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第六年 第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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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口而出的這句,似抱怨一般,同樣,又有點兩人之間久違的親近,只是嬿央還沒察覺。許是實在被韶書和霽安的鬧騰折騰的頭疼,從剛剛從孩子們的書房出來那刻起,就一路直接來找他。 這時脫口說了一句,又一口氣說:“她說要寫信,卻寫到一半又說要給外祖父外祖母畫畫……行,畫就畫罷,卻才備了水墨又嘀咕著還有給祖父祖母也畫,說要畫她自己和霽安,又說要畫我,還叫我坐著別動,她要畫不好了?!?/br> 嬿央這樣大的肚子怎么可能不動,心里只覺韶書去學塾后的確是學了不少東西,可這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是一點沒改。 她是沒那個精力看著她和霽安了,當時就想到了他,便過來了。 “你去看著她,我是撐不住了?!?/br> 最后這句時,她已經走到祁長晏身邊。 也已經先扯他衣袖,拽拽示意他起來,聲音里全是無奈的惱意,還有嘆氣般的笑意,完全是對兒女無可奈何的一聲笑。 而她扯了祁長晏兩下之時,她身邊這個人也確實起了??此鹆?,她于是又往回走,邊走邊嘆著繼續說:“當然,韶書想的是沒錯的,她和霽安是該給京里也去封信,畢竟都已經習字,也都會寫功課了,等會兒……” 她想說等會兒他看著韶書和霽安一定要把信寫完,寫多寫少且先不管,但一定要寫,至于畫……看韶書到時還想不想畫吧。 但她的聲音卻在等會兒那三個字止住,因為忽覺她拽著的這個手臂往后拉了拉她,瞬息之間,從先前是她拽著他,變成了他握著她的手掌拉住她,且忽然身前一道陰影,他走到了她跟前。 接著,視線一暗。 再之后……他如何吻上她的她也不知道,是到腰上被他一緊時,仿佛才失神的察覺過來唇上有溫度。 察覺那刻,甚至都來不及羞又或者什么,只覺唇上更沉。鼻息亂了,心跳也亂了,甚至有那么片刻還覺臉上忽然一燙。 且不知不覺中,竟難得,又久違的有了最初成親時的難為情。因為心想自己的心跳便跳得這樣厲害么?竟然是砰亂的讓臉頰都熱起來。但接下來明白不是,因為恍然明白是他的的手掌捧了她的臉,她的下頜被他抬了抬。 臉上他的手掌好燙好燙,燙到她和他幾乎同時都有一種或許彼此已經無意識中情亂的感覺……但好在,最終誰也沒忘記她還懷著孕,且在她手心發燙想提醒他之時,他好像已先一步意識到她還在懷孕的事。 祁長晏的確是意識到了,因為她腹中的孩子輕輕碰了下肚皮,是以心神一震。當然,他沒有忘記過她正懷孕的事,之前忽然心動吻上她時,也只是打算止步于親吻而已。但之后,似乎有些情難自禁了。 啞然一扯唇,忍不住垂眸一掃她的肚子。 也忽然,他摸了摸。 “孩子踹你了?!蹦腥寺詥〉囊宦?。 “……嗯?!眿餮肼曇羝匠?,但臉頰上是難以避免的,仍舊有不知是他手掌上的熱意,還是別的什么熱意殘留。 接下來,兩人誰也沒就這個吻多說什么,只在各自靜了靜,且心跳也回歸平靜后,一起往孩子們的小書房走。 到了小書房,韶書這時又重新開始寫信了。 嬿央:“……” 得,失笑一聲,又用眼神示意祁長晏看。 “你在這看著吧?!?/br> “我身子重,回去躺一會兒?!敝笆窍胫八^來后她便抽空歇個午覺的。 但現在……也不知道之后還睡不睡的著,嬿央輕哂。 祁長晏看了眼,點頭道好。 “嗯,你去躺會兒吧?!彼粗⒆觽儼研艑懲?。 嬿央點頭。 但點過頭后,卻又忽然不放心,有心又想說兩句。不過話到喉嚨后,又覺沒什么好說的,他答應了這會兒由他看著,當父親的看著,還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 “好?!?/br> 嬿央安心回房。 回房后她被環枝服侍著躺下,李嬤嬤被她留在了小書房,給祁長晏搭把手。 躺下后,都閉眼了忽而又睜眼,還把已經退到內寢門外的環枝又叫進來。 環枝聞聲快步而來,“怎么了,夫人?” 嬿央:“前陣子一直忙著年關的事,都忘了找繡娘,你等會兒去跟嬤嬤說一聲,還有管事的也說一聲,讓他們打聽打聽合適的繡娘?!?/br> “霽安和韶書長得快,有些衣服已經遮不住手腕了,得抓緊做春裳?!?