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薔薇 第14節
江今赴像要把她吞拆入腹,卿薔幾近窒息,眼尾起了濕意。 太燙了。 她顫著長睫撲朔,迷離中被他沖破眉目的侵略欲攝住,手指松了又緊,掐入他緊實的腰腹。 卿薔向來無所謂他的壓迫感,卻難免在意亂情迷中慌了起來,靈魂空白又輕飄飄,像是被拋到云上,卻又立刻讓他極具占有欲的掃蕩拽入深海,重若千鈞。 她不知道她現在的模樣。 一概帶霜又攀刺神色融化,狐眸半睜半闔,眼尾蹭上紅暈,不再是僅限于言表的柔軟,倒像被欺負得多委屈,無害,還招人憐。 江今赴舔咬了下她的唇,手用力,將人帶到自己身上,又叩著她后頸向自己壓。 卿薔想清醒,但力道被抽離,她只能撐在他有起伏的胸膛,一點一點被迫地塌下去,快要挨到時,她有點急,又實在眩暈,聲音虛無縹緲,還帶著停不下的喘息:“江今赴——” 她這聲像小獸嗚咽,尾調又急促,反應過來后,卿薔抿唇不言了。 江今赴頓住,控著她微微側臉,貼在她耳蝸哼笑了聲:“叫得真好聽?!?/br> “這樣眼紅好不好?”他手輕捏著她的后頸,安撫似的,啞聲話語卻渾得恨。 “當初怎么不想想,你有命讓我愛,有命讓我做嗎?” 他根本不要回答,說完就手掌用力,脅迫她吻了過來。 真不講理。 他江二要是三年前就是這樣,她多少會掂量掂量不去下套。 卿薔招架不住,唇瓣無力微張,被迫承受席卷,縫隙溢出淺嗔,她想收聲,含昏吞咽,不小心抿了一瞬他侵城略地的舌。 她倏地顫栗,下意識張嘴,卻又方便他作惡。 所有感官都是難耐感,像在烈陽下被暴曬,身軀赤.裸無處遁形。 她向后仰,江今赴窮追不舍。 他不會放過她。 卿薔臉頰淚水滾落,是被鋪天蓋地的刺激逼出來的。 她眼前朦朧,江今赴手肘支在玻璃上,另只手插入她發中,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揉,眉目散漫低垂,肩頸線條清晰,攀附淡青色的血管,喉結上下滾動,洋紅色的無袖顯得他冷白。 單向玻璃下極樂世界,光穿透了上來,昏暗房間是暗色糜.爛。 他們在血腥氣味里纏綿,用暴烈詮釋吻。 江今赴不知道什么時候坐直了,手掌握在她后腰,嗓音啞而沉:“卿卿,舒服嗎?” 不可否認,他們是契合的。 卿薔呼吸著被施舍般的空氣,腦中潮起潮退,她手撐在他腿側,像懸在空中,無路可退。 江今赴啄吻著她,從額頂到頸窩紅痣,動作放柔惹人沉淪,低啞的聲落出來:“試試吧?!?/br> 試什么? 卿薔看他。 心知肚明,又無法拒絕。 他卻不說了,只是guntang身軀逐漸前傾,她手支在地上,耳畔發絲紊亂。 人類逃不脫最低級樂趣的邀請。 大腦混沌不明時,愛與吸引力總占上風。 卿薔細手輕抬,落在他下頜傷處,一指勾勒,一指微撫。 江今赴被她這算得上是不知死活的撩撥弄得也難受,撤開桎梏,手勾起松垮的衣服下擺,腹肌人魚線輪廓將現未現,沒等掀起來,跌在不遠處的手機突然發出震動——“嗡嗡?!?/br> 他一頓。 鈴聲隨之而來—— “i might never be your knight in shining armor......” 卿薔雙眸微睜。 是他們第一次接吻時放的音樂。 記憶猛地回籠,包括被浸透的仇恨。 她逐漸清明。 歌聲還在繼續,冷氣侵蝕,寒意刺激肺部,卿薔驀地嗆了幾聲,反而冷靜,靈魂歸位。 仿佛實質的攻擊性凝結,屋內尚存的繾綣被驅散了個徹底。 “撕拉!”一聲,江今赴的衣領被一把拽住。 卿薔媚絲未褪,色如春曉,眉比方才彎,是她今天對他第一個笑顏,卻纏繞荊棘:“你怎么想的???二哥?!?/br> 她踩他的蓄勢待發,沒輕沒重。 “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你不懂嗎?”卿薔越用力,江今赴眉蹙得越深,她越狠。 卿薔起身,晃了片刻,跪坐在他腿間,膝蓋靠前似有若無頂著,附到他耳邊:“這么想要我啊?!?/br> 她笑起來:“那你不該表現出來啊——” “你不知道嗎?