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揚了吧(重生) 第17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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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落空,季青珣說道:“從前在公主?府,你哪一次生病不是我照顧的?越生病越黏人,一整晚都得讓我守在旁邊?!?/br> 李持月也被勾起了回憶。 她一生病就格外驕縱,除了季青珣誰都應付不了,就算是睡著了也要拉著他的手,確定他沒有離開過半步。 “我從不覺得照顧阿蘿是負擔,反而你越黏人,我越高?興,不過生病到?底不是好事?,只要你平安,我也可以克制一下?!?/br> 季青珣慢慢攪動著碗里的藥,這些話他前世都沒說過。 李持月因為生病,情緒更容易被觸動?,聽他提起,那種深愛、依賴他的感覺又隱隱被回憶了起來,教人害怕。 他們現在是說情話的關系嗎? 她覺得大難臨頭,不忿道:“你不是失憶了嗎,這些總不會也是記在紙上的吧?!?/br> 季青珣臉上沒有一點被揭穿的心虛,“你不也猜到?我是裝的了?” 果然這廝一開始就在跟自己裝模作樣。 李持月想生氣,但和他撒氣實?在沒意思,干脆道:“我要喝藥?!?/br> “不怕有毒?”季青珣揶揄她。 李持月翻了一個白眼,含住勺子,下一秒又退開,不肯再喝。 好苦!怎么會這么苦…… “是毒藥,拿走吧?!?/br> 她不喝了。 季青珣失笑,是該讓她吃點苦,“現在喝完,我給你糖吃,不喝完,我灌下去之后就沒有糖了?!?/br> 這話和從前如出一轍。 李持月定定地看著他,不是能商量的樣子。 季青珣起先還能堅持住,后來實?在沒辦法,她就是不張口,又不好強灌下去,只能認命:“我去給你找蜂蜜?!?/br> 李持月很?卑鄙,見?人下菜碟,面對摩訶知道忍氣吞聲,韜光養晦,見著季青珣就是要折騰他。 她好像越發篤定,季青珣拿她沒辦法。 藥里加了蜂蜜也不好喝,但總算沒有那么苦了。 喝完了藥,李持月問起明都如今的形勢,季青珣如實?和他說了。 坐了一會兒藥勁上來了,她又準備睡過去,手習慣性地要抓季青珣,反應過來,又默默松開。 將這點小動作看在眼里,季青珣心生愉悅,“還不能睡,要擦擦身上的汗,衣裳也要換?!?/br> 若不是她還病著,季青珣一進門就要將她放進浴桶里搓洗干凈,把?摩訶碰到?的地方都洗得干干凈凈。 他還是不樂意讓任何人碰她。 “等我睡醒了自己可以……” “不可以?!?/br> 季青珣已經?擰了帕子,從她的臉開始擦,擦干凈后一張臉更顯得白白嫩嫩,被他“?!绷撕么笠豢?。 擦完脖子之后就阻礙重重了,李持月怎么都不愿意他再“幫忙”, “夠了?!?/br> “我哪兒沒見?過,沒碰過?”季青珣一本正經,“真?的,就是擦干凈而已,你還病著,我能如何?” 然?后又壓低聲音說:“而且我剛剛抱你過來的時候,發現你衣裳都酸了?!?/br> 李持月耳根紅透,著急解釋:“這是摩訶,他跟人買的舊衣服……” “那要不要換?” 她被季青珣一說,也覺得渾身不舒服,算了,季青珣也知道她渾身幾兩rou。 見?人死?要面子不說話,季青珣微翹起唇角,帕子覆在柔麗的山巒上,將細雪般的人通細細擦拭干凈。 李持月閉著眼睛,隨他擺弄自己的四肢。 季青珣真像他說的,給她擦完了身子,就換了干凈的里衣。 不過他火氣也大了,沉著腰腹,將帕子丟回床邊的水盆里時用了一點勁,濺起一點水珠。 誰料水珠剛好濺在她臉上。 季青珣也沒有想到?會這樣,不過她驚愣的模樣實在好笑。 李持月抹了抹自己的臉:“季青珣!” “怎樣?”他還笑。 “你是不是看不慣我!”她氣性上來了。 “為了找你,我從北跑到?南,窮盡了明理堂的所有人手,我圖的是看不慣你?” 一說這事?,他就想到會試完跑去濟寧尋她的事?。 李持月被他說沉默了,跟踩憋的燈籠一樣,撇下了嘴。 