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254節
陸纖纖行了個萬福禮。 白雪也答應了下來。 等到第二日,陸森便開著飛行器,載著楊金花回到了汴京。 不過他們兩人沒有直接進城,而是在城外偏僻的地方落下,然后依山挖了個‘小型房窖’暫時落腳。 等到傍晚時分,趁著天色昏暗又沒有關城門的時候,交了人頭稅進了城中。 先在楊家內住了兩天,然后才坐著轎子去了汝南郡王府。 “沒帶碧蓮回來?”汝南郡王有些不爽地問道。 陸森笑道:“碧蓮自己有飛行器,她想什么時候回來得行,據我所知,她每個一個月,就會回來探你一次,泰山這都還不知足?” “父女天倫之樂,豈有知足之說?!?/br> 陸森呵了聲:“泰山,也就我開明些,隨她性子喜歡。換作其它貴胄門庭,一年到頭能回來次都算不錯了?!?/br> 陸森說的是實話,‘妾’這種身份,玩膩味了不被送人,能在家中終老都是件幸事了。 更別說三個婆娘里,陸森其實最寵的就是碧蓮了。 “哼,算你說得對?!比昴峡ね醪凰貒K了聲,現在這對翁婿關系已經很好了,彼此間都互相看重和照顧,幾乎已經有種親父子的感覺:“這次你親自來,是有什么大事?” “想著來參加展捕頭的婚慶?!标懮瓕⒁粋€盒子從系統背包中拿出來,推到汝南郡王面前:“另外這里是十萬兩白銀,我幾天前從東瀛采回來的?!?/br> 什么! 汝南郡王驚得跳了起來。 十萬兩白銀不稀奇,他的家底比這豐厚得多了,但如果是從大宋境外采礦,然后自己煉出來的,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第0192章 你們心都黑 北宋缺銀子,非常缺。 境內的銀礦少不說,純度還極低,一年能煉個上萬斤出來,就已經相當厲害了。 但這遠遠不夠用的,北宋的商業很有活力,大宗的貨物交易,全要金銀做底,銀子完全不夠用。 而且更要命的是,北宋要定期向遼國供奉歲幣,除了一些實物外,也要銀子。 這就使得本就不夠用的銀子,更加稀缺了,而想開礦煉銀,又找不著好礦點……所以現在北宋只有拼命地想辦法弄銅,甚至弄得銅幣都不太夠用。 而且銅錢多了也好重的,極不方便。 所以這便催生出了交子這種紙幣……不過現在交子才出現十多年,并沒有完全廣泛傳播和使用,暫時只在成都府附近小規模流通。 而銀子,依然是大宗貨物交易的最佳選擇。 所以在聽到眼前這個小小的盒子里,裝有十萬兩白銀,汝南郡王頓時就驚呆了,然后就興奮起來。 白銀這東西,現在可以說是多多益善,只要不是一次性大量流出,慢慢控制銀兩進入市場的速度,完全可以起到穩定市場的作用。 汝南郡王雖然不是三司使的朝官,但他自己在全國各地都有商業資產,很清楚白銀的重要性。 反正他是受夠了大宗商品交易的時候,一車車銅板往外拉的那種無奈情景。 浪費人力物力不說,算起來還很麻煩。 要是有足夠的銀子,十幾車的銅錢只要半車銀子就能同等價值了,豈不是方便很多! “賢婿,你把這東西交給我,想換些什么?”汝南郡王伸手在盒子上摸了摸,然后便感到了里面隱藏的東西:“十萬兩白銀的價值,你也應該清楚的。我知道你不缺錢,肯定是有所需之物才找過來?!?/br> 陸森笑道:“就是一些少見的藥材和奇珍,什么百年何首烏,千年茯苓之類的盡管送過來?!?/br> “我幫你留意?!比昴峡ね跣π?,他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小烏龜靈獸,笑道:“以后若還有大量銀兩,盡管往我這里送,不會讓你吃虧的?!?/br> “沒問題?!?/br> 翁婿皆歡,陸森把大量的銀兩放出去了,未來能得到大量的藥材。 而汝南郡王則得到了大量的銀兩,從此之后,他在商業交易上將會更加順利。 同樣的大宗交易單子,如果是用金銀來作底的話,價格都能壓低些。 畢竟沒有人喜歡給銅幣建個大倉庫進行存儲。 陸森在天波楊府中又住了兩天,每天最有意思的事情,便是看楊金花和穆桂英兩人比斗。 女人打架很好看的,特別是漂亮的女人打架就更好看了。 最近楊金花實力大漲,敢挑戰母親了。 但不得不說,天天蜂蜜喝著,靈氣養著,她的進步速度確實很明顯。 以前穆桂英是一只手按著女兒打的,現在得兩只手按著才能打得過了。 而每當這時候,佘太君便也會在一旁觀戰,樂呵呵的。 等到第三天,陸森便帶著楊金花出門了。 三月三,桃花節,上巳節! 在唐時三月三算是大節,漢族南北皆慶賀的日子。 