有交情。此時聽張顱罵祁長晏直接下手揍他,他挑了眉,祁長晏是這么個性子? 張顱看他表情,覺得他好像不大信,這讓他忍不住握拳。 因為不止陸晁一個人不信,無論他和誰提起這事,那些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不信!合著他還真是白被揍了。 張顱沒好氣的拍一下桌子,又指指自己的臉,“你看我是會拿自己臉面開玩笑的人?” 陸晁笑了,這倒是。 張顱哼聲,“信了是吧?” 陸晁點頭,“對?!?/br> 張顱這時立馬說:“那你可得幫我報仇!” 陸晁不語,過了會兒才說,“陛下遣我來是有要事的,這事若出了差錯,不止祁長晏要吃掛落,我也跑不了?!?/br> 張顱知道,他擺擺手,“沒讓你在這事上給他使絆子,你尋些不傷小節之事,給他添添堵便行?!?/br> 不然他這口氣是真咽不下啊。 只如此?陸晁頷首。 但想了想,還是提前說一聲,“別報太大期望?!?/br> 畢竟姓祁的本事,他可一點不低估。同樣的,若是發現事態不利于他,他也會馬上抽身,到時可不管什么兄弟情了。 張顱表示理解。 擺擺手,“知道,知道?!?/br> 又敬他一杯,以表心中謝意。 之后,兩人一杯一盞,一直喝到太陽落山一會兒后才結束,因為這時張顱還有別的事,不得不提前離去。 陸晁后他一步才走,離開酒樓時有意看看這邊的風土人情,于是只徒步而行。 走了一段路,腳步突然停下,因為前面有馬車疾馳過來,而他十幾步外不遠處,正有一個男童在馬車即將駛過的路段蹲著玩耍。 神情微凜,大跨步過去,又緊急伸手一抄,飛速抄了孩童往一邊避,也是這時,馬車幾乎是快要逼近他身側。陸晁反應迅速,往后又大走一步,避開,側身未與馬車相撞。 而那輛快撞到人的馬車,此時卻停也沒停一下,繼續一路疾馳。 陸晁放下孩童,不悅的盯向揚長而去的馬車。正盯了兩眼時,聽到一聲稚氣的聲音說了聲你看。 陸晁聞言瞧過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白白嫩嫩裝束簡單的小女童,小女童的大眼睛明顯是在看他,第二眼則是牽著她的那個女人,女人順著女童所說的抬眸看來,明眸善睞,美貌不凡。 陸晁多看了一眼,接下來則詫異,因為對方似乎像是認識他一樣,和他頷了下首。陸晁微挑了下眼神,但此時女人已經牽著孩童走了,身后的嬤嬤丫鬟們跟上。 陸晁不由得開始想是否自己曾經見過她,但一圈想下來,只是無果。 不過他也很快知道她是誰了,她是張顱向他抱怨過的祁郡守的夫人。 這是次日他上郡守府拜訪,再次看到她時知道的,她不同于昨日在大街上簡潔至極的裝扮,今日鬢發上多了些步搖和金簪。 至于他為何會注意到多了這些首飾……許是美人本就一舉一動惹人注意吧,眼睛難免就注意到了。 一笑,也在祁長晏跟前順嘴問:“昨日在街上碰見夫人,夫人似乎認得我?” 嬿央點頭,又看祁長晏也看過來,道:“有一回春闈放榜,隨大嫂帶孩子們去看過放榜的熱鬧,是當時看過陸大人一面。 ” 陸晁恍然,原來如此。 祁長晏則點點頭,陸晁是那一年的探花,才貌都屈指可數。 不過,他聽說陸晁和張顱關系不錯,且昨日兩人就有會面。祁長晏不動聲色看他一眼,心中提前做好此次工事不會太順利的準備。 第46章 接下來, 幾人繼續聊著,這時嬿央意外發現杜雪若現在的丈夫竟然和陸家還是親戚,差點笑了, 心想這京城地界還真是小,七拐八拐總能算上親戚。 再有,這位到現在還沒成家立業。這是嬿央隨口客氣了句往后兩家內眷可以多多走動時,陸晁搖頭,失笑說:“陸某還未成家。往后何時若成親了, 定帶內眷再上門拜訪?!?/br> 嬿央意外。 意外過后笑了笑, “那便往后再說?!?/br> 陸晁點頭。 這時, 嬿央也不再在這和祁長晏一起見客了, 因為看著午膳的時辰要到了, 她去廚房看一趟。 今日這位客人要留在家中用飯。 …… 到了廚房那邊,一圈看下來見一切妥當,嬿央放心。 正午時辰,膳食全部備好,又在桌面擺好,嬿央命李嬤嬤去喚祁長晏,說可以開飯了。 李嬤嬤哎一聲, 快速走去。不一會兒, 祁長晏和陸晁過來。 過來之時,祁長晏才踏進門檻, 小腿忽而一重。 垂眸看去,看去之時才看到是奶娃娃搖搖晃晃走來撞上了他的腿,也不是撞, 奶娃娃就是沖著他來的。 這時嬿央輕笑,“霽徇別黏爹爹, 要用飯了?!?/br> 說著又走過來,要把霽徇抱開,但祁長晏先長臂一勾,彎腰把奶娃娃單手抱進了懷中,抱住了奶娃娃,再抬眸時順手還牽了嬿央的手,一句,“用飯罷?!?