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第六年 第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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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時,有一絲粗躁的氣息,因為剛剛確實走得有點快。 他壓壓胸膛里跳得很快的感覺,接著又壓下心里不知是急還是層層壓迫的感覺,讓自己的表情平靜。 平靜過后,靜靜看她一眼,才道:“我聽婢女說這邊有懷著身子的婦人摔了,所以過來看看?!?/br> 如此……嬿央明白了。 而明白后,聯想到他剛剛走來那極快的步子……神情里先于心底不知是不是觸動的那一點感覺,望向他,“我沒有摔。當時我也走在最后面,有人摔倒人群一瞬sao亂時,我也沒有被人推搡到?!?/br> 那時一瞬混亂過后,她想著她幫不上什么忙,又看了看自己已經八個多月的肚子,怕等會兒人群中言語間再次sao亂,便先和女先生說了句便帶著韶書進了這間屋子。 祁長晏之前就知道她沒有摔了,剛剛進來一眼掃過她,也已經確定她無事。但這會兒,還是嗯一聲,終于安心。 安心了,看著她嘴角一啟,脫口想說既如此那便先回去吧,但這時,霽安剛好進來,他垂在身側的手掌也忽而被一只小小的手掌抓住。 祁長晏垂眸看去 。 一看,不算出乎意料,果然是韶書抓住了他的手。 祁長晏問:“怎么了?” 韶書仰頭,“爹爹,大夫來了嗎?” 她之前探頭往外瞧就是想看看大夫來了沒有,可人太多了,還都圍在一起,她只能看到一群衣裳和腦袋,沒瞧出那些人里有沒有大夫。 祁長晏不知道,知道那個人不是嬿央后,他就從人群中退了出來。 搖頭,“不知道?!?/br> 這樣啊,好吧,韶書沒再問。 但外面的大夫其實已經過來了,從婢女著急忙慌跑去告訴霽安的先生時,就已經有人趕著馬車去找大夫。 也幸虧這邊不遠處就有家小醫館,所以這會兒大夫來的很及時,已經在給摔倒的那位婦人仔細查看情況了。 同樣的,男客那邊也盡數過了來,這時摔倒的那位婦人的丈夫已經到了她身邊。 婦人姓余,嫁的丈夫是正與她門當戶對的高家。 起初,夫妻兩也恩愛異常,但!自從她的婆婆插手給他納了一房小妾后,他來她房里的日子就越來越少,她也從最初還有點奢望,到后來被他熬的越來越心冷。 此時一看到他,見他看她摔的膝蓋青紫只能暫且坐在石階上歇息卻先去看她身側幾步外那個一直在假惺惺安撫她的女人!甚至,連女兒他也不曾瞧過一眼,余氏眼睛便似火燃。 也終于心冷的徹底,說:“姓高的,今日你不處置了她,我們兩便和離?!?/br> 她為何會突然摔倒? 是她不小心嗎?不是!她清楚感受到是有人絆了她一腳,她才摔的! 而當時緊急護著身子偏頭看了一眼是誰害她時,看到的是姓羅的微微晃動的裙裾,且她正好站在恰好能絆倒她的位置。 她竟然敢!余氏心里大怒。怒過后便只剩后悔,今日不該妥協,讓丈夫竟把她一同帶來給女兒的先生拜年! 羅氏以為她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思?她知道,不就是想和她掐尖?因為年底里她以正室之位壓了她一頭,羅氏心里不快,所以今天這個她本來沒有資格來的場合,羅氏偏求了姓高的帶她來,以此顯她的寵愛。 用的理由也是故意想刺激她,說她也懷了孩子,正好來學塾看看,來日也好把孩子一起送來讀書。 是的,多可笑,羅氏也懷孕了,兩人竟都懷了孩子! 而她的丈夫,因為這一個理由竟也一口就答應了。 現在,非要來學塾的羅氏還故意絆的她摔了一跤,害得她差點動了胎氣。 她后悔今早沒咬死了不肯她來,那時因為不想女兒看她和姓高的為了羅氏來不來一直爭吵,最終忍了一口氣,默認了她跟來。 不然,現在她也不至于受這一回苦。余氏后悔,同時也對姓高的失望極了。 她怒火中燒,緊緊盯著姓高的看。但被她看著的男人卻是一皺眉,斥了句胡鬧! “胡鬧?” “好……好!”余氏笑了,眼睛里的怒氣卻不言而喻。 偏偏這時,那小妾還假好心的到她跟前想來扶她,“jiejie,您摔了氣也別往我身上撒啊?!?/br> “滾!”余氏冷冷瞪她,甚至連眾目睽睽之下也不顧了,一心想報一摔之仇,直接出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小妾尖叫一聲,趕緊護住肚子,同時高喊,“夫君快救我!” 男人嚇了一大跳,迅速往前拉住她。他拉住了,只是到底拉的不及時,女人已經手掌咔擦一聲,因為倒地之時緊急護著肚子而手腕脫臼。 