/br> “哎!”環枝重重點頭,也想,這確實是大事。 吩咐過了,嬿央能安心睡了。 這一睡也不知不覺睡得沉,還難得肚子里這個沒在她睡覺時踢她肚皮,幾乎是一覺直接到醒。 醒來時因為睡得太愜意,睜了眼卻一動也不想動。是過了好一會兒,才把環枝叫進來。 環枝進來后,嬿央打個呵欠看她,“什么時辰了?” “下午已經過半了?!狈蛉诉@一覺睡得挺久。 嬿央眨眨眼睛,沒想到自己竟然睡了這么久。詫異之時,也幾乎同時問:“韶書和霽安那邊,兩人已經寫完了?” 環枝搖頭,她不清楚,她一直在門外守著呢。 見她搖頭,嬿央扶額一嘆也是。 又笑,環枝一直在她跟前伺候,哪知道小書房里的事呢。 “那扶我起來吧,我過去看看?!?/br> 環枝立馬上前攙她。 攙起夫人時,見夫人肚子好像比年前又大了一點點,不由得道:“夫人,是不是也該尋摸合適的穩婆了?” 嬿央:“嗯,是也該找了?!?/br> 不過不急,反正還有一兩個月的時間呢。 穿戴好,又凈了面精神些了,嬿央往兒女那間小書房去。結果進門之時,她差點驚的腳下一絆。 但她腳上沒絆倒,她只是嘴巴張了下,站在那驚心動魄。 能不驚嗎?看看韶書的手,還有衣裳! 而且霽安身上也是一樣!都還是過年的新衣裳呢,就糟蹋成這樣! 還有……目光一掃,祁長晏呢? 不是讓他看著些霽安和韶書?他就是這樣看的? 虧她當時走時還很放心。 嬿央額頭發脹。 韶書和霽安看到嬿央卻是一笑,兩人都仰頭亮晶晶看過來,“阿娘!” “我把信寫好了!爹爹看著寫的!”韶書高興道,“我寫了好多好多?!?/br> “我還給外祖父外祖母還有祖父祖母都畫了畫!” “嬤嬤夸我畫的很好!” 這幾句中,聽到最后嬤嬤兩個字,嬿央總算記起她還把嬤嬤留在了這呢,眼風一掃,立即找嬤嬤。 其實不用她特地找,這會兒韶書才提,李嬤嬤就自己過來了。 “夫人?!?/br> 嬿央:“怎么回事?” “韶書和霽安的衣裳怎么都臟了?”尤其袖口,各種各樣的顏色都有 “還有祁長晏呢?”不知不覺,惱的她都直接喊他名字了。 李嬤嬤訕訕,“您聽奴說……” 李嬤嬤把夫人走后的事說來。 夫人回房后,二爺就看著書姐和安哥寫信了。而兄妹倆估計是頭一回由爹爹看著,竟變得有些興奮不已,時不時嘴里就能冒出好多話。 起初她看二爺是很有耐心的,但后來……估計是瞧安哥書姐寫的有些磨蹭了,便失了些耐心,但,李嬤嬤也沒瞧二爺發脾氣。 她看二爺只是點點二人才寫了一半的紙,說:“先寫完,再說話?!?/br> “好?!卑哺鐣阋幌蚬郧?,都應了。 但到底小孩子,安安靜靜寫完一封就有些把這事沒放在心上了,兩人嘴里時不時又冒出話,一會你答我說,一會兒又我答你說,還時不時喊一句爹爹。 她看到二爺因此按了下額,還沒忍住,忽地重重揉了下安哥和書姐的腦袋,“忘了?先把信寫完,一心二用不好?!?/br> “哦,好吧……”兩人再次伏案。 安哥比書姐要大上三歲,性子到底穩當許多,在二爺這句之后,一直到寫完第二封信前也沒分過神。 但書姐卻還小呢,也終究才在學塾學了幾個月,有些字都還不大會寫,便寫著寫著就時不時拽在一邊盯著她寫的二爺,問什么字怎么寫。 二爺耐心教了。 當然,這是李嬤嬤當時看著覺得的耐心,因為事后,在幾乎折騰了半個多時辰小主子們的幾封信終于寫完時,她看到二爺似乎沉沉呼了口濁氣。 背影里的濁躁,她幾乎是多看兩眼就能瞧出來。一哂,同時卻又笑,心想也是難得,其實她最初以為二爺頂多待個幾刻鐘就會不耐煩,甚至走人的。 但現在,二爺直到此時卻都在,期間也未真的發過什么火,又或擺過什么臉色。 就是……好像忽然物極必反了。 之前寫信時二爺還要求兩人別一心二用,要專心致志,這會兒信終于寫完了,也裝好就等寄出去了,二爺卻隨便二人什么都做,只要不把屋頂掀翻就行。 也是因為二爺的放任,所以書姐這會兒袖子上臟的不成樣,甚至安哥也是一樣。 李嬤嬤摸鼻子,“夫人,便是這樣?!?/br> 嬿央:“……” “所以書姐畫畫時不小心把東西弄到了衣服上他也沒管?后來上手去玩他也不管?” “二爺說反正都臟了?!?/br> 嬿央:“……” 牙癢癢,又沒好氣,“那他人呢?” “小主子們高興時往二爺身上撲了去,二爺去換衣裳去了?!?/br> 他倒還知道換!嬿央暗地哼了一聲。 就他愛干凈是吧? 他瞧瞧韶書,還有霽安!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能臟成這樣……甚至連臉上都臟了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