那雙下垂著的眼睛看過來,小臉蒼白如紙,耳朵還紅著,季青珣一句重話都說不出口,只能投降, “好了,你想說什么都好,這段日子吃苦了?!?/br> 她翻過身,含糊道:“我沒力氣跟你說話?!?/br> 季青珣低聲說一句:“矯情公主?!?/br> “你說什么?” “你,矯情得很?,明明在意我,不想我和別的女人有沾染,偏偏又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分明喜歡我和你親近,又要抗拒,你啊,什么時候才能老實?一點呢?!奔厩喃懭滩蛔〗掖┧?。 李持月臉瞬時沉了下來。 她為何要這樣,為何要活著這樣的糾結里,季青珣難道不知道嗎? 李持月紅著眼睛質問:“你是覺得,用你的兩次死?里逃生,用你所謂的二十年來贖罪,我就能忘掉前世的屈辱,忘掉我的孩子了是不是?” “我為什么會這樣,要是你不死?纏爛打,我早就半點都不會在意你這個人了!” 一說到?往昔,二人間的氣氛就凍住。 第109章 季青珣暗悔自己不該沖動, 為了阿蘿的一點動搖,就得意忘形失了分寸。 她?本就抗拒知?道,自?己?還非得揭穿, 好不容易冒出一點的苗頭又要縮回去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的,是我失言了?!?/br> “不說了, 你好好睡吧,等睡醒了……我們就回去?!?/br> 只要知道阿蘿心里有他就好, 不必非逼著她?釋懷舊事?。 迅速說完這兩句話, 季青珣不給她再回話的機會,起身走出了廂房。 李持月將那些有關季青珣的雜思摒出腦子,逃避去想兩人的問?題,而是逼自?己?考慮明都的事?。 之后季青珣再進來喂藥,李持月態度冷了許多, 再不肯讓她?喂。 等喝完了藥, 季青珣探了探她的體溫,總算去下去了一點, “想吃什么?” 李持月下意識說:“粥?!?/br> 季青珣轉頭就出去了,過了許久才端著了一碗粥進來。 李持月嘗了一口就知?道是他做的, 太熟悉的味道了, 好像有一種一切都和從前一樣的感覺。 “你不吃嗎?”她問。 季青珣含蓄地搖頭,光坐在那看著她?吃, 盯得她喝粥時心情七上八下的。 “啊——” 勺子舀了粥朝他伸過去,李持月跟著張嘴。 季青珣這才開朗了,探身過來,結果吃了個空。 勺子轉了一個彎, 到了李持月嘴里,季青珣被作弄, 氣得啜她?的臉。 李持月就知?道,這個人又跟她裝模作樣呢。 “我病了,不能給你吃一個勺子?!彼亟忉?。 季青珣不著四六地說:“一塊兒病也無礙?!?/br> 李持月不接他的瘋話,垂眸說道:“你應該能聯絡我的暗衛,讓他們來接我就好了?!?/br> 現在受他照顧,李持月沒法對他不能一冷到底。 季青珣卻堅持要親自送她?,“明日?就回去了,何苦多跑一趟,而且,從來只要我不在你身邊,你就會出事?,我守著你的時候,哪里會有這種事?!?/br> “那你從明都跑出來,不要緊嗎?”她改了話題。 季青珣如今可是有官身的人。 “我本是摩訶案子的主審,結果他跑了,案子還沒?結,我就借口追查書信的事?,請旨出來了?!?/br> “這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嗎?” 李持月指的是自己被挾持的事。 “怎么可能,”季青珣搖了搖頭,“你被挾持走是我料想不到的,李牧瀾會在濟芳坊埋下火藥助摩訶逃跑,我也沒?有料到。 不過他派人追殺你,想將刺殺推到摩訶身上,之后又要干什么,我是知?道的?!?/br> 季青珣確實有兩封書信,原是打算讓李牧瀾知道信中內容,自?亂陣腳放了或殺了摩訶之后,他再將另一封書信連帶著逃走的摩訶一起呈上。 太子心虛作案,到時無人懷疑信中真?假,他通敵之事也變得板上釘釘了。 當然?這其中,還要有一個人的相助。 只是李牧瀾助摩訶劫走公主,打亂了他的計劃,現在看來李牧瀾只怕并沒?有把信毀掉,還打算連著摩訶的人頭一起呈上去,徹底洗清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