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121節
知道折家其實現在的情況也不算太好。 “應之!”陸森抱拳微笑道:“往后請多多照拂?!?/br> 此時折繼閔說道:“應之,你與仲容兩人先帶妹夫去休息,他文質彬彬可不比我們皮粗rou厚,趕了大老遠的路,也應該累了。要好好招待,若是妹夫不滿意,我可要軍法處置你們兩人?!?/br> 楊文廣和折繼祖兩人連連點頭。 然后他們便帶著陸森出了府衙,往西邊的走了段路,然后帶陸森到一座土墻的后面。 低矮黃泥墻圍在的院子,里面有幢木樓,進去后,還有能看到兩個灰頭土臉,穿著厚厚布衣,臉頰上帶著艷紅圓斑侍女候著。 進到院子里,便看見一片黃色……地面,天空,木樓的外層,都沾染上了一層黃色的飛灰。 而當陸森進到樓里,便看到木質地板上,也有層薄薄的黃土,他正想找位置坐下呢,伸手在凳子上一摸,便劃拉出一道指痕。 折繼祖有些不好意思。 而楊文廣無奈地苦笑道:“不是侍女不勤快,而是慶州此地就是如此,只要敢開窗,不到半個時辰,家里什么東西都得染上一層黃土?!?/br> 旁邊兩個站著的侍女,立刻過來,幫陸森把凳子擦干凈了。 陸森沒有覺得奇怪,黃土高坡本就如此。 直到后世植樹造林有了成效后,西安附近的天空才由黃濛濛的,變成藍天白云。 “這里已經是除了府衙最好的地段了,北靠南墻,風沙到了這里,都會往上飄,落下的塵土比其它地方少?!闭劾^祖在一旁解釋道。 慶州此時算是前線,再往北走一百多里,就能入西夏境了。 所以慶州的民眾不多,商業自然也是不太好。 商業環境不好的話,高樓大廈自然就少,這幢矮木樓,都算是好房子了。 陸森看看周圍,覺得有些無奈。 他有輕微的潔癖,不是很重,這樣滿是塵土的居住環境,讓他忍一小段時間可以,長期住下來肯定不舒服。 想了想,他問道:“應之,我可否在這院子里折騰些東西?” “自然可以?!闭劾^祖理所當然地說道:“這地方其實已經是送給妹夫了?!?/br> 慶州地皮不值錢,至少比起汴京城來,差得老遠了。 陸森當下從系統背包里,把一塊塊柵欄拿出來,然后沿著矮墻扎下。 楊文廣和折繼祖兩人,都驚訝地看著陸森,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可當陸森繞著圍墻,把柵欄站成了一圈后,兩人突然感覺到周圍突然傳來一股斥力,很兇猛,想將他們推出這座院子。 只是這股推力轉瞬即逝,一下子就消失了。 隨后,便是周圍的氣溫突然變得暖和起來。 “這,這是怎么回事?” 折繼祖愣了下,他摸摸自己的臉,又看看周圍,愣住了:“我的感覺出錯了?” 楊文廣也是差不多的疑惑,只是他突然想起來母親來信中所寫,頓時叫了起來:“等等,妹夫,這就是傳聞中的洞府之術?” 陸森笑著應道:“是的,我這人習慣干凈的地方,否則難以入睡,還請別見怪?!?/br> “這有什么好見怪的,誰不想‘常臥春雨側,醒來花自香’!”楊文廣搖頭:“若不是沒法子,誰愿意待在慶州這風沙苦寒之地?!?/br> 而折繼祖在旁邊使勁嗅著,連著好幾口后,突然猛男落淚。 陸森和楊文廣大吃一驚。 特別是楊文廣,急問道:“應之,你這是咋了?” 折繼祖擦了一下眼睛,飽經風霜而變得很成熟的臉上,全是感動和震撼:“原來這便是江南春時的味道,如此清新怡人,沒有一點塵土的辛澀之氣?!?/br> 陸森和楊文廣再一次愣住了。 隨后楊文廣低沉地喃喃自語:“也是……應之你從未離開過永興軍路,不曾見識鳥語花香?!?/br> 慶州城,一年四季風沙不斷,從未停過。 陸森雙手攏在袖中,看著外邊灰濛濛的天空,心里有點難受。 第0086章 互相認同 系統家園的院子搭建起來了,寒霜風沙都被遮擋在外,兩個侍女很震驚,楊文廣很震驚,折繼祖那張成熟到近乎是中年人的臉上,卻滿是感動。 他才二十六歲,卻已經快活成四十多歲中年人的模樣。 西北的風沙很熬人,但更熬人的,是生死慘烈的沙場。 折繼祖閉著眼睛呼吸了會,然后睜開眼,看著陸森,笑問道:“妹夫,我想帶幾個孩娃過來這里坐會,行嗎?” 問話的時候,折繼祖的眼睛中,有著些許的自卑。 折繼祖確實大權在握,只是面對著一位從京城繁華之地來的,地位高過自己,見識強過自己,甚至還疑似真神仙的親戚,即使他的心再大,一想到自己連江南春時的氣息都沒有嗅聞過,他就難不保生出一點點這樣的情緒來。 要知道,其實他才二十六歲。 十五歲左右的時候,沒有了父親。 十七歲的時候,長輩幾乎死絕,唯一剩下來的折七叔,也因為受了重傷,提不得刀槍,不得不送去汴京城養老。 這一代的折家,是靠著四個當時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硬生生撐起來的。 如果算上遠在汴京城的折三郎,頂多五個。 