我只想讓你不好受?!?/br> 話落,她狠咬下去,腥甜味彌漫唇齒。 江今赴悶哼一聲。 她毫不留情,江今赴被她叼住的耳畔幾乎在瞬息間麻木。 卿薔故意拿剛學來的技巧舔.舐,不緊不慢勾著人。 江今赴抬手要叩,卻被她躲開。 畢竟他們之間誰勝都是勝在出其不意,而卿薔也算在他兩次粗.暴的咬.吻里長了記性。 “太重.欲可不好,”她居高臨下,眸含笑,不達瞳:“畢竟滿足不了,難受的是你?!?/br> 卿薔拾起自己的手機,順帶瞥了眼江今赴接連響起的電話鈴聲——來自任鄒行。 她挑眉,邊給單語暢發自己有事先走了,邊朝門口去,收起手機,又轉身睨了下。 江今赴早站起來了,垂著狹長眸子遮去陰翳,閑散拾起手機,要不是他那股難耐勁兒蓄勢待發,還真跟個沒事兒人似的。 “少喝點兒酒吧,二哥,”卿薔揚起還泛著痛感的唇角,沒忍住舔了下傷口,看他黑眸瞇起,她咬著字譏嘲,“身體壞了,就沒用了?!?/br> 語畢,卿薔回眸解鎖。 “二——我靠!” 她跟正要敲門的任鄒行猝不及防四目相對。 卿薔知道自己現在什么樣子。 雖然只是接了個吻,但余韻仍在,不過是被她死死摁著。 唇峰酥麻,鬢角黏發,都不用鏡子,她也能想到自己被折騰得有多狠。 卿薔眸底冷意更盛,側了身子走出,露出身后同樣沒少受傷的江今赴。 走了幾步,她回頭,對目瞪口呆正結巴的任鄒行,笑得沒一分真心:“管不住眼睛,就管好嘴?!?/br> 作者有話說: 江二(目露兇光):好不容易把人親軟。 任鄒行(瑟瑟發抖):我會死。 第14章chapter 14 偏她次次似淪陷,就能讓他克己本性萬萬千。 單語暢收到短信后拉開門探頭探腦,沒看見卿薔才放下心,她走出幾步,視線范圍內也沒有任鄒行的身影,有點兒納悶。 “這兒?!庇袣鉄o力的一聲從下方響起。 單語暢目光下挪,才看見抱著自己腿、跟被霜打茄子似的蹲在地上的任鄒行。 “你咋啦?”單語暢不明所以。 任鄒行有苦難言,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我看見卿薔了?!?/br> “??!”單語暢快走幾步,“卿卿不知道你要來找我吧?我也不是別的意思,主要是你跟江今赴玩,我如果和你走太近,怕卿卿會不舒服?!?/br> “......”任鄒行扯扯嘴角,“放心吧,沒你事兒?!?/br> “那就好,”單語暢松了口氣,看他無精打采,想了想,別扭地安慰,“看見也沒什么事,大不了我就把開反載坑兒你尾隨我給我救上來這事兒全盤托出,雖然我怕卿卿為難,但卿卿其實很講理的?!?/br> 她這段兒話槽點太多,任鄒行喉嚨哽了口血,生無可戀,語氣幽幽:“她哪兒講理啊,她九條尾巴?!?/br> “別編排卿卿,”單語暢不懂他,見他一副狼狽小狗樣兒,沒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我帶你兜風去?!?/br> 任鄒行眼睛亮了亮,“噌”一下站起來,眼前一黑,他順勢攙上單語暢,“哎呦”兩聲:“單姐,快快快,帶我走?!?/br> 今夜上京不眠,快到十五的月亮先成白玉盤,任憑萬種燈火借它的光。 卿薔一上車就讓司機伸起了擋板,她靠在椅背側眸,車窗上有她的模糊影像,與天邊的月。 她心里亂得很,渾身的軟乏感還沒下去,盯著窗外出神,腦中記憶卻沒在方才荒唐里停留,時間線要再往前拉,與飛馳向后景象成反比。 下雨了。 雨珠打在車窗,暈開了一片亮黃。 卿薔抬手與它隔窗相觸。 月亮碎了,碎在指尖。 閃電清光打入車內大亮,卿薔被晃得迷茫,減速帶上的車顛簸,她闔著眸,似有若無中,好似停在了三年前的江今赴主宅。 當時卿薔回南城盛妝繁瑣收拾了一天,準備出席十八歲的生日宴。 結果收到應叔發來的消息,說他家少爺跟她一個時間出門仍未歸,鬼使神差的,場都沒開,她又跑回去了。 然后從主宅被帶到空明山,江今赴都沒露面。 后來......后來她走木懸橋上山,月光如清水灑遍野滿山,她眼中飄蕩澈波,烏發隨風起,素手提裙,一階一艷。