瞬間疼得大叫起來。 余氏只冷眼看著,甚至之后看姓高的猛地怒目看她,還問她發什么瘋時,依舊冷眼以待。 外面的動靜這樣大,嬿央和祁長晏自然都聽到了。兩人相視一眼,出來看了看。 看了一會兒,只聽到余氏一直堅持說要和離的聲音,還有就是那身為丈夫的男人一邊不斷重復說她瘋了,一邊又說不可能的幾句話,其余的便不大知道了。 因為祁長晏此時已經以嬿央月份大了身體勞累為由,派人和霽安韶書的先生各說了句,先離了學塾往家走。 之后再回到家中,是快到正午的時候了。且剛回到家里還沒來得及用膳呢,嬿央便見許冀忽然領了胥臨過來。 嬿央疑惑。 許冀這時則說:“夫人,讓胥臨給您診診脈吧?!?/br> 這是二爺去書房前吩咐他的,估計是因為出了學塾那樁事,二爺到底不大放心夫人身子。 嬿央聽了點頭,也把手腕伸出去。她現在月份大了,是該看脈看得勤些。 胥臨仔細探脈,嬿央以為他探過后該說她一切安好,但沒想到他診著診著倒是皺了眉。 嬿央心里不由得跳了跳,忍不住問:“這是……” 胥臨收回手,“您不必過于擔心,不是什么大事?!?/br> “不過您最近最好在飲食上注意些,不止要茹葷,素食也得多吃些?!?/br> 她的脈象好像跳得有些快了,但也只是有些快而已,不是大問題,注意飲食調養便是。 “還有,您平日多動動?!?/br> 這樣啊,嬿央點頭。 不過,這時想吃點新鮮素食也挺難,隆冬天里不是大葷大rou就是咸菜干菜。 “我知道了?!?/br> 之后,同一番話胥臨也去和祁長晏稟了一番。 祁長晏聽了,眉梢動了下。隨后,他提筆寫下一封信,寫完就封好讓許冀快馬送出去,務必今天便到嶺昌縣,也最好明天就能有新鮮的菜蔬送到郡城這邊來。 是的,他這封信是寫給岳父岳母的,信上他說了嬿央情況,讓他們找找這時節地里可還有長著菜蔬的地方,能找到便讓去送信的人明日回來時一起帶回來。 好在,嶺昌縣確實物產豐富,即使這時因為天氣冷連嶺昌都已經沒什么地方地里還有綠色了,林家人卻還是找到人湊齊了一箱子的新鮮菜蔬,第二天中午快馬加鞭送到了郡守府。 嬿央看到時還驚了下。 又看是從父母那送來的,心想家里怎么知道她現在需要什么?不過很快知道了,因為看到祁長晏接到了消息,這會兒似乎特地來看看。 一問之下,也就知道是他昨日給父母去了信。 祁長晏說完,看著箱子,“都有什么?” 嬿央:“還沒看呢?!?/br> “那打開看看?!?/br> 許冀聞言上前。 箱子一掀,便見里面是一顆顆還帶土的白菜和白蘿卜,甚至還有一些菜苔,以及芫荽小蔥等物。 但祁長晏看著,覺得種類好像有點少。不過也知道這些已是難得,畢竟幾場小雪之后,郡城這邊埋在地里的菜都已經爛了,如今也就嶺昌那邊勉強能找到新鮮的。 “中午便吃菜苔?”這個新鮮時最好吃。 嬿央笑:“好啊?!?/br> 這一頓飯吃得她胃口大開,膳桌上唯二兩碟帶著綠色的菜肴也是最先被吃得干干凈凈。 甚至從前不愛吃青菜的韶書這一頓也吃得小肚子溜圓,吃菜吃的很香。 韶書吃飽過后,還意猶未盡,“阿娘,晚上還要吃這個?!?/br> 嬿央:“嗯,好。正好還有一些?!?/br> 韶書高興了,眼睛笑彎。 嬿央忍不住也跟著笑。 韶書笑過,又說:“阿娘,明天也叫嬤嬤買菜苔?!?/br> 她是知道的,府里所有吃食都是要采買的。明天她也還想吃,所以沒天還買。 嬿央告訴她,“買不著,這些是你外祖父外祖母從嶺昌縣送來的?!?/br> “那再找外祖父外祖母?” 嬿央失笑,她還真喜歡上了。 “行,那等會兒韶書給外祖父外祖母寫信,請外祖父外祖母再送些過來?” “好!”這一句韶書應的甚至有點興奮。 她是興奮了,嬿央接著卻覺得有點折騰人。陪她在小書房待了都快有兩刻鐘時,嬿央呼一口氣。 隨后,忽然看一眼嬤嬤,道:“你先看著韶書和霽安,我出去一趟?!?/br> 說罷,已經往外走。 另一邊書房里,祁長晏這邊。 他正看著今日又送來的箋帖,正看了幾封時,見門吱呀一聲開了。 他先以為是許冀有事要稟他,但旋即一想覺得不對,無論事情多急,許冀進他的書房前都會提前問他一聲。 而且無論什么時候,從來沒有落過。 但不是許冀……想到一個人,目光不由得盯著那邊看。后來,看到竟真是他猜測的那個人,嘴角一絲彎弧,竟不知不覺有了笑。 說實話,見真是她是有些意外的。因為自她來九稽以來,幾乎已經幾月過去,她來他書房的次數卻少的可憐。從前不覺得有什么,最近他卻越發無意識想起她來的少得可憐次數。 于是現在目光便不由得一直盯著她看。 至于嬿央,一進來就忍不住直接先說了句,“你去看著韶書吧,我看得頭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