但到了北宋此時,不知為何,中原及北方漢人,已經不過三月三了,只有南蠻地區的漢人,還過著三月三的節日,后來還演變成了少數民族的日子。 也得益于此,三月三在北宋此時,已經不算是鬼節,而這天也有宜嫁娶的說法。 另外根據展昭和丁月華的生辰八字,兩人在三月三時成親,最為適合。 展府張燈結彩,紅纓繞庭。 很多人提著禮物,帶著家眷進入展府,而門口的慶禮人員接待賓客,問明身份收下禮物后,旁邊唱諾的便會大喊:城北某某某員外(官名),上品書畫三卷,珍珠鏈子一串之類的話。 當然,只有收到大禮的時候才會這么念出來,一些鄉親父老隨的份子,就不會念了,也是避免尷尬的一種做法。 陸森娶親的時候,沒有這流程,因為他是‘真人’,世人心目中,修行者是喜靜的,不會搞得這么麻煩,況且普通人送的禮物,在陸森這個真人面前,都只是凡物,念出來也沒有什么意思。 但展昭不同,即使他在江湖中俠義之名流傳極廣,但依然是普通人。 所以這種門前唱諾,依然還是很有必要。 陸森帶著趙金花上前,遞上了自己的禮物,再寫上自己的名字。 陸森。 負責接待賓客的男禮儀不認識陸森,他見這位青年容貌俊秀過人,氣質不凡,且寫得一手好字,忍不住問道:“敢問郎君是何處貴人?” 倒是旁邊唱諾的扭送過來看看陸森,身體震了下,再看看陸森留下的名字,吸了一口冷氣后,帶著些亢奮的情緒,叫道:“城西矮山陸真人,陸天章前來賀喜,賀禮為仙家器物若干!” 這唱諾的很聰明,沒有把陸森給的禮物念出來,因為他清楚,這里面的東西每一件對于普通人來說,都極為珍貴。 但這喊出一聲,本來都很吵鬧的環境,立刻安靜下來。 幾乎所有人都看向陸森這里,陸森則很淡定地帶著楊金花往門里走。 一路上有不少人向陸森抱拳,也有幾個曾經見過的人,想上來攀談,但他們猶豫了一會,還是站在原地不動。 陸森進到前廳的時候,穿著新郎紅袍的展昭快步從內廳中走了出來,他幾步走過來,見到陸森滿臉歡喜,抱拳笑道:“陸小郎,你終于來了,等你許久,請隨我來?!?/br> 展昭畢竟是公職人員,從三品武職,開封府總捕頭,又是樞密使包拯的心腹兼得力助手,所以來參加他婚事的達官貴人也是不少的。 因此宴廳被分成了兩部分,普通人和江湖客在西廳,官員們全在東廳。 展昭把陸森帶到西廳后,說道:“陸小郎請坐東邊那桌?!?/br> 陸森往那望去,呵,那圓桌挺大的,旁邊已經坐有幾人,全是大人物。 包拯、歐陽修、龐太師、狄青,晏殊等! 這些人也看了過來,其實不單他們,整個東廳的人,都在眼巴巴地看著陸森。 而也就在這時候,外面的唱喏聲又傳了進來:“陷空島錦毛鼠白玉堂,攜千年人參一枚……” 展昭愣了下:“他怎么也來了?” 隨后他看向陸森,說道:“抱歉,我得出去看看這白玉堂,免得他鬧事?!?/br> 五鼠行事如何,御貓展昭再清楚不過了。 “行,你去忙吧?!?/br> 陸森拍拍展昭的肩膀,然后帶著楊金花坐到了東邊圓桌這里,落坐后,抱拳笑道:“幾位相公,甚久不見了?!?/br> 相公這詞呢,在北宋初期是指文武兩相的,但現在用來形容高官也是沒有問題。 況且這桌的人,有一半以上的人曾稱過相,所以稱呼這些人一聲相公,也沒有毛病。 這幾人紛紛坐著抱拳還禮,而且個個表情都有些古怪。 陸森落落大方地看著一圈眾人,最后視線落在一個中年文人的身上,笑問道:“這位相公是?” “某姓韓,單名一個琦字?!边@中年文士笑得很和善:“早聽說陸真人大名了,今日方得見,終得所愿?!?/br> 韓琦? 就是那個坑死了十幾萬士卒,還說出‘東華門唱名方為好男兒’的人才? 陸森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笑道:“久仰大名,久仰大名?!?/br> 這話一出,旁邊坐著的數人,表情更怪了。 他們和陸森相處過,畢竟同殿為臣,知道陸森這人的性格,所以也就從這重復的詞中,聽出了幾絲的陰陽怪氣。 韓琦似乎也聽出來了,但不是很肯定。 倒是狄青的表情變得有些開心,原本他臉色挺難看的。 此時的氣氛似乎有些僵硬,包拯主動出聲問道:“陸真人,你何時返回京城?!?/br> 陸森搖頭:“我已經辭去官身了,回來作甚?!?/br> “官家可沒有批準?!卑p手攏在袖子里,語氣輕淡卻又帶著不可辯駁的意味說道:“中書門下也沒有批準?!?/br> “你們不批準,關我什么事情?”陸森呵呵笑了起來。 這話就顯得很桀驁不馴了,可陸森的表情又是很平淡的,這樣更給人一種傲到沒邊的感覺。 大部分的官員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