/br> 被他牽著往前走,嬿央笑了笑,道:“好?!?/br> 之后再用飯,陸晁這個局外人不動聲色看著,覺得若說這位祁大人有什么軟肋,那估計便是他家里人了。 當然,軟肋可能也說不上,但至少,從他來這的一上午看來,對方的內宅遠比他看過的所有人家都要更有煙火氣也更和睦,且對方夫妻兩也是他瞧得那些夫妻里,看著相處最親近的。 就像這會兒,他跟前的祁大人時不時會給他的夫人夾幾筷子菜,甚至當他的夫人被圓嘟嘟的小娃鬧了,他會把小孩捉過去,制止他的搗亂。 陸晁看得笑了笑。 飯后,又待了一會兒他便走了。 也自此日開始,原先譚郡丞所負責的那道工事在初期的磨合后重新動工。 陸晁自此多在那邊游走。 起初,進程一切順利,直到月底一天下了大雨,大雨之下排水不暢小部分地方積澇嚴重,時間被耽擱。 沈町因此親自過來看了一趟,同樣的祁長晏也來了一趟,這一趟后,積澇問題被抓緊解決,同時,先期的排水防澇之事也不再拖后再做,同時遣人開始著手。 事情繼續上了正軌,但壞就壞在,這天祁長晏回去的馬車出了事。 馬車行至一半,遭人襲擊,且并非只是一人,是十幾人,對方或持木棒或持柴刀,喊打喊殺。 除此之外這些人還特地帶上孩童老弱,當許冀領著手下人才將這些人伏誅時,這些老弱忽而冒出來,哭天喊地不肯自家主心骨被帶走。 祁長晏在馬車里擰了眉,之后,在許冀把這些壯漢全綁了,幾個老弱則圍在一起不讓他們四處亂跑時,冷聲吩咐一人原路返回,去把陸晁叫來。 派人去找陸晁時,從這幾人言語中明白,這些人就是沖著他來的。 因為覺得這段重新動工又幾乎四通八達還兼具加固城防的工事中有一段過了他們村的道,阻了他們村的風水,被有心人一挑撥,今日特地想來找個說法。 且他們找說法的手段,經人點撥,特地一上來就要先把他揍服。在他們眼里,他是手無寸鐵腦滿肥腸那一流,此番孤身來這邊查看積澇情況,肯定打他們不過。 祁長晏瞇眸。 他記住了他們口中的幾個名字,隨后陸晁才來,他直接命他調派人馬,去這些人的村里把那幾人帶來。 陸晁點頭,又迅速無比的去辦。 但這一趟并未能把煽風點火之人全部帶來,有幾個其實是化名,也早在煽動過后就隱匿起來,陸晁皺眉。 祁長晏卻未皺眉,依舊冷靜。 他吩咐許冀派人,之后持續搜找那幾個鬧事之人。 同時,回到郡城后也大力繼續查。 查這些被煽動的村民,也暗中查陸晁,張顱,還有曾經依附譚郡丞的那些人。 這么一番下來工作量很大,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辦成的事,但祁長晏也不急于知道結果,因為眼下他已經派人先解決了那日鬧事的村民風水之事。一是他當日強勢的作風給了這些人心理上的震懾,他們沒敢再繼續鬧,二則隨著事情一件件揭露,村里不少人也知道是被人拿刀子使了,最后,主要那道工事確實礙不著他們村風水,無中生有的事,隨著時間不攻自破。 其實除了祁長晏在查,陸晁也在查,而兩人最后查出來的,都是指向譚郡丞手底下那幾個人。 這些,也恰和之前工事里兩個被革職不用的人有關,除此之外,陸晁還查出了祁長晏沒查出的人,那就是張顱手下的一個暗釘。 其實祁長晏查出來了,甚至還先他好幾步,只是陸晁不知而已。 陸晁看到和張顱也有關時,差點罵一句他腦子被狗啃了,他摻合什么! 他忘了當初他說得陛下重視這回的工事的事了?他竟然還使絆子。 雖然這個絆子從最初就沒起到作用,也只是給工事建造過程中添點不痛不癢的阻撓而已,也最多,就算真成了,祁長晏當初應對不當,也就是破點皮流點血而已。 但事實是,現在的結果也是,祁長晏應對的很得當,且他還沒有出任何事。 倒是張顱留了個尾巴,可能被對方抓著了。 很快,陸晁知道不僅僅是可能了,因為就在八月十四,即將中秋團圓的前一日,祁長晏派人去抓了張顱那個暗釘,同樣的,那兩個先前被革職的人也一并被抓進牢中。 陸晁:“……” 驚訝,同時又忽而沉默。 也是到此時心里有了定論,對于張顱所說的報不報仇找不找回面子的事,他以后絕不摻合。 他手上的事不能出差錯,也完全沒必要因張顱那事和祁長晏結怨。 為此,陸晁中秋這日得空回郡城過節之時,也特地到祁長晏那去送了份月餅。 送月餅是他要交好的意思,他和張家有來往的事不是秘密,所以他猜測這位祁大人估計會以為他會為張顱做些什么。他送月餅,便是盡量在表示自己的善意,也是告訴對方自己拎的清,不會摻合張顱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