陸森敏銳地發現了折繼祖眼中的那點自卑,他不明白,為什么折繼祖會流露出這樣的情緒,但這并不妨礙他答應下來:“當然可以……要不這般好了,兩個時辰后就在這里辦次宴席吧,應之你讓家里的大廚帶著酒水和rou食過來,我則負責弄綠菜瓜果和甜汁,家里的婆娘娃兒全部帶過來,咱好好熱鬧一場?!?/br> 聽到這話,折繼祖眼睛亮了起來:“這行,聽說妹夫有袖里乾坤之術,可裝載萬物,我得好好見識一下才行。只是……不會讓妹夫太過破費吧?!?/br> 他也是聽過陸森市井傳聞的,洞府之術可栽種仙人食用的生菜品種,以及幾種仙果。 只是人世間靈氣匱乏,產量有限。 “就大伙熱鬧一下,有什么破費不破費的說法!”陸森擺擺手,繼續說道:“對了,還得麻煩應之遣人送些桌椅過來,否則這木樓里就很多人得站著了?!?/br> “行?!闭劾^祖很開心地應下來:“這事交給我,我們折家別的不多,羊rou和酒水管夠的?!?/br> 楊文廣此時在一旁似乎想說什么,但嘴唇動了動,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然后折繼祖扭頭向楊文廣說道:“仲容,你也來幫忙吧?!?/br> “好?!睏钗膹V點點頭:“妹夫,我們出去了,待會再過來,你先休息片刻吧?!?/br> “也好?!?/br> 等楊文廣和折繼祖離開,陸森上到四樓,找了看起來最干凈的房間,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將楊金花為自己準備好的被褥拿出來,鋪到床上,然后美美地躺了上去。 確實……系統家園的生菜瓜果可以回復生命力,陸森身體并不疲勞,但精神還是會勞累的。 舒服地睡了一覺,陸森起床后,時間似乎還早。 他在樓里走走看看好一會后,門外終于有人過來。 楊文廣領著二十幾名壯漢,抬了不少的桌椅過來,而且在他們的身后,還跟有擔著沉沉甸甸籃子的一群仆人。 陸森將這里的家園系統設置成‘開放模式’,再等著楊文廣領人進來。 “妹夫,可休息過了?”楊文廣進來后,感覺著這里溫暖的空氣,舒了口氣,抱拳問道。 “睡得還行?!?/br> “那方便開始置辦宴席了嗎?” “當然沒問題?!标懮纯春筮叄骸皬N師是哪幾位?” 楊文廣指了指身后跟著的幾個中年男子,他們見到陸森的視線看過來,便憨笑著連連彎腰作揖。 陸森走過去,把一捆捆的蔬菜放在他們面前,再放出了很多水果,說道:“就麻煩你們了?!?/br> 慶州此處風沙漫天,就算是夏秋兩季,也不見得有多少能吃的綠菜,而這天寒地凍的,居然有這么多新鮮的綠菜,而且眼前這俊俏郎君,是從哪里把生菜拿出來的? 仙法? 陸真人? 陸森的名號早就已經傳到這邊來了,此時他們見著這種異像,便明白了眼前人大致是誰。 當下幾個大廚便彎手拱手,領頭的人說道:“陸真人請放心,必將這些仙菜仙果整得明明白白?!?/br> 此時楊廣走過來,拉著陸森到一旁,問道:“妹夫,你給的太多了,隨便拿些出來,讓我們嘗嘗鮮即可?!?/br> 陸森拿出來的量,足夠二三十人吃個大餐了。 “沒事,估計你們也難得辦次吃席吧?!标懮瓱o所謂地說道:“既然如此,何不辦好些?!?/br> 楊文廣盯著陸森眼睛一會,見他不是強撐面子,便說道:“行吧,聽妹夫你的,也讓我們這些武夫見見世面?!?/br> 陸森笑笑,帶著楊文廣上了四樓,兩人坐在窗口邊上,看著外邊。 灰濛濛的天空看不了多遠,只是楊文廣依然覺得這樣子很舒服:“在慶州這里,沒有什么人愿意坐在窗邊,臨眺遠景,因為這樣做的都是憨人,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便會滿嘴風沙。只是妹夫這洞府之術,不愧其名,內外洞天,坐在這里,便有種身在江南小院的感覺,著實厲害。母親的師傅,黎山老母,都未必有這樣的本事?!?/br> “黎山老母?”陸森沉吟了會,問道:“聽起來是個高人,可否說說這位的事跡?”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少時曾聽家母隨口提起過,師祖母己有千歲,她不顯人前,家母拜師學藝,皆是在一封畫像之前,而聲音來自畫像之后?!?/br> 原來如此! 陸森大概知道‘黎山老母’是怎么回事了,估計只是個‘稱號’,一代傳一代的那種。 頓時就沒有了興趣。 隨后兩人便閑聊起其它的事情,待半個時辰后,感覺下邊的人都忙活得差不多了,便結伴下樓。 在樓下,陸森見到了一大幫子的人在院子里站著,坐著,或者在打鬧。 皆是婦孺和青壯,沒有老人! 他一下來,立刻就被所有人盯著。 當下折繼閔就走上前來,同時拉著一大幫人上來,幫忙介紹。 除了他已經認識的折繼祖外,還有折繼宣也來了。 與他們同來的,還有自家婆娘和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